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樹冠上吵架的母女
「這……」我震驚地看著伏媚，「怎麼回事？」
伏媚的臉色變得更蒼白，她顫抖地接過照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進去再說吧。」
進入房間，伏媚軟弱地倒在沙發上，盯著照片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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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倒來一杯水，坐在對面等待她的解釋。
許多，她深吸一口氣，「這不是我！」
「什麼？這個小女孩明明是你嘛……」
「不是我，是趙虹！」伏媚的聲音低沉，「照片被動了手腳的，你能看得出來嗎？」
「難道，原本女人身邊的小女孩是趙虹，動了手腳把趙虹整個換成你了？」
「不完全是整個換的，如果你仔細甄別，可能看得出身子是趙虹，臉是我的。」
我勒個去的，趙青蓮母女玩圖片PS，我在這方面也不算菜鳥，愣是沒看出來這是經過剪輯嫁接的。
能達到以假亂真地步，也許她們不是仗的什麼圖片修剪程序，而是靠她們的自帶功力的。
照片沒有一絲不自然的痕跡，可以說相當精細，毫無破綻。
「這麼做為的什麼？」我問道。
伏媚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當然為了離間我們，讓你對我進一步不信任。趙青蓮母子很清楚，只有你我聯手，才能阻止她們的陰謀。」
我還有很多疑問，但看伏媚疲憊不堪的樣子，決定先擱置一下，我叫她先休息，等恢復了體力再詳細說。
我輕手輕腳起身，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卻突然聽到窗外傳來奇怪的聲響。
那聲音有點像貓頭鷹叫喚，又像一個人在嚷嚷，尾音長而起伏，十分刺耳。
估計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小心翼翼把窗簾拉開一點縫，果然，那是趙虹。
她不是站在地面，而是站在一棵樹的樹冠之上，即使是猴子也不能這麼站著，只有麻雀之類小巧的鳥才可以，而她居然能站在上面，真的是身輕如燕。
這樹在路的對面，距我們的房子有十幾米，她站的位置正與我們五樓的窗子同一高度。
她的紅裙在晨風中飄動，手中拿著那把精巧的小掃帚。
此刻瞪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們的窗戶。
更令人悚然的是，她的嘴，以一個不可能出現的角度，咧開著，露出一個誇張得恐怖的笑容。
當我與她的目光對視的瞬間，她的嘴唇動了動，雖沒有聲音傳來，但我能解訊她唇語的意思——
「遊戲剛剛開始，我不會放棄你的！」
我趕緊把窗簾拉上，仍能感覺趙虹那陰森森的目光穿透布簾，在屋子裡閃動。
再看伏媚躺在沙發上，已經睡得沉沉了。
一方面不打擾她，另一方面，我得把那照片的事做個細緻的梳理。
我坐在餐桌旁，盯著桌上的照片，思緒紛飛。我有點想不通，趙青蓮母女，為什麼如此執著地要置我於死地？就為了讓趙虹轉世投胎嗎？
就算有這個企圖，她們就不能物色另外的人嗎？
如果她們是正常人，趙虹對我鍾情有加，想選我做她家女媚，那我倒興許會考慮考慮，因為趙虹以正常人姿態出現時，長得真是妖嬈性感。
可她們看中我，不是招婿，是要奪我的靈魂，幫她投胎。
想起來就火冒三丈，多麼厚顏無恥的母女！
我憑什麼把好好的靈魂奉獻出來？
雖然我沒什麼大的出息，未來也可能只是個普通吊絲，但也想活到老，我的靈魂寶貴著呢。
趙青蓮和趙虹，對我的目的很明確，但是呢，伏媚對我到底什麼態度，我還摸不准。
顯然，伏媚對我沒有說出全部真話。
她有隱瞞，也許是很多的隱瞞。
有時候我能感覺出，伏媚跟她們之間，似乎並不完全對立，有一種默契存在。
具體是什麼我說不清楚。
這才叫我最擔驚受怕。
忽然從廚房那邊，傳來水壺燒開水的蜂鳴聲，我起身去泡茶。熱水注入杯中的瞬間，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
「媽，我受夠了！」是趙虹的聲音，顯得歇斯底里，「我們每天被那些惡棲男欺辱，這麼下去，我寧可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閉嘴！」趙青蓮在厲聲呵斥，但聲音是盡力壓抑著的，「這樣胡嚷嚷，是讓整個陰棲界都知道我們的處境嗎？
