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煞宗


  骨甲獸龐大的屍體橫亘在通道口,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陰冷。

  秦月、趙峰和另一名天劍門弟子,如同雕塑般僵立當場。

  他們瞳孔中倒映著媚靈清冷的背影,以及那緩緩收回的纖細手指,腦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金丹!

  一指秒殺築基後期巔峰的骨甲獸!

  這絕對是金丹期才能擁有的恐怖實力!

  他們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位絕色女子,與之前那個跟在鍊氣期修士身後的小妞聯繫起來。

  秦月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她一直以為林弦是依附媚靈的,甚至覺得媚靈是某個大宗門出來歷練的隱藏身份的弟子。

  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比她想像的複雜!

  一個金丹期的弟子,對一個鍊氣期的師尊如此恭敬順從?

  這縹緲宗,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趙峰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淋濕了後背。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對林弦的輕視,對媚靈的覬覦,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媚靈的眼睛。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林弦的聲音響起。

  依舊平靜,淡然。

  「看來,秦仙子選擇的這條路,似乎也不怎麼太平。」

  他邁步上前,繞過骨甲獸的屍體,眼神隨意地掃了一眼秦月三人。

  那眼神,仿佛帶著一絲洞察,又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不知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走?」

  話語權,無聲無息地回到了他手中。

  秦月心頭一凜,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和慌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林……林道友說的是。此地確實兇險異常,多謝林道友的弟子出手相助。」

  她改了稱呼,語氣也變得更加客氣和謹慎。

  她看了看骨甲獸倒下的地方,那裡是通道的盡頭,顯然這條路暫時被堵死了。

  「既然此路不通,我們只能退回去了。」秦月說道。

  趙峰和另一名弟子如蒙大赦,立刻想往回走。

  然而,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卻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是幾聲囂張、帶著血腥氣的笑聲。

  「哈哈哈!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連看門的畜生都被人解決了!」

  聲音由遠及近,透著一股子陰冷和桀驁。

  林弦眼神微凝,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七八個身穿血色長袍、氣息陰冷的修士,出現在通道另一端。

  他們身上散發著駁雜的血腥氣,眼神中帶著嗜血的光芒。

  正是之前在遺址入口處遇到的血煞宗弟子!

  只是這次,為首的,卻是一名面色蒼白、顴骨突出、眼神陰鷙的金丹初期修士!

  這修士掃視全場,目光先是落在那巨大的骨甲獸屍體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他的視線轉移,定格在了媚靈身上。

  當看到媚靈清冷絕世的容貌,以及隱而不發卻壓迫感十足的金丹氣息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但這份驚訝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貪婪和殘忍。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

  「嘖嘖,金丹期的小美人,還是個極品爐鼎!」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媚靈身上遊走,仿佛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運氣不錯!本座這次出來,竟能碰到這等貨色!」

  血煞宗金丹修士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沙啞,充滿了對媚靈的褻瀆。

  媚靈眼神瞬間冰冷,周身氣息變得凜冽,仿佛能凍結一切。

  血煞宗金丹修士似乎察覺到了媚靈的殺意,但並不在意。

  他身旁的血煞宗弟子們,也發出一陣陣怪笑。

  他們的目光同樣貪婪地在媚靈和秦月身上流轉。

  「血影師兄,這兩個娘們姿色都不錯啊!」一個弟子笑道。

  「嘿嘿,一個金丹,一個築基圓滿,這次發財了!」另一個弟子附和。

  血影,也就是那位血煞宗的金丹修士,輕蔑地瞥了一眼林弦。

  他看到林弦只有鍊氣三層的修為,眼神中的不屑濃得化不開。

  「一個鍊氣廢物也敢帶金丹美人闖遺址?」

  他完全沒把林弦放在眼裡,仿佛林弦只是媚靈身邊一個可有可無的隨從。

  「把人和東西留下,本座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血影語氣傲慢,仿佛已經宣判了林弦的死刑。

  他顯然認為媚靈才是這支隊伍的主事者,而自己同為金丹初期,又有身後的弟子為依仗,並不懼怕媚靈。

  秦月等人的臉色大變,心中剛剛平息的恐懼再次湧起。

  血煞宗竟然也有金丹修士帶隊!

  而且看對方這架勢,顯然是衝著媚靈和秦月來的。

  趙峰更是嚇得腿軟,臉色比之前被骨刺劃傷時更加難看。

  一個金丹期的媚靈已經夠恐怖了,現在又來一個凶名赫赫的血煞宗金丹!

  這是要被前後夾擊的節奏嗎?

  秦月看向林弦,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期望。

  她希望這位神秘的宗主,能再次展現出那種顛覆常識的手段,將眼前的危機化解。

  媚靈鳳眸含煞,金丹氣勢毫不示弱地與血影的金丹威壓碰撞。

  兩股金丹氣息在狹窄的通道內無聲地對峙,激盪起肉眼可見的靈氣漣漪。

  「滾!」

  媚靈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清冷徹骨,殺意凜然。

  血影獰笑一聲,眼神更加陰鷙。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揮了揮手,身後血煞宗弟子立刻散開,呈扇形包圍過來。

  「給我上!男的殺了,女的活捉!」

  血影一聲令下,一股血腥狂暴的氣息從血煞宗弟子身上爆發。

  他們祭出各種帶著血光的法器,殺意騰騰地撲向媚靈和秦月等人。

  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弦卻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不是身處絕境,而是在閒庭信步。

  「血煞宗的朋友,何必打打殺殺?」

  血影和他的弟子們,以及秦月等天劍門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這個在血影眼中「鍊氣廢物」的林弦。

  「這遺址廣大,寶物眾多,我們兩方爭鬥,豈不是讓旁人漁翁得利?」

  林弦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通道更深處。

  那裡依舊是深邃的黑暗,仿佛隱藏著無數未知和危險。

  「不如我們暫時聯手,先探明此地情況,至於寶物如何分配,各憑本事如何?」

  此言一出,血煞宗的人徹底愣住了。

  聯手?和天劍門的人聯手?還要加上一個來歷不明的宗門?

  這小子腦子壞掉了嗎?

  他們向來獨來獨往,以吞噬他人血氣為生,何時與人聯手過?

  而且,眼前就有兩個極品爐鼎和寶物,為何要捨近求遠?

  但血影的眼神卻閃爍起來。

  他看了一眼林弦平靜的表情,又順著林弦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通道深處。

  這遺址確實詭異,剛才那骨甲獸的實力也不弱。

  而且,這小子竟然能帶著一個金丹期弟子,還敢在這種時候提出聯手……

  難道他對這遺址有所了解?

  或者,他背後還有更強的依仗?

  血影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多年,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

  他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立刻拒絕。

  秦月和媚靈也有些意外。

  媚靈雖然不解師尊為何要與血煞宗這種魔修聯手,但她對林弦有著絕對的信任,只是收斂了殺意,警惕地看著血影。

  秦月則是在震驚之後,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與血煞宗聯手,無疑是與虎謀皮。

  但眼下被困在通道中,前有堵路妖獸,後有血煞宗的金丹修士,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緊張的對峙局面,因為林弦這突如其來的提議,變得更加微妙和難以預測。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似乎也多了一絲陰謀和算計的味道。

  林弦站在那裡,面色平靜,仿佛只是提出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建議。

  他知道,自己的修為無法在正面衝突中存活。

  唯有依靠智慧,利用各方勢力之間的矛盾和顧慮,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為自己和宗門,殺出一條生路。

  他靜靜地等待著血影的答覆。

  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決定,都可能決定他們的生死。

  他必須,裝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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