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你只愛你自己


  眾人嚇得落荒而逃。

  尚方寶劍上斬昏君,下斬讒臣,辭憂公主真把他們砍了,他們也無處說理去。

  承基這才氣喘吁吁的跑來,他將門闔上,無措的看著二人。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尚方寶劍哪來的?」裴墨染輕揚下巴。

  他斜斜的倚靠在龍椅上,坐姿慵懶,毫無架子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圧感。

  他的問題讓人不敢不回答。

  眼淚再次從辭憂的眼眶溢出,她哽咽道:「……皇爺爺送的。」

  裴墨染狠狠掐了下眉心,似乎才想起這件事。

  他的父皇,真會給他找麻煩!

  都駕崩這麼多年了,還能給他添堵。

  「你要用尚方寶劍砍了你爹?你爹是昏君?」裴墨染的聲音不大不小,沒好氣地反問。

  辭憂的瞳仁一抬,眼中泛起了下三白,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她吃力地舉起尚方寶劍,劍尖直指裴墨染,「你就是!」

  「辭憂……別這樣……」承基象徵性地勸了一句。

  可辭憂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養心殿。

  宮中沒有秘密。

  飛霜聽聞辭憂拿著尚方寶劍擅闖御書房之事就立刻說給了雲清嫿。

  雲清嫿一怔,她驚訝地捂嘴,鼻樑感到一陣酸。

  沒想到,辭憂這麼愛她。

  作為一個母親,她有些慚愧。

  因為她並不稱職,她配不上女兒的如此孺慕之情。

  同時,她也有些自責,原來她沒看懂過兒女。

  她一直以為,承基、辭憂比她通人性。

  他們對裴墨染是有感情的。

  但如今看來,他們可能比她還要冷血,他們對父親的感情不多。

  「主子,公主最聽您的話了,咱們快去御書房吧,公主千萬不要釀成大禍才好。」飛霜道。

  雲清嫿要點頭時,她又搖搖頭。

  作為一個冷血的女人,這件事她得管,但不能太著急。

  「主子,奴婢害怕,皇上會不會對公主動手?亦或是將公主關押起來?」飛霜心疼地流出眼淚。

  畢竟她是親自照顧兩位殿下長大的,兩個孩子跟她自己的孩子無異。

  雲清嫿的心像在放在鐵板上煎,焦灼、疼痛感愈演愈烈。

  辭憂,對不起。

  娘親不能立刻趕過去幫你。

  因為娘親不能露出破綻。

  對不起……

  雲清嫿在心中默念,希望裴墨染不要喪失理智,傷害女兒。

  ……

  御書房中,辭憂還在跟裴墨染對峙。

  「我生辰那晚,你究竟對娘親做了什麼?為什么娘親不記得我了?」辭憂哭得一抽一抽得,「娘親的腦袋上根本沒有傷,你是不是餵娘親吃什麼藥了?」

  裴墨染的眼中揚起了欣賞。

  不愧是他跟蠻蠻的女兒,並不只有一腔孤勇,還是有腦子的。

  「辭憂,注意你的態度,你怎麼跟爹說話的?」裴墨染抬掌,砰的一聲狠狠砸向桌案。

  辭憂嚇得一顫,但還是提劍上前一步,她哭得太傷心,說話都含糊不清,「你就是昏君!你欺負娘親!你出爾反爾!你快給娘親解藥,放娘親離開這裡!」

  門外的王顯聽見公主的叫罵,太陽穴突突直跳,雙腿嚇得發抖。

  這番話可不能亂說啊。

  小祖宗!

  太折損情分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生了這麼偉大的女兒?」裴墨染怒吼,「你娘走了,你就好過了?我把你娘留下不好嗎?」

  「不好!」辭憂尖叫,「娘親都不記得我了!只有你會覺得好,你只顧著自己高興!你根本不愛娘親,你也不愛我們,你只愛你自己!」

  裴墨染騰的站起身,他像被踩中了逆鱗,雙眼發狠,雙臂被氣得發顫,「你說什麼?」

  「你只愛你自己!」辭憂哭著重複。

  裴墨染走下台階,渾身卷帶著暴戾的怒意,像是在面對仇人,「混帳!你再說一遍!」

  他的身軀高大威武,完全壓過一個十二歲的單薄瘦弱的孩子。

  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折斷辭憂的脖頸。

  「……」辭憂又不傻,她自然是害怕的。

  但更多的是氣憤。

  她心疼娘親!

  「妹妹,不要再說了,快出去吧!」承基見勢不對,他趕緊張開雙臂抱著辭憂。

  他害怕妹妹挨打。

  辭憂撞開他,她怒道:「你裝什麼好人?你不是娘親的兒子嗎?為什麼你在一邊看著,一句話都不說?你是不是害怕得罪了他,你就不能當太子了?」

  「我……」承基一噎。

  「你們都不愛娘親,你們都好自私!」辭憂提起劍,對準裴墨染。

  門外,趕來的雲清嫿恰好聽見了這句話。

  她的心再次疼了一下。

  緊接著更多的是感動。

  這種被愛的感覺又暖又痛。

  她的軀殼簡直快被女兒的哭聲撕碎了。

  「把尚方寶劍放下!你被我慣壞了,毫無長幼尊卑可言!」裴墨染被氣得紅了眼眶,他聲音顫抖著命令。

  「我不!你不放娘親,我就敢用尚方寶劍砍你。」辭憂道。

  雲清嫿的心咯噔一響。

  為何事情變成了這樣?

  夫妻之間全是謊言跟算計,父女之間刀劍相向……

  她這種爛人,這輩子渾渾噩噩過也就罷了,可孩子不行!

  她希望孩子能擁有正常人的生活,能擁有正常的情感、家庭關係……

  吱呀——

  雲清嫿緩緩推開門。

  看到雲清嫿的瞬間,砰——

  尚方寶劍落地。

  「娘親……」辭憂哭著撲進了雲清嫿的懷裡,她抱著雲清嫿的腰,委屈大哭。

  「蠻蠻……」裴墨染也紅了眼。

  承基也抱著雲清嫿,眼淚在眼眶打轉,「娘親……」

  雲清嫿不得不做出受到了驚嚇的樣子,她的身子一僵,將他們二人推開,「你們怎能對你們的父皇不敬?」

  「此事傳出去,全天下都會看你父皇跟本宮的笑話,說我們教子無方!」

  雲清嫿遞給辭憂一條帕子,「辭憂,無論如何,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能打打殺殺。你方才拿著劍指著你父皇,你父皇會傷心的。」

  「……」辭憂的嘴唇顫了顫,許多話憋在心中,卻不能說出來。

  承基害怕妹妹壞了娘親的計劃,他道:「娘親,我們知道錯了,方才妹妹想要見你,太著急了,所以才……」

  雲清嫿嚴肅的看著辭憂,黛眉一擰,無奈又責怪道:「就為了這點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