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們被逼賣身
我在伏媚旁邊坐下來，問道：「是不是，你對她們的情況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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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了解。」
「聽她們吵架，好像，她們的處境不輕鬆？」
伏媚點點頭。
她緩緩地說：「我們在人世間，能處處感受到階層的區別，即使再公平的世界，也存在著種種的等級高低。陰棲界則遠超人世間，那裡的狀況更殘酷，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對於那些底層級的來說，雖比地獄最底層要好一些，但也充滿了辛酸的。」
我作為一名底層人員，在人世間是深有體會，沒想到陰棲界更甚。
「弱肉強食？這樣說來，弱者想要生存也不容易啊。」
「對呀，大魚吃小魚。新來的弱者想要生存，只能依附於強者，否則就會成為強者的盤中食。」
我打個寒噤，好奇地問：「難道，趙虹和她媽媽，屬於弱者？」
「一開始是，但後來她們嘗到了甜頭，就完全改變了。」
「怎麼改變？」
「就是通過討好那些惡棲男，她們獲得了不少特權，包括可以自由往返於陰陽兩界的能力，那就不是弱者而成為強者了。」
我對其中的細節感興趣，但又怕遭到伏媚的白眼，有些支支吾吾，「趙虹說的霸占，到底……是怎麼一種狀況呢？」
伏媚果然用力瞪我一眼，有點悻悻地哼了哼：「我知道你聽到後就有小心思，其實跟人世間一樣而已。」
「不會是指……賣身吧？」我還是直直地問出來。
伏媚的嘴咧了咧，擺出一個難看的表情，但還是點點頭。「你都聽出來了嘛，男人，就喜歡琢磨這種事吧。」
我頓時有點抓耳撓腮了，心裡很不安，「難道，趙虹她……被那些惡棲男給……霸玩過了？」
「如果是的話，你會不會感到這種事很刺激？」伏媚不滿地嘟囔。
哪是什麼刺激，我都妒火焚身了。
瑪蛋，這不等於說，趙虹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被那些惡棲男給上了。
而且連趙青蓮也是。
其實我明白掃地老太那副醜態並非趙青蓮原形，那不過是她故意扮成一個惡魔狀，來恐嚇我，追我的靈魂用的，十年前我所見到的那個旗袍女人按今天的語言來說是個性感阿姨，三十歲左右吧，膚白圓潤，極有韻味。
這麼一對貌美如花的母女，成了一些惡棲男的掌中玩物，你說讓我情何以堪。
我極力壓制內心的躁動，平淡地問伏媚：「既然她們在陰棲界可以通過賣身獲取特權，成為強者，為什麼趙虹卻還那想投胎呢？」
伏媚的眼神突然變得飄忽，「因為有些事情，即使習慣了，也還擺脫不了屈辱和痛楚！」
我敏銳地察覺到她話中有話，「伏媚，你是不是也……」
伏媚神情黯淡，「沒錯，我曾經也是她們中的一員……」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直到你救了我，給了我希望，使我下決心擺脫這種可惡的夢魘！」
這個坦白如同一記重錘擊中我胸口。
難怪她對趙青蓮母女如此了解。
難怪她在很多話題上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喉頭髮干，明知是她忌諱的話題，卻只想問個明白：「那些惡棲男，他們對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伏媚見我緊追不捨，知道也瞞不過去，必須向我有個清晰的交代。她滿面苦澀，聲音微微發抖：「陰棲界有個不成文規定，新來的女性必須侍奉前輩，至少一百年！」
「怎樣的侍奉？只是做做勞力，跟人世間一樣打打螺絲，端個茶做個飯啥的嗎？」
