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典獄長之死?


  第509章 典獄長之死?

  今天的占卜順利結束。

  占下師小姐也是時候準備收攤了。

  男生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她整理完那些牌,然後站起身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他拎起書包,熟練地背在肩上,如同往常那般,留下一個簡短而克制的道別。

  緊接著便轉身離開,走進了新宿夜晚的人流里。

  占下師小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霓虹與水汽交織的夜色中,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覺得就和之前那樣。

  「奇怪————怎麼感覺今天比平時更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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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幾秒鐘後,整理著手中塔羅牌的她,有些困惑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然後,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

  66

  是不是可能要感冒了?」

  很好。

  她依然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而在另外一邊。

  當雨宮蓮有些睏倦地伸手推開盧布朗咖啡店的門時,店內牆上的掛鍾指針已悄然指向了晚上十點多,即將到十一點的時間。

  只不過,如今的他在時間約束上已獲得了相當的自由,不再有宵禁或門禁的嚴苛限制。

  咖啡店老闆佐倉惣治郎先生也不再像他剛轉學來那時一般,勒令他夜晚絕對不可外出。

  所以在這方面,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噔噔噔一雨宮蓮沿著那道老舊且略顯逼仄的木質樓梯拾級而上,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閣樓。

  他來到閣樓盡頭的床邊坐下,與此同時,摩爾加納也以一貫輕盈敏捷的姿態逕自跳了上來,落在床沿。

  一人一貓就這麼對視一眼。

  ——

  」

  」

  C6

  1

  空氣頓時陷入了明顯的沉默。

  就這樣,又過了好大一會兒一「Joker————你覺得那是什麼意思?」黑貓摩爾加納終於忍不住了,選擇開口發問,打破了空氣中緊繃的氛圍。

  儘管在不知情的外人聽來,只能聽到尋常的貓叫聲。

  「這個我也不知道—」雨宮蓮只是略微沉思,隨即便搖了搖頭。

  那實在是毫無頭緒,整件事情突如其來,讓人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再加上還沒有前因後果,他怎麼可能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怪盜團團長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交叉托住下巴,眼神直視前方,語氣直白冷靜:「而且你也看到了,御船小姐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說了什麼。」

  在臨別之際,雨宮蓮也不是真的什麼都沒做。恰恰相反,他不動聲色地試探了好幾次來著。

  結果卻是發覺,御船千早似乎是真的完全忘掉了那段極其突兀的插曲。

  對於自己在恍惚出神期間所吐露的那些聳人聽聞的話語,她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的意識和印象。

  似乎在御船千早看來那就只是她自己單純的在占下過程之中走神了幾秒鐘,隨後便迅速回過神來。雖說是有那麼一些失禮,但是其中並沒有發生什麼值得額外關注的事情。

  嗯,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雨宮蓮覺得吧,這應該不是在裝模作樣。

  雖然說他對這位占下師小姐也還不是特別了解,畢竟自打兩人認識到現在,滿打滿算也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但是相對來說很投緣,至少也是比較熟悉的程度了。

  儘管占卜師小姐平日裡確實有些神神叨叨,甚至有過將毫無用處的石頭高價賣給客人、宣稱是能改運的神奇道具的「劣跡」————

  譬如說雨宮蓮自己曾經就是受害者之一。

  不過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至少現在這位占下師小姐似乎只在意他改變命運的能力,想要搞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除此之外,完全沒有想要再在他身上榨取金錢的想法,很多時候占卜都是在配合她自己的試驗,根本就不收費。

  更何況,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如果她真是別有用心,有著特殊的圖謀,那麼最合理的策略應當是在裝著清醒過來後,順著預言編造一套圓融的說辭,而非直接當作無事發生。

  偏偏占下師小姐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直接徹底遺忘。

  也讓那個詭異的預言戛然而止,再無下文。

  一這個又算是怎麼回事呢?

  很顯然這不是一個策劃者會有的反應。」

  「」

  」

  「」

  面對這個沒頭沒尾,毫無頭緒的局面,一人一貓之間又是一陣明顯沉默。

  「那個————御船小姐她是不是就是累了?」

  半晌,摩爾加納試探性地開口說,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僥倖,「她自己不也說了,最近有些休息不好,這些天又一直都在下雨————」

  ————也許的確就是太疲倦了,所以說了些胡話?

  .——也許這就是一件很簡單的問題,是個小誤會,沒有那麼複雜?

  坦白地說,如果往這個自欺欺人的方向去想,確實是會讓人下意識地安心,仿佛一下子就不用思考什麼世界毀滅的麻煩了。

  雨宮蓮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坐在床邊,抬頭看著天花板,過了好幾十秒,才突然說:「摩爾加納,我們明天去印象空間看一看吧。」

  「印象空間啊————」

  黑貓伸出爪子,在床單上扒拉幾下。

  「也是,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深處有什麼東西,那裡是「所有人」的宮殿,是所謂的集體潛意識————」

  「如果真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或者有什麼人對那個事情有所了解,那麼可能我們真能在那裡找到什麼線索呢?」

  它這麼猜測著。

  這也很正常,雨宮蓮和摩爾加納,以及目前的整個怪盜團,他們所知的所有「非常識現象」,源頭似乎都可以追溯到那名為「宮殿」的領域。

  而印象空間無疑又是那個最為巨大、最為複雜、同時被所有人共享著的「宮殿」,是人類的集體潛意識一般的存在。

  這是他們唯一「擁有鑰匙」的異世界。

  所以他們在沒有任何其他線索的情況下,會本能地想著去印象空間看看,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總之,現在討論也沒有什麼意義,你先好好休息吧。」

