第515章 雲清嫿被算計了
「蠻蠻,我也想學謝澤修,像他那樣無私、偉大的愛你,可我做不到,我一刻都演不下去了!」
「這些天我心如火煎,每分每秒就像在油鍋里煎熬。我在心中告誡自己,倘若是謝澤修會怎麼做,我學著謝澤修,答應放你離開。可我還是做不到,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你離開……」
一滴淚掉在雲清嫿的臉頰上。
裴墨染將臉貼在雲清嫿的臉上,無限柔情。
「主子!」
「皇后娘娘……」
飛霜、王顯等人急忙跑來。
「你給主子喝了什麼?」飛霜紅著眼咆哮,「虧主子對你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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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蓉垂下臉,歉疚得沒臉見人。
「皇上,皇后娘娘這是……?奴才這就傳太醫……」王顯著急的滿頭是汗。
裴墨染的雙眼一凜,眼神如箭射向他們,「不必!」
「皇上,敢問主子是怎麼了?」飛霜流著眼淚,可聲音卻異常堅定。
裴墨染的眼眸微眯,其中迸發出寒光,「朕餵皇后喝了點失憶藥,皇后的記憶會回到出閣前,朕與她之間的一切不開心的事情都會被遺忘。」
「所以,你們要管住自己的嘴,明白了嗎?」
他的最後一句話,像是一把抵在喉嚨前的利劍。
飛霜、王顯等人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立即點頭。
裴墨染的眼神刺向飛霜,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他抱著雲清嫿回到了轎中,不客氣的將她身上的包袱取下,丟到轎外。
今晚演了這麼久的戲,著實累人。
他溫柔的撫摸雲清嫿的臉頰。
「蠻蠻,今晚我給過你機會了,我希望你能說服我,能讓我心存善念的放過你,可是你沒能把我勸好。這不能怪我。」
他的眸中隱隱閃爍著癲狂的光,
轎外,飛霜脫力的癱坐在地上,眼中的震驚、悲憤漸漸被無力、心疼與擔憂所取代。
「怎麼可以這樣?皇上怎麼可以這樣?」飛霜抽抽噎噎的哭起來,「枉主子這麼信任他,他怎麼能這麼欺騙主子?」
王顯連連嘆氣,「皇上怎麼……」
乾風抱著胳膊思考起了另一個問題,「世上真有失憶藥?皇后娘娘不會吃出事吧?」
此話一出,飛霜停止了哭泣,瞳孔地震。
王顯也面露驚訝,似乎被嚇到。「皇后娘娘不會變得……痴傻吧?」
飛霜被嚇得心肝一顫。
越想越氣,越想越擔心,她哭得更是上氣不接下氣,喉間似乎嘗到了一股血腥氣。
她心緒鬱結,胸口仿佛積攢了瘀血。
該怎麼辦?
主子這次莫不是真的玩脫了?被暗算了?
……
雲清嫿躺在床榻上,意識漸漸回籠,身體的主導權漸漸回歸。
方才裴墨染所說的一切,她都聽見了。
原來裴墨染自始至終都沒想過放她離開……
虧她那麼信任他。
果然啊,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的心方才居然感受到了一絲隱隱陣痛。
那應該是一種被喜歡的人背刺後產生的痛感。
幸好,她只是淺淺的喜歡了他幾天而已。
幸好,她沒有傻乎乎的交出自己底牌,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看到蓮蓉的那一刻,她其實猜到了裴墨染可能在酒水裡下藥。
但她願意為了裴墨染賭一把。
或許是她想多了,或許裴墨染沒有下藥……
可裴墨染還是讓她賭輸了。
不過她跟飛霜早就研究過了,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失憶藥、忘情水。
就算真有,薄谷主也不會違背天理時序做出來。
陽光穿透窗欞射進養心殿。
飛霜捏著帕子擦拭著眼角的淚,「趙太醫,我們主子都昏睡七個時辰了,怎麼還沒醒啊?」
「這……」趙太醫沉吟一聲。
裴墨染不由得擔心的看向雲清嫿,他握著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藥仙谷的藥材與谷外不同,藥效極重,皇后娘娘身嬌肉貴,想必一時之間還不能適應,再過幾個時辰就好了。」趙太醫分析。
「也不知這勞什子藥,會不會傷了主子的身體。」飛霜不管不顧的哭著抱怨。
「噓……飛霜姑娘,你就算擔心皇后娘娘,可有些話可不能亂說!」王顯連忙跪下。
裴墨染狠瞪飛霜一眼,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此藥朕讓薄谷主試驗過不下十次,必不會出錯!朕怎會讓皇后亂吃藥?」
「……」飛霜雙眼通紅的望著裴墨染,心中又氣又不甘。
雲清嫿擔心飛霜吃虧,她的眼睫輕顫,緩緩睜開了雙眼。「唔……」
不得不說,這一覺睡得可真好。
她懷疑薄谷主做得「失憶藥」其實是安神藥。
「蠻蠻,你醒了?你身子可又不舒服?」裴墨染喜出望外的握住她的手。
雲清嫿的眼皮子似乎沉重得抬不起來,她扶額,一臉迷茫的望著金絲繡紋龍榻頂,「唔……這是哪裡?」
「主子……」飛霜哭著跑上前。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趙太醫、王顯跪下請安。
雲清嫿的眸子一縮,雙眼聚光,似乎意識變得清晰起來。
她猛地彈坐起身,將手從裴墨染的大掌中抽走,警惕的看著眼前所有人。
「飛霜……他們是誰?爹娘呢?我在哪裡?」雲清嫿語氣沉著,她邊說邊檢查著自己的領口、裙擺。
確定自己穿戴乾淨、整齊,沒有遭受到侵害,她才舒了口氣。
飛霜微微一怔,她難以置信眼前的場景。
這是夢嗎?
爹做的失憶藥真的奏效了?
「這是……」飛霜的唇張張合合,不知道從何說起。
裴墨染卻很是滿意,他不動聲色的屏退閒雜人等。
順便陰狠的瞥了飛霜一眼,警告她不許多言。
隨後,他道:「蠻蠻,別怕,昨晚你碰著腦袋了,所以忘記了前塵瑣事。」
「我……碰著腦袋了?」雲清嫿狐疑的看向飛霜求證。
飛霜咬著後槽牙,無奈的點頭。
「飛霜,爹娘呢?我想回家……為何我碰著腦袋了,爹娘跟哥哥不來看我?」她說著準備穿鞋下榻。
可裴墨染卻攔著她,「不急,蠻蠻,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你多大了?」
雲清嫿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對他不算恭敬卻也並不輕慢,始終疏離,保持著距離。
「現在是萬和三十二年,我十七歲。」雲清嫿溫吞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