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色誘都沒用了


  裴墨染跟雲清嫿都知道彼此沒有睡下。

  雲清嫿的手緩緩挪到了身邊人的手背上。

  裴墨染卻一反常態,居然神氣地將手抽走。

  他甚至翻了個身,無情地用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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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嫿一愣。

  真是長本事了!

  居然連色誘都沒用了。

  雲清嫿側過身卻只能面對他的背,她抬手環住他的腰,好笑道:「真的生氣了?」

  「不會吧?堂堂大昭帝王,怎會這么小氣?居然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

  「……」

  裴墨染不語,嘴角卻揚起了似有似無的弧度。

  雲清嫿乾脆擺爛,她道:「我都道歉了,夫君還想讓我怎樣?總不能讓我以死謝罪吧?」

  「……」他闔上雙眼,似乎覺得很困。

  她支起身子,將臉貼在他的臉上,「夫君真的不理我?當真要置氣一晚上?」

  「……」裴墨染還是不語。

  但他心中是暢快的。

  苦苦追求了蠻蠻這麼多年,換來她片刻討好也不錯。

  雲清嫿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挫敗。

  不過裴墨染「高冷」起來也不錯,話少點,他就沒那麼討人嫌了。

  她沒有再繼續伏低做小,很快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拍門聲響起。

  王顯又在提醒上朝了。

  雲清嫿一睜眼,發現自己是在裴墨染的懷中醒來的。

  裴墨染不悅的吐出一口氣,他一手摟住懷中嬌軟的人兒,另一隻手像水蛇一般熟稔地鑽進了雲清嫿的褻衣。

  略帶薄繭的大掌在她肚子上輕捏了一把。

  雲清嫿皺眉。

  狗男人就像是有什麼大病,每天一早就捏她的肚子。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代謝不如以前,她這兩年肚子上的確多了點肉。

  她連忙按住在腹部作亂的手。

  「蠻蠻肚子上的肉好像少了,多吃些。」裴墨染闔著眼,聲音低啞而富有磁性,顯然還未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

  話畢,他在她的臉頰上吻了吻。

  雲清嫿勾起唇角,她的一雙杏眼瞪得渾圓,好笑地看著他,「美人的身材可都是不乾瘦,但是腹部跟腿上沒有一絲贅肉的。」

  裴墨染蹙眉,他惺忪地睜眼,「你少整這一出,你身子羸弱,不能瘦了。別人我管不著,反正你得圓潤些。」

  「說得倒是好聽!我看你們男人都是既要又要,既要讓女人苗條,又要讓女人豐腴,前凸後翹。」她哼了一聲。

  他寵溺道:「蠻蠻什麼樣我都喜歡!不過,自然,你豐腴些更好。」

  裴墨染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後脖頸,細細地嗅著她身上的馨香。

  這次不同以往,她身上用了桂花香粉。

  這香氣不濃重,離得近才能品出飄渺的氣味,竟出奇的好聞。

  「嘖……夫君是不是忘了點什麼?」雲清嫿戲謔道。

  裴墨染一怔,他臉上的微笑、溫潤僵住了,眨眼間,他的臉色川劇變臉似的由晴轉陰。

  對了!

  差點忘了!

  他還在跟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慪氣!

  怎麼能給她好臉色?

  「……」他不再看她,冷漠地起身。

  「呵……」雲清嫿輕笑著坐起來。

  她伸出纖細的胳膊,從他的背後環住他的腰,小臉貼在他的脊背上,「裝什麼啊?你都笑了,我方才都看見了。」

  「不算,我睡迷糊了。」他僵硬地說。

  雲清嫿笑得更大聲了,「這種東西還能撤回?方才是誰說不論我怎麼樣,都喜歡我的?這會兒就不認帳了?」

  「……」

  「夫君好難哄啊!若是再哄不好夫君,我就不哄了。」她嗔怪。

  裴墨染如鯁在喉。

  他根本跟蠻蠻冷戰不了,一時之間他被自己的『沒出息』給氣笑了。

  「你現在知道哄人難了?這麼多年我就是這麼過來的。」男人寬厚的大掌覆蓋在雲清嫿手背上。

  雲清嫿點頭,「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好哄一點。」

  「你若是真能做到才見鬼了。」他小聲嘀咕。

  雲清嫿聽見了,卻懶得跟他計較。

  他好端端的一個人,就是不該長嘴。

  二人一同洗漱,共用早膳。

  看到這一幕,御前宮女、太監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帝後為什麼現在才和好?

  他們賭輸了!

  而飛霜笑得合不攏嘴,一夜之間掙了不少金豆子。

  王顯虛心求教,「飛霜姑娘,您是怎麼知道皇上、皇后娘娘今早和好的?」

  飛霜攤手,「很簡單啊,皇上誠心跟主子慪氣,主子也沒好好哄人。但是睡一覺醒來,什麼不愉快都會忘記。」

  王顯沖飛霜豎起大拇指,「高啊!」

  上朝的時辰快到了。

  雲清嫿伺候裴墨染穿龍袍,她道:「你看,你瘦的龍袍都寬大了。」

  「這應該怪內務府,沒有量好尺寸。」他笑著狡辯。

  她深深看著他,嚴肅道:「我幼時曾聽家裡長輩說過,登基為帝,易煎人壽,大昭歷代帝王皆為國鞠躬盡瘁,六十歲就算高壽。夫君不如歇兩年,陪我去行宮韜光養晦,休養休養?」

  「蠻蠻的確該休養,」裴墨染輕颳了下她的鼻尖,「但我是大昭皇帝,我沒資格喘息。過幾日,我陪你去溫泉行宮小住幾日。」

  「……」雲清嫿垂下頭,沒有再勸。

  ……

  今年的天氣很怪,春寒料峭之時,京城又迎來了一場暴雪。

  裴墨染的身子似乎也熬到了盡頭。

  他時不時頭暈眼花,連看奏摺都費勁,每看一本,就得停下歇歇。

  雖然咳嗽少了,但他頻頻嘔血。

  趙太醫基本上一直在御書房外候著,隨時待命。

  批閱奏摺的重擔幾乎落在了內閣跟承基頭上。

  但這些密辛,暫時不能外傳。

  雲清嫿也是聽王顯說起,才知道他已經病入膏肓。

  「辛苦他了,每日在我面前裝得神采飛揚,跟我逗趣笑罵。他一定很累吧?」她的杏眸暗淡無光。

  王顯搖搖頭,「怎會?您是皇上的光,多虧有您,皇上才能打起精神。」

  「……」雲清嫿心中五味雜陳。

  是悲是喜?

  她不知道。

  王顯抽噎著,涕淚橫流,一個男人哭得像個孩子,「皇后娘娘,奴才擔心啊……」

  「放心吧……」雲清嫿望著窗外鵝毛般的大雪,「皇上吉人自有天相。」

  他雙手合十,「對!皇上是天子,吉人自有天相。」

  四下伺候的宮女、太監都黯然神傷,悄悄抹起了眼淚。

  忽的,傳來噗呲噗呲踩雪的聲音。

  咚咚咚——

  門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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