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朝廷下令祭天
傅秉擇抬頭,神色間滿是錯愕,一時間讓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父皇,宋枝她……」
「閉嘴。」
晉元帝坐在龍椅上,落在親生兒子上的目光充滿了凝視,他拂袖冷哼一聲,「若不是妖女,怎會驅使你來與朕大吼大叫。」
「貴妃就是這樣教你的?」
「兒臣不敢。」
傅秉擇冷汗直流,父皇的威嚴從幼時便牢牢地樹立在心尖,即使他再怎麼努力,也只能望其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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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更是提到了自己的母親,話里的警告意味濃濃。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
御書房格外的寂靜。
晉元帝自認對這個孩子還是有幾分當父親的孺沫,心底更是對宋家嫡女充滿了殺意。
沒想到連毅那老傢伙竟然連皇子都敢拉攏,真是好樣的。
「朕見你近日多有奔波朝堂之上以為大有長進,沒想到還是如此愚蠢,罰你閉關七日,不得外出。」
「好好考慮那些話該不該說出口!」
三皇子跪倒在地,他腦海里瞬間浮現了很多東西,有與宋枝兩小無猜的幼時回憶,父皇在朝廷上揮斥方瓊的威武和每次拜見貴妃時的絮絮叨叨。
傅秉擇神色中夾雜著淡淡的茫然,幾日前他還滿心憧憬著與宋枝成親,如今對方卻淪為了人人喊打的妖女。
他不曉得父皇為何是這種態度,自己做錯了什麼。
「兒臣告退。」
外頭的蘇公公瞧著走出來的三皇子似乎神色有異,「三殿下要去哪裡?」
傅秉擇匆匆地離開,失魂落魄的模樣沒有回應。
蘇公公神色詫異,旁邊的乾兒子湊過來,「蘇公公,這位一直這樣目中無人嗎?」
蘇公公眸光微閃,嘴上轟人,「主子的事哪裡是你能隨意揣測的,還想不想吃飯。」
「待會動手輕點,別驚擾到主子。」
——
朝堂上。
張監正跪倒在地,「啟稟陛下,臣夜觀天象早已找出妖女所在之地,若是不儘快解決,怕是會釀成更大的災禍,民不聊生。」
晉元帝眸光微閃,「眾愛卿如何看待此事?」
臣子們面面相覷,此等荒唐事乃大晉百年未曾有過,謠言的發酵與雪災的蔓延讓原本的想法出現的動搖。
莫非宋家小姐真的是妖女所化。
忽然有一臣子站出來,「臣附議。」
王大儒乃是晉元三十年考取進士的學子,入朝為官後因為太過迂腐不知變通反而被眾人排擠,多年之後才憑藉著資歷勉強升官。
「臣以為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便自會降下此等天象以警示世人。」
「此次雪災事態嚴重,百姓流離失所,衣不蔽體,臣深感痛惜,深深以為若有辦法拯救黎明於水火之中便可一試,此乃人世大愛。」
底下的其他臣子紛紛躁動,隱約間聽到人群中的痛罵,「這廝莫不是男子生的!」
「恐後院沒有女子也。」
「此話詫異!」
王大儒似乎聽到了什麼,大義凜然,眸底滿是興奮,他等了數年,終於等來了這樣一個機會。
「陛下,若是臣子的女兒變成導致災禍的淵源,臣必然會大義滅親,造福於大晉。」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側身向吏部尚書的方向拱手,「宋尚書是否認同呢?」
若是找到那妖女的父親認同,豈不是會增加自己的信服度。
不少的大臣心中暗罵蠢貨,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宋尚書身上瞧。
朝堂上沒有半點騷亂聲。
連龍椅上的晉元帝都看了過來,他眼睛微眯,聽不出語氣聲地詢問,「宋尚書意欲何為?」
就像是尋常的詢問家裡事。
連曹丞相的目光地看了過來。
頓時仿若有一根針扎進了宋海晏額頭,隱隱跳動地發痛,後槽牙幾乎咬出鮮血。
「臣,」他腦袋重重地扎在地上,「附議。」
聲音再小落在寂靜的朝堂上也格外清晰。
「好!」
晉元帝站起身,「既然宋尚書有大義滅親的決心,朕也不好辜負了黎民百姓,張監正此事交於你安排,王侍郎從旁輔佐,你二人莫要讓朕失望。」
「臣領旨。」
「臣領旨。」
散朝後,宋尚書匆匆地走著,身邊傳來的目光格外刺眼。
曹丞相神色淡然,仿若盡在掌控之中,「宋尚書,事已至此,還是識相些為好。」
「要怪就怪幾年裡宋府源源不斷的邊疆之物。」
宋海晏臉色凝重,近日朝堂上的決定恐怕只有一個。
他也瞬間明白過來,上位者必須要找出一個替罪羊來平息百姓的怒火。
只是沒想到來的經如此快。
他別無選擇。
三日後焚燒妖女祭天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大多百姓拍手叫好,雪災里失去了太多的東西,這群可憐人迫切地需要一個上位者的安慰。
「王爺,王爺,凌二有要事相告。」
幾日前,方老清理雍王體內的餘毒,本來頑固的毒素在突然之間仿若遭遇了什麼天敵莫名地虛弱,反倒是帶來了很好的機會。
此刻修復期的王爺正躺在床上療傷。
原本外出的凌一恰好趕了回來,守著房屋不讓凌二打擾了主子的休息。
但凌二曉得宋枝小姐可是主子唯一關心過的女子,先前曾吩咐他多有關注,若此事不上報,日後怕後悔莫及。
凌一偏偏是個死腦筋。
他只能隔著對方衝著屋裡大喊。
「王爺,王爺,凌二有要事,是宋枝小姐!」
「讓他進來。」
屋裡忽然傳來男子低沉沙啞的聲音。
凌一眉頭微皺,鬆開了人。
男子面色蒼白,滿是疲憊地躺在床榻之上,胸前的繃帶上隱約透出些許的血跡,濃濃的草藥味道幾乎遍布了整間房子。
「什麼事?」
「主子,宋枝小姐被欽天監的張監正污衊為禍亂百姓,導致雪災的妖女,皇帝已經下令將其焚燒祭天,拯救黎民蒼生!」
傅北霆坐直了身子,蒼白的面色凝重,「你將全部的經過說與本王。」
凌二曉得事情輕重,趕緊將京城裡蔓延的謠言蜚語全都說了一遍。
「為何不早些上報,」傅北霆起身披上衣衫,眼底竟是有幾分緊張。
凌二有些委屈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