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我還有禮物


  確定雲清嫿沒聽清,他道:「快退下,不孝女!」

  辭憂立即走了。

  雲清嫿起身,她想給裴墨染脫下落滿雪花的大氅。

  可她還沒走近,裴墨染便抬手,「別上前,我一身寒氣,當心凍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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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在原地,無奈地看著他。

  「你跟辭憂說什麼呢?」雲清嫿問。

  「說她欠揍。」裴墨染脫下大氅,交給王顯。

  她剜了他一眼,「哪有你這麼跟孩子說話的?」

  裴墨染不語,他走到火爐旁伸出雙手烤著。

  他搓搓手,待身上裹挾的寒氣被驅散,他才朝雲清嫿走去,將人一把撈到腿上坐著。

  「唔……好冷。」雲清嫿被他身上的寒氣給凍得瑟縮了下。

  他失笑,連忙將一邊的湯婆子塞進她懷裡,「瞧你嬌氣的,日後不必等我,早些睡下。」

  說著,他故意使壞,趁她不備,將溫涼的手猝然塞到雲清嫿的衣領後。

  她脖後冷得一激靈,發出嬌呼,「嘶……你真壞!」

  「呵……」

  裴墨染笑了。

  雲清嫿氣不過,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咬了一口。

  落下一圈整齊的牙印。

  裴墨染混不吝道:「真是女流氓!你晚上不睡,莫不是淨想著占朕便宜?」

  「不要臉!」她又羞又惱,在他胸口上哐哐砸了兩拳。

  男人笑得更大聲了,「呵……咳咳……」

  笑到最後,他的喉嚨發乾發癢,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裴墨染側過頭去,生怕將病氣過給她。

  雲清嫿起身,連忙走到他的身後,輕拍著他的背,「你瞧你,哪有人一年到頭不歇息的?政務一輩子都處理不完。」

  「無妨。」裴墨染的聲音干啞。

  萬嬤嬤端來止咳藥,王顯備好了淨手水跟帕子。

  雲清嫿將湯婆子塞進他的手裡。

  她從萬嬤嬤的手中接過藥碗,吹了吹發燙的藥汁,一勺一勺餵他喝藥,「要不我搬回坤寧宮吧?太醫說冷熱交替,最易著涼,你的病斷斷續續,都快兩個月了。」

  萬嬤嬤也連連點頭。

  「不必。」裴墨染的眉峰一凜,「風寒而已,何須掛心?」

  萬嬤嬤嘆了口氣。

  「總之,你不能再熬了,哪有病人這麼操勞的?」雲清嫿一手抬起他的下巴,虎著臉,嚴肅逼視他的眼睛。

  裴墨染難得見她這么正經,他莫名想笑,「這麼凶作甚?你是我娘?」

  雲清嫿:???

  「……」

  有病吧?

  「你一天不犯賤,你就渾身不痛快是不是?」她的黛眉一挑,騰地將空藥碗遞給萬嬤嬤。

  萬嬤嬤被嚇得驚慌失措,差點沒將碗拿穩。

  皇后娘娘怎能這麼跟皇上說話?

  王顯早就見怪不怪,他挺喜歡看帝後拌嘴的。

  「這是什麼味?好香啊……蠻蠻,今日可煮了湯?」裴墨染見她真不高興了,痞里痞氣地轉移話頭。

  雲清嫿送給他一對白眼,「什麼都沒有。」

  他的視線落在了坐榻上四方的檀木小几,上面還放著一盞白瓷湯盅。

  掀開蓋子一看,裡面是清湯薺菜餛飩。

  餛飩還是溫的。

  上面飄著香菜、蔥花。

  「這不就是?」

  「別吃、別……」雲清嫿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

  他拿著調羹,舀起一個餛飩餵進嘴裡,他不解:「怎麼了?」

  「這是辭憂吃過的。」雲清嫿解釋道。

  裴墨染無所謂地繼續吃著,「我還能嫌你跟孩子髒?我還以為裡面有毒呢。」

  「……」

  雲清嫿的眸中閃過光華。

  她緩緩坐在裴墨染身後,將腦袋倚靠在他的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腰。

  好似嘆息般道:「夫君,歇息幾日吧,大哥來了信,讓我勸你呢。」

  裴墨染微微一愣,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輕拍了拍,「怕什麼?我還得看著孩子長大,跟你白頭偕老呢。」

  「……」雲清嫿的眼中露出無限擔憂。

  萬嬤嬤、王顯不動聲色地退下,他們的臉上浮現出欣慰。

  看著皇上高興,他們也由衷地為他高興。

  在寢殿的大門闔上的瞬間,她的臉上閃過陰鷙。

  她的戲夠足了吧?

  倘若裴墨染暴斃,應該懷疑不到她的頭上了吧?

  萬籟俱靜,窗外的風聲、雪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趁著裴墨染沐浴,飛霜送來了湯婆子,「主子,今日的藥下了嗎?」

  如今,飛霜已經不知道雲清嫿下沒下藥、何時下藥了。

  這般神出鬼沒才是最安全的。

  「下在他的止咳藥里了。」她用氣音道。

  飛霜頷首,方才看著夫妻情深的場面,她恍惚間還以為主子真的心軟了。

  正說著,裴墨染從淨室出來。

  他冷冷地瞥了飛霜一眼。

  飛霜一顫,像是受到了威脅,識趣地退下。

  「你似乎特別討厭飛霜。」雲清嫿側躺著,用手撐著腦袋,戲謔地睨著他。

  裴墨染冷哼,他掀開繡龍床帳,服下幾顆止咳丸才輕手輕腳上榻,「她是你娘家人,恐怕整日在你面前說我壞話吧?你叫我如何接納她?」

  她嗤嗤地笑了,「你莫不是做了對不住我的事?總是怕別人說你壞話。」

  「蠻蠻這麼說就傷我的心了,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他勾勾她的下巴,像在逗弄一隻貓兒。

  雲清嫿啪的一聲,重重拍開他的手,「你說呢?你答應我,讓我去總舵查帳,都快年關了,還沒實現呢。」

  裴墨染掀開被褥,在她身側躺下,他熟稔地擁她入懷,「我已經讓人將慈濟會的帳本運來了,天寒地凍的,不必出宮了。」

  杏眸中落下一片陰翳。

  「整日悶在宮裡,我都快發霉了,你倒好,一直給我畫大餅。」她伸出手指,每說一個字,就戳一下他的胸口。

  裴墨染捉住她的手,輕吻她綿軟的手心,「蠻蠻香著呢,發不了霉。」

  她感到氣氛不對,連忙打了個哈欠,「唔……好睏啊,我要睡了。」

  「先別睡,我還有禮物呢。」裴墨染捏捏她的臉蛋。

  雲清嫿闔上雙眼,佯裝聽不見,繼續裝睡。

  對他的禮物,她素來不抱希望。

  裴墨染湊到她的眼前,吹了口氣。

  「……」她一動不動。

  「誒呀,娘子莫不是暈過去了?」他惡意地捏了下她腰間的軟肉。

  雲清嫿癢得差點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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