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他有了懷疑


  裴墨染咳彎了腰,這次咳嗽似乎比之前的每一次都痛苦。

  他用帕子捂著嘴,喉嚨似乎都快磕破。

  直到舌尖嘗到一股腥甜味,他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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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起身子,拿開帕子一看,眸子緊縮。

  上面是暈開的血漬。

  王顯一驚,嘴巴半張著,險些叫出聲來。

  裴墨染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礙事,」他裝作無事發生,「稍後讓趙太醫看看便是。」

  「……是。」王顯的眼尾泛紅。

  雲清嫿望著門外之人的身影,眼中顯露出擔憂。

  辭憂捂住口鼻,「爹爹,你是不是感染瘟疫了?」

  裴墨染一進門,便看到辭憂的小動作。

  他哭笑不得,沒好氣地反問:「你盼著你爹得瘟疫呢?我若是得了,第一個一定傳給你!」

  「咦惹……」辭憂噘著嘴。

  「給我住口!你們倆都欠揍!」雲清嫿立即命人將藥端來,遞到他面前,「夫君,記得吃止咳藥啊。」

  裴墨染將藥一飲而盡。

  雲清嫿給他端來了甜湯,輕拍著他的背,「漱漱口,外面那麼冷,你跑外面咳什麼?」

  「你們身子弱,我把將病氣過到你們身上。」他弱聲解釋。

  雲清嫿從他身後,摟住他的肩膀,二人的頭挨著一起,「你的生辰快到了,歇歇吧。」

  「嗯。」裴墨染握住她的手。

  在外人看來,夫妻恩愛。

  屋外白雪皚皚,殿中帝後相互依偎。

  看到這一幕,王顯的眼圈卻紅了。

  皇上、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感情有了進展,皇上的身子卻不好了。

  真是不逢時啊。

  雲清嫿瞥見其他人如此感動,總算放心了。

  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到時候,可賴不到她身上。

  這些都是人證。

  「咦惹……」辭憂看著爹爹跟娘親恩愛,嫌棄地咧嘴。

  「爹娘……」

  門外,傳來承基的跑步聲。

  他推門闖了進來。

  看到爹娘摟抱在一起,他嚇得後退半步,險些跌坐在地。

  承基像是被辣椒麵迷了眼,使勁揉了揉眼睛,「咦惹……」

  「爹娘,你們……吃錯藥了?」承基狠狠擰了把大腿,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辭憂見狀也學著哥哥,擰了把大腿,她疼得嗚咽了一聲,「唔……爹娘,你們吃錯藥了?」

  裴墨染的拳頭硬了。

  「裴承基、裴辭憂,你們欠揍!?」雲清嫿一字一頓地咬著他們的名字,臉上是風雨欲來的陰沉。

  「……我不欠揍。」承基牽著辭憂的手,「我是給爹娘請安,順便接妹妹上學的。」

  「我也不欠揍!而且我叫雲辭憂,我不叫裴辭憂。」辭憂仰著下巴,小模樣看起來欠欠的。

  此話一出,殿中的宮女、太監的臉色劇變。

  「皇上息怒!」萬嬤嬤嚇得撲通一聲跪下。

  緊接著宮女太監整整齊齊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承基立即給辭憂遞了個眼色,可辭憂卻倔強地翻了個白眼。

  雲清嫿勾起了嘴角。

  「滾!」裴墨染冷如冰珠地吐出一個字。

  兩個孩子撒腿就走。

  見狀,所有人鬆了口氣。

  皇上當真寵愛辭憂公主,就算辭憂公主說了如此忤逆犯上的話也毫不在乎。

  雲清嫿安撫地給他捏捏肩,促狹道:「夫君總不會跟孩子置氣吧?」

  「自然不會。」裴墨染湊在她耳邊,壓低聲音,「我也想冠娘子的姓。」

  她撲哧一聲笑了,她戳戳他的額角,「出息!快去上朝!」

  「遵命!」他側頭,趁機在她的唇上蹭了下,起身就走。

  雲清嫿捂著唇瓣,沒好氣地瞪他,「不要臉!」

  ……

  另一邊,御書房。

  趙太醫跪地給裴墨染把完了脈,便收拾著藥箱。

  王顯、諸葛賢站在一側,關切地看著裴墨染,二人等待著結果。

  「怎麼樣?」裴墨染收回手腕,淡淡地問。

  趙太醫捋著鬍子,「唉……」

  「嘆什麼氣?有話就說!少裝神弄鬼!」裴墨染厲聲呵斥,手緩緩攥起。

  他不由得有些懷疑了。

  從小到大,他的身子骨都異常健朗,就連生病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為何這個小小的傷寒久病不愈,甚至讓他吐血了?

  難道他的氣數真的快盡了?

  他不願接受,他還想陪蠻蠻白頭偕老,看著承基、辭憂成家呢。

  「皇上,微臣才疏學淺,暫且只能診斷出您根基虧空的厲害,恐怕是積勞成疾,體虛畏寒。」趙太醫恭敬道。

  「可朕為何吐血?」裴墨染追問。

  王顯將裴墨染方才染了血的帕子遞給趙太醫。

  趙太醫觀察著血漬,他輕嗅了嗅。

  沉思片刻後,他問道:「想必皇上曾經受過重傷吧?」

  「廢話!」他煩躁地怒吼,「朕血戰沙場多年,怎麼可能不受傷?」

  「那便是了……」趙太醫的表情確信了幾分,「如若沒有意外,皇上恐怕是損了根基,日後不得過憂過勞,得多加保養了。」

  裴墨染心口一怔。

  真被蠻蠻說中了?

  諸葛賢福至心靈,「若是有意外呢?」

  似乎擔心別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又換了個說法,「會不會有人加害皇上?給皇上投毒?」

  「這……」趙太醫被問住了。

  他像是面對著躲在暗處的旗鼓相當的對手,讓他心潮澎湃。

  過了半晌,他道:「從血跡上暫時看不出中毒跡象。微臣斗膽,若皇上信得過微臣,不如將飲食起居、薰香、日常習慣記錄在冊,每日送到微臣手中,讓微臣研究一二?」

  「這、這……這怎麼可以?」王顯顫聲拒絕,「若是把這些給你,倘若流露出去,有奸人想要謀害陛下,豈不是信手拈來?」

  諸葛賢沒有表態,只是雙目灼熱地看向裴墨染,等他做最後定奪。

  「無妨。」男人富有磁性的沙啞聲音傳來,他的臉色黑得快要滴水。

  ……

  萬壽節當日,諸多小國前來朝拜。

  宴席大擺三日。

  帝後一同出席。

  裴墨染、雲清嫿攜手坐在高位,接受眾人朝拜。

  二人十指相扣,看起來琴瑟和鳴,無比恩愛。

  臣子、使臣接二連三地敬酒。

  雲清嫿一連幾次將裴墨染舉起的酒杯給按了下來,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眾人,氣質典雅,卻皮笑肉不笑,「還喝?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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