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母后沒有失憶!
裴墨染:……
他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這就是魏嫻生的好兒子。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沒規矩!」裴墨染看向魏嫻。
「……」承寧委屈的垂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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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莫怪,都是臣妾沒將寧兒教好。」魏嫻小跑而來。
雲清嫿彎腰,她的指尖在承寧的掌心輕輕劃了兩下,甩開他的手。
她皮笑肉不笑,疏離道:「本宮身子不適,改日給你做。」
「好吧……」承寧有些遺憾。
魏嫻一把抓住承寧的手腕,拉他跪下認罪,「皇上息怒,皇后娘娘莫怪,承寧說傻話呢。」
裴墨染摟過雲清嫿的肩膀便走了。
他安撫道:「蠻蠻莫怕,承寧心思純澈,不懂規矩,難免衝撞人。」
等走遠了,他才附在她耳邊小聲解釋:「承寧缺心眼,不如咱們的辭憂、承基聰明。」
雲清嫿輕輕一笑,笑不達眼底,她戳戳他的腰,「你的妃嬪跟子嗣真不少啊。」
他焦急得語無倫次,「蠻蠻,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當時我勢單力薄……」
雲清嫿剜了他一眼,沒興趣聽他狡辯。
……
延禧宮。
魏嫻特意命人備了承基、辭憂喜歡的飯菜、點心。
她捻起一塊花生酥,「來,辭憂快嘗嘗,這是我方才親手做的。」
辭憂已經止住了眼淚,可她氣得一抽一抽的,才咬了一口花生酥,剛咽下就嘔了出來,「嗚嗚……嘔……」
「天啊……」魏嫻心疼地拍拍她的背,「都怪我,別吃了,別吃了,太難過是不能吃東西的。」
承基擔心的抱著辭憂,「辭憂,沒事的,別哭了。」
此時,他深刻地體會到娘親曾經說的話,除了爹娘,妹妹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哥哥,為什么娘親不認識我了,明明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她是不是一輩子都不要我了?」辭憂越想越難受,呼吸越發急促,小臉紅得發紫,幾乎喘不上氣。
魏嫻擔心壞了,她想起她娘死的那會兒,她也哭得昏厥,太醫便讓人掐她的人中。
她也掐著辭憂的人中,「不會的,蠻蠻會想起來的,一定是出了什麼事,蠻蠻才忘記了你們。等蠻蠻病好了,她就會想起你們。」
「對!等娘親病好了,娘親就會想起我們。」承基信誓旦旦的保證。
「真的嗎?」辭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承基的眼中滾動著晦暗的情緒。
儘管不了解真相,但他知道一切跟爹爹脫不了干係。
他們生辰的那一晚,爹爹一定對娘親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承寧沉著臉,一本正經道:「皇姐,母后沒有失憶!」
「你這孩子,不許亂說。」魏嫻拍了下他的背。
承寧正色道:「我沒亂說!」
他伸出右手,固執地說:「方才母后撓了兩下我的手心,以前母后也喜歡這樣,這是母后的小習慣。就像是母妃,母后有時也喜歡捏我的耳垂。」
承基眼中冒光,「對,娘親有這個習慣。」
辭憂止住了哭泣,呼吸漸漸平穩,她看向承寧,「真的?」
「嗯!」承寧確信地點頭。
魏嫻趕緊命人將門窗闔上,她欣喜道:「看來蠻蠻是有難言之隱的。承寧,倘若是真的,你就幫了你母后大忙了。」
承寧笑了。
辭憂忽地起身,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
「辭憂!」承基著急的在後面追,「你要去哪兒?」
「辭憂……」
「你別衝動!」
看到辭憂朝著他們的起居宮殿跑去,後面的承基稍稍鬆了口氣。
但很快,一口氣被提了起來,他的神色驟然一緊。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
御書房。
裴墨染正在跟臣子商討政務。
自從蠻蠻吃下失憶藥後,他的脾氣、精神比以前好了不少。
臣子一看便知這是帝後和睦的表現,他們也驟然鬆了口氣,敢於直抒胸臆,說出自己的見解。
忽地,門被推開王顯白著臉,跌跌撞撞地直奔上首。
裴墨染的濃眉一沉,不悅道:「怎麼了?」
他慌忙俯身在裴墨染耳邊道:「皇上,辭憂公主來了,現在非鬧著要見您。」
就這?
方才沒讓孩子見蠻蠻,他們生氣,想要鬧一鬧也是難免的。
「讓她稍等片刻。」裴墨染眼中的冷意消融了些。
沒辦法,女兒驕縱是自己慣的。
王顯急紅了眼,他看著文武百官,有些話不好明說,語焉不詳道:「皇上,此次不一樣,辭憂公主一刻都等不得了。」
正說著,外面果然響起了吵嚷聲。
下面的官員將腦袋埋得很低,顯然不想摻和到皇家的事裡。
「沒用的東西!」裴墨染叱罵,他壓低聲音,「一個孩子你們都沒有主意嗎?你將她攔下,實在不行,讓錦衣衛將她攔下。」
砰——
門被辭憂撞開。
「都滾下去,不准攔我!」辭憂頤指氣使,傲然的命令。
裴墨染的臉色一沉,可目光是慈愛的。
但這份慈愛在看清來者手中之物時,漸漸化作一片冰冷。
裴墨染的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冰,深邃的五官變得陰鷙森冷,周身散發出一股寒氣。
「你們都出去!」辭憂衝著官員下令。
幾個年邁的官員面露不快,小聲呢喃,可聲音卻剛好能落入辭憂的耳朵,「公主豈能干政?這豈不是壞了宗廟規矩?」
嘩——
寒刃出鞘,銀光在每個人臉上閃過。
「我不想說第二遍,滾出去!」辭憂將一把寶劍拔出,對準說話的老頭。
「身為一國公主,豈能罔顧禮法?!竟然在聖上面前拔刀?」
老頭不屑地冷哼,他伸長脖子正想跟辭憂對著幹。
可看清辭憂手中的劍時,他撲通一聲跪下。
緊接著,殿中所有官員都撲撲通通跪了一地。
「這是尚方寶劍!」
裴墨染的眼眸一眯,明明渾身泛著戾氣,可卻噙著溫柔到不像話的語氣,「辭憂又調皮了!你可是想父皇了?」
「……」辭憂臉上的淚痕才被風乾,她雙目通紅,恨恨地睨著他。
「你們退下吧。」裴墨染悠悠地擺擺手,就像一個寵溺女兒的女兒奴,可眼神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