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眼熟嗎?」裴墨染扯出抹笑,「你昨日送我的,我們是相愛的。」

  她將信將疑地點頭。

  「對了,方才你說我昨日要離宮,爹爹說我要實現抱負是怎麼回事?」雲清嫿心中起了玩意。

  

  她想聽聽裴墨染怎麼圓。

  裴墨染頓了頓,他道:「不是什麼大事,你說你想出宮去慈濟會總舵查查帳目,但你受了傷,此事就暫且擱置吧。你經商固然重要,但你的身子更重要。」

  雲清嫿險些笑出聲。

  「不行……我還是覺得經商重要,我得出宮看看去。」她故意逗他。

  裴墨染如臨大敵,表情險些沒繃住,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不急,不急……等你身子養好,我陪你一起去總舵查帳。」

  雲清嫿不情願地頷首。

  她現在反而不急著走了。

  心死的瞬間,一個計劃在她的心中油然而生。

  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或許一開始她的方向就錯了。

  她該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而不是天真地想著善終。

  ……

  回到皇宮,裴墨染命人直接將轎子抬去養心殿。

  他暫且不打算讓雲清嫿回坤寧宮。

  他不放心坤寧宮的那幫狗奴才,特別是飛霜。

  這個女人心思太多。

  若不是蠻蠻看重她,他就算不殺了她,也要將她關禁閉。

  轎攆落下的一刻,王顯殷勤地掀開轎簾。

  「皇上、皇后娘娘,賢妃帶著諸位妃嬪給皇后娘娘請安了。」王顯僵硬地笑著,他滿頭虛汗。

  裴墨染的眼底划過冷色。

  這群女人真是該死!

  他還沒做好準備,讓蠻蠻知道她們的存在,她們怎麼就來了?

  裴墨染率先下轎,將手遞給雲清嫿。

  她的手輕輕落在他的掌心中。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萬福金安。」魏嫻帶著眾嬪妃跪下。

  看到雲清嫿的瞬間,魏嫻、陳如燕等人的臉上擔憂散去。

  「平身吧。」裴墨染擺擺手,警告的眼神從魏嫻臉上划過。

  「皇后娘娘,聽聞您不慎撞了腦袋,所以臣妾……」

  「賢妃!你真的很閒?」裴墨染不留情面地打斷她的話。

  魏嫻的麵皮一紅,羞愧難當般垂下修長的脖子。

  雲清嫿輕眨眨眼,臉上滿是陌生,淡淡地看向眾人,「多謝諸位關懷,本宮已無大礙,你們的好意本宮心領了,不必特意探望。」

  魏嫻有些驚訝。

  為何蠻蠻變得如此冷淡?

  她看她們的眼神也怪怪的,就像在看一群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皇后娘娘,您……不認識我了?」魏嫻忍不住道。

  「……」雲清嫿不語,可她疏離陌生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柳玉福福身,她激動道:「皇后娘娘,妾身是柳玉啊!您不記得妾身了?」

  「皇后娘娘,你可還記得臣妾?」陳如燕擔心道。

  魏嫻心疼地看著雲清嫿,一臉苦澀。

  她的直覺告訴她,蠻蠻失憶,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想著,她懷疑的目光悄悄落在一邊的皇上身上。

  裴墨染感受到了魏嫻的眼神,他警告地刺了她一眼。

  「皇后不慎撞到了腦袋,忘卻了一切事情,日後沒事不許再皇后眼前亂晃,驚擾鳳體!」裴墨染命令。

  眾嬪妃心中儘管有千言萬語,可還是不甘的福身,齊聲道:「是。」

  「皇上!」柳玉上前,「皇后娘娘最愛看妾身寫的話本子解悶,妾身日後能不能拿話本子給皇后娘娘看。」

  雲清嫿正欲張嘴,裴墨染便厲聲呵斥:「你也好意思獻醜?日後不准將髒東西拿給皇后,髒了她的眼睛。」

  「……」柳玉一怔,她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眼淚倏地落下來。

  其他幾位妃嬪看裴墨染的眼神都帶著憤慨與幽怨。

  雲清嫿責怪地看向裴墨染,「雖然我不知道這位嬪妃寫了什麼,但皇上的話未免也太傷人了。」

  裴墨染跟會川劇變臉似的,臉上的冰霜融化,立即溫柔的解釋,「蠻蠻,她寫的東西不堪入目,滿紙荒謬,不怪我如此評價。」

  說著,他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柳玉哭得一抽一抽地走了,這次是真被傷著心了。

  雲清嫿知道,裴墨染是害怕她看了柳玉的話本子想到過往。

  只可惜她現在沒法顧及其他人,她得儘快與外界取得聯繫。

  飛霜那邊是暫時指望不上了,飛霜的一舉一動,裴墨染一定都派人盯死了。

  說不定,飛霜每次見她前,還會被搜身。

  她得物色其他人選。

  到了養心殿,雲清嫿對著裴墨染福身,「多謝陛下包涵,今日臣妾多次以下犯上,多有得罪。」

  裴墨染的臉都綠了,他急忙扶她起身,慌張道:「蠻蠻?!你別嚇我,我們夫妻之間是平等的,我能有今日也是託了你的福。」

  「皇上言重了,臣妾不敢當。」雲清嫿垂首。

  他道:「你怎麼不敢當?我的太子之位、皇位都是你求來的。你應該是知道的吧?父皇很厭惡我,多虧你給我生了一對兒女,否則我無法翻盤。」

  「我生了……一對兒女?」雲清嫿詫異地指著自己。

  裴墨染頷首,他笑道:「你呀,就是個小悍婦,不必在我面前裝窈窕淑女,我還是喜歡以前你天天扇我巴掌,擰我的耳朵。」

  雲清嫿難以置信地半張著嘴。

  他道:「我早就說了,我們互相知曉彼此的陰暗、不堪,你在我面前如同平常夫妻,平常朋友般就好,不必拘謹。」

  說著,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雲清嫿惱怒的凝眉,條件反射的朝著他屁股上拍了下。

  打完他,她頓時就後悔了。

  她正欲道歉,裴墨染卻笑道:「對,這樣才是你,你何曾怕過我?」

  雲清嫿露出費解的表情,似乎看不懂自己,「飛霜呢?」

  「我命人叫她過來。」裴墨染道。

  他允許雲清嫿見飛霜,但飛霜絕不能與雲清嫿單獨相處。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好幾日。

  雲清嫿有的放矢,把握著節奏,跟裴墨染漸漸從陌生變得親近。

  讓他掉以輕心。

  飛霜雖然陪同在雲清嫿的左右,但主僕之間也只能說些無關痛癢的玩笑話,打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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