我屏住呼吸，貼著牆壁靠近窗邊。
還好剛才我沒有完全將窗簾拉嚴實，留了一點點縫。
透過這一點點縫隙，我得以可以繼續觀察趙虹的行跡。
對面樹冠上，除了趙虹又多了趙青蓮。
兩人在相互指指點點，嘴裡不斷吐出一句句話，只是我聽不清什麼內容，但可以感覺出吵得相當激烈。
我聽伏媚曾透露，陰棲界有一種獨立語言的，有別於世間任何一種。
通常那些常駐於陰棲界的陰棲者會使用，凡是會到陽間逗留一下的，則很少用陰棲語。
趙青蓮母女屬於後者，她們在我面前就跟我說陽間話，剛剛趙虹的怒吼也是用的陽間話，但此刻在她們之間可能就用陰棲語。
趙青蓮有意不讓我聽懂吧。
我隱約想到，爺爺曾經對我說過，那個小八卦掛件，可以翻譯一些靈言異語。至於在可翻譯的語種里是否包括陰棲語，就不知道了。
那麼試試吧。我把小八卦拿在手，耳朵里嗡地響了下，頓時她們的聲音傳來，被放大了一倍，近在咫尺，響在我耳朵里。
並且成了陽間語言。
趙虹在發火——
「我受夠了，我覺得我們要抗爭，要反對，要擺脫那些霸占我們的惡渣子！」
「要擺脫他們？我也想啊，你倒說說看，靠什麼？」
「那個楊沐，已經拿到了陰陽劍的全部力量，我們就靠他！」
「行，那你再告訴我，怎麼靠他？去迷他嗎？看那小雜種會吃這一套嗎？」
趙虹好像被她老娘問住了，停了一下，又顯得不甘心，「我想過先迷住他，讓他乖乖聽我話，隨我擺布，只是我一想到要朝一個男的賣騷，就想吐……」
「別想了，這招數根本使不上！沒看見他身邊有個女的緊緊貼著他嗎？小雜種餵飽了，就沒精力再對別的女人花心！」
我聽得惱火，怎麼說我和伏媚來著？「吃飽」個屁呀，我們連個嘴都沒親過。
不是我不花心，是我有賊心沒賊膽，就算伏媚脫了衣躺在面前，我也不敢揩她一絲油。
就像趙虹沒穿衣讓我撩我不會伸手一樣。
「所以我不想來軟的，要來硬的，我會降服這小子，乾脆利落奪了他的魂！」趙虹憤憤地說。
「呸，要有這麼簡單，早把他搞定了，結果你看，咱們費了那麼多心思，出了這麼多力，還是沒得手！」
「媽，你是不是有點怕他？」
「我不是怕這小雜種，而是他身上的那些勞什子。」
「就是他爺爺給他弄的那些嗎？那到底算什麼東西？」
「你不懂吧，那是禁制……」
「我不想弄懂禁制是啥，我只想問，能不能消得掉，讓他身上這些勞什子失效？」
「沒那麼容易，除非……」
她們的聲音突然低下去。
我不得不把耳朵緊貼窗戶，但一分神，手中茶杯滑落，乒！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碎裂聲。
對面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我僵在原地，緊張得冷汗直冒。
她們會不會衝過來？
大約十秒鐘後，沒有什麼動靜，我再望過去，樹冠上空無一人了，倒是有兩隻黃鸝在上面落下。
我穩定一下心情，彎腰收撿碎片，腦海中迴響著剛才的對話。
趙虹說她受夠了，要擺脫霸占她們的惡渣子，所謂的惡渣子，叫惡棲男？
惡棲男是什麼鬼？
好像是她們母女在受著一些男的欺辱。
欺辱……霸占……
頓時激起我展開想像的翅膀，進行瑰麗的腦補。
她們在哪裡受欺辱、遭霸占？應該是指陰棲界吧。
不管怎樣，這個信息太讓人意外。
我對她們的憎恨，莫名其妙減輕了些。
難道她們也有屈辱境遇？
可惜我又不能當面去向她們求證吧，她們對你楊沐可沒安好心，你關心她們的處境幹什麼？
「發什麼呆？」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我一個激凌，又將手中撿了的碎玻璃渣掉落。
轉身，看到伏媚靠在廚房與大廳之間的門框上，臉色蒼白，眼裡似有很詭異的光。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我若無其事，裝著鎮定地問她。
「楊沐，不要轉移話題，直接說，是不是聽到了她們母女的對話？」
面對她銳利的直視，我無法掩飾，點頭承認。
「那你想不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伏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轉身走回沙發，慢慢坐下，沉默片刻才開口：「很多事，其真相，不是你想像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