「是奴僕，全方位的，包括各種不堪的節目表演，甚至……」
她說不下去，淚水直流。
「瑪蛋，這些畜牲！」一股怒火從我心底竄起。
我在房間裡轉圈，喘氣如牛，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砰一拳砸在牆上。
不可思議，牆面上居然被砸得凹進去一塊。
什麼時候我有這麼強的力量了？
連自己都驚了。
「楊沐，別這樣。」
伏媚連忙拉住我的手，勸我。「你既然逼著我講，那我也不對你隱瞞什麼，但你聽聽就行，千萬不要上火，因為後面的事多著呢，需要你冷靜頭腦來處理。」
我強迫自己冷靜，問道：「這就是為什麼，趙虹不惜一切代價要投胎的原因嗎？」
「對，她想徹底逃離那個煉獄般的地方。」
「那她們母女吵什麼？是趙青蓮阻礙趙虹投胎的念想嗎？」
「不，讓趙虹趕快轉世投胎恰恰是趙青蓮先提出的，但經過這一番較量，趙青蓮已經看出一些端倪，原以為當年對你發下的咒誓，十年一過會輕輕鬆鬆得手，哪想到事情比她想像的難度大，因為你自己有陰陽劍護身，還有小八卦，都在罩著，她改變了主意，想利用你這兩樣寶物，來助趙虹投胎。只是，趙青蓮這個計劃，趙虹根本聽不進。」
伏媚認為，比起趙虹來，趙青蓮顯得經驗豐富，不僅在魔力方面高一點，陰謀詭計的策劃和實施，也更複雜。
所以當下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全部精氣神，要放在加固防禦上。
我重新坐下，頭腦中各種繁雜信息交織。
梳理一下，當年我所碰見的，落水的是伏媚，阻止我下水救人的是趙青蓮，趙青蓮本欲讓伏媚充當她女兒趙虹的替死鬼，通過伏媚溺水攫取她的靈魂，換取趙虹轉世投胎的資本。
我不聽旗袍女人阻止執意下水救了小女孩，打亂了趙氏母女的美好藍圖。
母女對我恨之入骨，十年後開始報恨，要追索我的靈魂，來補償當年失去的機會。
伏媚救我，是我給了她一個逃脫的機會。
而現在趙青蓮母女追殺我，是想用我的陰陽劍力量，幫趙虹投胎……
「等等，」我腦子裡閃出一個問題，「陰陽劍，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趙青蓮想利用了幫趙虹投胎？」
伏媚又遲疑著，眼神閃爍，「這個，說來話長呀。」
「但我想聽，無論聽多長時間。」我堅持道。
伏媚只好介紹：「陰陽劍是爺爺留給你的護身符，但實際上，它是一把鑰匙……」
「什麼鑰匙？開什麼鎖的？」
「能打開陰陽兩界之間的通道。」伏媚進一步解釋，「擁有它的人，可以自由穿梭，不受任何規則的限制。」
「天吶，有這麼厲害？我怎麼從來沒想到呢。」
「你沒認識到的東西多著呢，」伏媚壓低聲音，「傳說陰陽劍還能斬斷陰棲者與陰間的聯繫，讓一個陰棲者重新獲得投胎轉世的資格！」
這個信息如同一道閃電劈開我混沌的思緒。
難怪呀，趙青蓮母女對我窮追不捨，難怪伏媚一直拼死也要保護我！
她們各自都擁有明確的目的。
我盯著伏媚，語調有點冷漠，「那你能不能說句實話，你保護我，是不是也想用陰陽劍？」
「開始是的。」她居然坦然承認。
「後來不是了？」
「當我確認你是個好人，就轉變了這個企圖，不忍心傷害你了。」
我一時不知該不該相信她。
想到她曾多次救我，心中懷疑又略微減輕幾分。
正當我想繼續追問時，突然，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眼前的景象出現了扭曲。
伏媚的臉轉而變得模糊不清。
我痛苦地抱住頭，想要努力忍一忍，可是，感覺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強行契入我的意識。
「楊沐，有人在使用通靈術，攻擊你！」
伏媚驚慌的聲音顯得遙遠，仿佛從雲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