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娘子莫不是得了木僵?
裴墨染裝模作樣地點頭,「這樣都醒不過來?娘子莫不是得木僵了?看來只能我一人分享喜悅了。」
說著,他從袖中抽出一張印有密報紅章的錦布,「朕的金礦開出來了,裡面竟然全是金沙。」
「……」
雲清嫿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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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值幾個錢?
「金沙值幾個錢?」裴墨染把她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雲清嫿險些點頭。
「我派心腹清算了下,的確不多,開採出來的部分,也就值個八千萬兩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清嫿唰地睜開雙眼。
兩隻眼睛亮得像銅鈴,簡直快要射出兩道精光。
她蹭的彈坐起身,嘴快咧到耳根子,眸子燦若繁星,亮晶晶地看著他。
不愧是男主!
不愧是氣運之子!
居然在國庫空虛之時,都有轉機!
「當真!你沒騙我吧?」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錦布,低頭看著。
雲清嫿越看,越是喜上眉梢,竟痴痴地笑起來。
裴墨染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他吁出一口氣,他雙臂交疊在腦後,戲謔地看著她,「我成神醫了?三言兩語就把娘子的木僵治好了?」
她絲毫不在意他的促狹,「開礦的時候可要小心些,當心塌方,也當心當地官員昧下來。」
「對了,我可看帳本了,你還有六千萬兩銀子沒還我呢。礦洞裡,估摸還有多少金沙沒開採出來?」
裴墨染冷嘁,他傲嬌道:「不是困嗎?現在倒是精神了?你這個女人真是見錢眼開!」
他就知道這個禮物能送到她心坎上。
畢竟蠻蠻是只認錢,不認人的。
雲清嫿全然不顧他的諷刺。
她笑吟吟的傾斜下身子,湊近他,輕聲細語的問:「夫君,我的銀兩何時還?」
哼——
他揚起脖子,「現在知道叫夫君了?平日裡不都是混蛋、裴墨染之類的嗎?」
雲清嫿不氣,反而給他捏起了肩膀,「有嗎?夫君,記錯了吧?」
「娘子是不是沒吃飯?」他拖著尾音,一派慵懶。
「好。」雲清嫿加重了手下的力道,面部的肌肉有些猙獰。
真是給狗男人臉了!
還真擺起譜了?
「你的銀子,先還一半吧。」裴墨染愜意地闔上雙眼,喃喃道。
「……」
肩頭的重量消失。
雲清嫿一把擰在他的耳朵上,「什麼?!」
裴墨染猛地睜開雙眼,齜牙咧嘴地喊疼,「你瞧你,母老虎,原形畢露了吧?我就知道你裝不了溫柔小意。」
他的聲音隨之軟下來,「金礦暫時只開出了這些,礦洞有多深,暫時未勘測出來。若是全還你,戶部的狗東西又有話說了,豈不是留下話柄,對雲家不利?」
雲清嫿鬆開了手,粉嫩的唇瓣微嘟,「我都給你抹零了,利息都沒算你的呢。」
「還算利息?你改名叫雲扒皮吧!」他嘀咕著。
她一個眼刀飛出來。
裴墨染就彈坐起身,做出防禦的姿勢,「利息我按一千萬兩給你!」
雲清嫿倏地笑了,「夫君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何止啊?我看你想殺夫。」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懷裡。
她的臉上划過暗色,「我哪捨得啊?我還等著夫君還錢呢。」
裴墨染揉揉她的腦袋,「蠻蠻,說起這個,你將來真打算將你的生意、錢財全都交給辭憂?」
「不然呢?」雲清嫿反問。
「沒什麼,我只是擔心……」裴墨染的話並未說透。
但默契如此,他不說,她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雲清嫿環住他的腰,「我知道,你擔心他們兄妹不睦、反目成仇,擔心辭憂跟承基會爭鬥起來。」
「你可聽過裴玉珠跟父皇的事?」裴墨染問。
她頷首。
「裴玉珠的謀略、機智不輸任何叔伯,只可惜是個女子,辭憂如是,我擔心啊。」裴墨染髮出一聲嘆息。
「蠻蠻,我擔心你此舉會給辭憂創造條件,擔心辭憂將來會步裴玉珠的後塵。辭憂對抗的不是我,而是文武百官,天下百姓。」
「作為辭憂的爹爹,我不希望辭憂這麼辛苦,更不希望她落得不好的下場。」
雲清嫿輕撫他的胸口,給他順氣,「我們連自己的事都管不過來,哪管得了孩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放心吧。」
「再說了,辭憂跟個小豬似的,她哪有這麼大野心?她要的僅僅是我們不偏心罷了,只要她感到被偏愛,便不會生事。」
「更何況你以為我的生意這麼好打理?辭憂將來若是接手了,說不定比承基還忙呢。」
「嗯。」裴墨染捉住胸口的小手,「多晚了?你又亂撩。」
「啊?」雲清嫿愣住了。
裴墨染一翻身,將她欺身壓下,「好吧,既然蠻蠻主動,我必不能拂了蠻蠻的面子。」
雲清嫿推搡著他的胸口,雙頰泛紅,「多晚了?你又胡鬧!快睡,信不信我抽你?」
「被娘子殺掉我也心甘情願。」他混不吝地說。
她的杏眸中閃過玩意。
這可是你說的。
裴墨染以吻封緘。
帳中的曖昧氛圍節節攀升。
……
翌日,天蒙蒙亮,裴墨染、雲清嫿跟辭憂難得同桌用了晚膳。
「承基呢?」裴墨染看著辭憂身側的空位,下意識問了一句。
桌下,雲清嫿輕踢了下裴墨染的腳。
裴墨染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顯得他好像偏心承基似的。
「殿下昨夜跟諸葛次輔在文華殿討論政務到了丑時,這會兒正在補覺,他吩咐了,今早就不用膳了。」王顯躬身道。
裴墨染蹙眉,「這一老一小不要命了?把我的身子造壞了,現在又折騰我兒子?!」
雲清嫿撲哧一聲笑出聲,她撕下一塊玉米甜餅,塞進裴墨染的嘴裡,「呸!淨說喪氣話!」
他咽下甜餅,「蠻蠻,你想噎死我?」
她剜了他一眼。
「哥哥這麼辛苦啊?」辭憂的小臉皺成了苦瓜。
雲清嫿給她盛了碗甜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也要學著打理生意了。」
辭憂癟癟嘴,「……」
早膳用到尾聲,裴墨染的咳疾又犯了,他快步跑出寢殿,在外面咳了半晌。
咳嗽的聲音冗長,似乎怎麼也停不下來。
雲清嫿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