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焚燒妖女
「小姐，老爺要安排你去莊子上。」
秋霜跑進院子面色焦急地喊著。
京城裡的謠言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關於宋府嫡女是妖怪，會帶來災禍的傳聞即使門口的黃毛小兒都能說上幾句，可見百姓深信不疑。
宋枝冷靜地抬眸，面上沒有半點意外，似乎早就對此有了預料。
不過她有些驚訝秋霜的話。
「你說父親如何安排？」
「老爺打算將小姐您送到京城外的莊子上。」
秋霜喘著粗氣，趕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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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眼底閃過驚訝，她沒想到自己這個冷血的父親竟然願意在這個重要關頭庇護處於風口浪尖的女兒。
「事不宜遲，小姐您趕緊走吧。」
夏荷思索兩秒後果斷選擇讓小姐離開京城，她神色擔憂，經過幾日的局勢變動後，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秘密。
為今之計還是早早地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宋枝眸光微動，她剛想說些什麼，外面便傳來一陣躁動聲。
主僕幾人走出院門。
氣宇軒昂，滿身凌厲戰甲的羽林軍統領走過來，神色嚴肅，他很快命令底下的士兵將宋府包圍。
遠處收到消息的宋海晏匆匆地趕了過來，滿臉怒氣，「張統領帶兵私闖民宅，意欲何為？」
「私闖民宅？」張統領冷笑一聲，面色剛毅，「臣奉陛下口諭看管嫌疑犯，宋大人膽敢抗旨不成？」
宋海晏心底咯噔一聲，自己前腳要將嫡女宋枝送走，後腳羽林軍就找上了門，其中若沒有貓膩，枉他為官多年。
「本官怎麼不曉得陛下有過此等口諭？」
他面色陰沉。
張統領冷哼一聲，腰間懸掛的劍穗隨著身體的擺動搖晃。
「怎麼，陛下想說什麼難道還要和宋大人商量，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宋海晏一時間面色鐵青，卻是不敢繼續說些什麼。
張統領見此便叫手下的士兵儘快將眼前的小院包圍，臨走時還回頭和面色難看的宋海晏告別。
「宋大人向來最是曉得禮數，莫要讓嫌疑犯逃了這宋府的宅子。」
言下之意便是警告。
宋海晏神色難看，眼睜睜地瞧著面前的統領士兵離開，他目光瞥過跪倒在地的小廝丫鬟們，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許管家冷汗直流，脊背發涼。
送大小姐出城之事只有府上的人知道，是誰故意將消息送出去的。
宋海晏神色不定，最後拂袖離去。
不到兩個時辰。
宋府嫡女要離開京城以及宋府被羽林軍包圍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地傳遍整個京城裡。
百姓們個個義憤填膺，反而更加相信宋枝妖女的身份。
若不是心裡有鬼，為何要早早離開，甚至連府上的丫鬟都覺得自家小姐真的是妖女化身。
其中一個竟然巧合在寒冷的冬日裡外出而心臟猝死，大夫們表示無力回天后反而更加坐實了宋府有妖怪的傳聞。
一時間城東房屋倒塌，壓斷了人腿都要落在妖女施法頭上。
雪災里死得人太多，良心變得越來越稀薄，總有些怨氣要找到出處。
城東的一處院落。
肖雲朵接過哥哥遞來的暖湯，裡面飄著稀拉拉的粟米，溫熱從指尖蔓延到掌心，她抬頭滿是關心，「哥哥你吃了嗎？」
「哥哥剛才在廚房已經吃過了。」
肖雲承將暖湯推了推，催促妹妹趕緊喝下去。
「哥哥，」肖雲朵躲在層層的被褥下面取暖，她神色好奇，「那個宋家嫡女真的是妖怪變的嗎？」
肖雲承指尖微頓，他眸光微斂，「小孩子家家的，別想那麼多？」
「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肖雲朵有些不滿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神色中藏著些許的憧憬，「你還記得上次救我的那個貴女嗎？」
「總有一天，我會長得和她一樣高，一樣的善良。」
肖雲承沒有回應，他掩下眸底的異色，不曉得此刻的沉默有幾分沾了心虛的意味。
很快欽天監聲稱妖女已經連害數人，偷取大晉國運，若是不早早地剷除妖女，恐怕會民不聊生，枯骨遍地。
他甚至測算出了妖女的具體位置，便恰好位於宋府之上。
一時間民情激憤。
晉元帝親自詢問如何才能化解雪災，剷除妖女。
欽天監的張監正稱這場災禍由這漫天遍地的大雪升起，只有熊熊烈火徹底焚燒，方可結束災難的源泉，拯救蒼生於水火之中。
而在百姓心中，宋枝早已成為妖魔的化身，脫離了普通人的範圍，烈火焚燒在短暫的質疑後便很快地占據了上風。
只是官家子弟紛紛禁言不語，即使有幾個質疑的貴女也很快被自家長輩捂住了嘴巴，事態發展到此時已經非常明了。
這是上面那位對邊疆連老將軍的報復與博弈，雪災死傷無數，當權者必然要給出黎民百姓一個交代。
但顯然晉元帝並不願意，沒有人願意主動站出來當替罪羊。
消息的發酵速度極快，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塵埃落定，宋枝徹底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三皇子傅秉擇匆匆地來到御書房。
「三殿下，陛下此時與張監正商議要事，其餘人一律不接見。」
傅秉擇神色難看，眸底有些焦急之色，他深吸一口氣，「勞煩公公待會通報一聲，本殿下有要事與父皇商議。」
蘇公公趕緊彎腰行禮，「這可使不得殿下，老奴自會上前通報。」
不到一個時辰，張監正便走了出來，他低頭給三皇子行禮。
卻是見眼前人拂袖而去，絲毫沒有半點好臉色。
傅秉擇匆匆地走進御書房行禮。
「平身，有何事？」
晉元帝抬眸瞧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儀表堂堂，滿身貴氣，他還算滿意，甚至比起太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傅秉擇抬頭，神色焦急，「父皇，京城裡四處宣揚宋枝是妖女，這根本不可能，我與她從小一同長大，再清楚不過了，方才的張監正定然是個佞臣，父皇萬萬……」
話還沒說完，前面便突然響起了拍桌聲。
「朕就是這麼教你的？」
「目無遵紀，胡言亂語，朕看你是被那妖女沖昏了頭腦！」
晉元帝面色陰沉，他沒想到本來與自己天然的結盟親兒子竟然會反駁自己。
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