  雨宮蓮站起身來:「我先去洗個澡,然後也睡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一今天時間太晚了。

  而且這件事太沒頭沒尾,沒有任何能抓在手裡的線索。

  即便想要探尋那令人在意的真相,現在顯然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摩爾加納點了點頭。

  目前也只有這樣了,它其實也多少有些害怕。

  黑貓雖然想不起來,但是潛意識裡一直隱隱約約的對印象空間很在意,偶爾還會做一些奇怪的噩夢————

  儘管貓貓本身很抗拒這個毛骨悚然的想法,卻也本能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印象空間的深處肯定有什麼東西。

  它不知道是什麼,或者說不記得是什麼。

  但這並不妨礙它在現在的這個時候,理所當然地將兩件事直接聯繫在一起。

  摩爾加納在這一刻就非常懷疑,是不是印象空間最深處的那個東西要醒了,要準備衝出來,毀滅世界什麼的了————

  「唔,該不會真的是我們引發的問題吧」」

  因為少年下樓洗澡去了,貓貓也不用考慮形象,它就這麼趴在床單上,用兩隻前爪抱住腦袋。

  那張貓臉上很不科學的出現了一副極其人性化的懷疑與懊惱表情。

  「我們一直在往深處走,斑目的宮殿剛結束,印象空間又解鎖了新的區域————」

  也不怪摩爾加納會這麼想。

  因為從鴨志田到斑目,每一次他們粉碎一座「宮殿」、擊潰一個扭曲的欲望,印象空間之中就會同步打開一道新的、通往更深處的地鐵線路。

  新的站台、新的軌道、新的暗影————

  以及一更強、更扭曲、更接近某種深處的東西。

  誰又敢保證不是他們把印象空間的封鎖打開了?讓深處的東西出來了?

  墜落。

  無盡的失重感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壓抑,如潮水般將雨宮蓮的意識淹沒。

  既不完全醒著,也不完全睡著,仿佛深陷於無底泥沼的深淵,正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一點點拖拽向黑暗的深處。

  在這份沉重、熟悉,甚至已讓人產生病態適應感的窒息中,他的意識終於完成了從混沌到清晰的過渡—

  他睡著了,也在夢中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牢房牆壁。

  ——

  ——

  雨宮蓮沒有驚訝,他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因為先前已經有過好幾次了,每當要遇到什麼事情,遭遇什麼變故,他都會在當天入睡之後,來到天鵝絨房間之中。

  然後,典獄長伊戈爾那位長鼻子的老人,就會坐在牢房外的那張木桌後面,語重心長地和他說一番奇怪的言語。

  告誡他接下來會迎接什麼樣的挑戰,又應該怎麼做才能度過難關————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儘管是以謎語人的方式,說得很是模糊晦澀、模稜兩可。

  然而仔細想想,那也確實是一種事前的提示了。

  雨宮蓮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在入睡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也許可以在天鵝絨房間裡得到一些信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懷著這樣的念頭,他下意識地支撐起身體,試圖從那張冰冷的床鋪上坐起,目光習慣性地投向牢房之外。

  「————!!」

  下一刻,少年的表情也難以保持平靜。

  他看見牢房的天花板不知何時破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邊緣參差不齊。

  無數裂紋從那個口子向外延伸,布滿了上方的整片天花板,整間牢房顯得搖搖欲墜,好似殘垣斷壁的廢墟遺址一般————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如冰錐般刺入心臟,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本能驅使著他沖向牢門。

  在牢房外面。

  是那個熟悉的房間。

  —典獄長伊戈爾的書桌所在的地方。

  但是————

  往日裡總是恭敬侍立的雙子獄卒已不見蹤影,空曠的大廳內死寂得可怕。唯有典獄長獨自留在那張書桌之後或者說,曾經留在那裡。

  此刻,那張象徵權威的椅子已經粉碎,只剩下幾根斷裂的椅腿孤零零地散落在塵埃之中。

  而典獄長伊戈爾的身體,被一根巨大的、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槍無情貫穿。

  矛尖從他的右肩胛下方刺入,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胸腔,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椅背殘存的框架之上,形成了一種殘酷而詭異的固定姿態。

  老人的頭顱無力地低垂著,那雙深陷的眼窩半睜半閉,瞳孔中最後一點神采已然消散,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掙扎的痕跡。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連痛苦都來不及表達。」

  「,「6

  ,,雨宮蓮的呼吸在那一刻變得極輕極輕。

  他站在牢房門口呆呆地看著,一隻手還緊緊扶著扭曲變形的鐵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視線順著那根致命的光槍向上延伸。

  只見整個天鵝絨房間的穹頂都被撕裂開了一道巨大而不規則的傷口。裂口邊緣焦黑翻卷,像是有一張無形的巨手將空間這張薄紙從中點燃,隨後猛烈撕開。

  那根光槍凝固在貫穿的那一瞬,宛如時間的切片,像神只在發怒時截下的一個瞬間。

  它純粹由光構成,卻又夾雜著雷霆的暴戾。

  極細極細的電弧在光槍表面不斷遊走、跳躍,發出細微卻刺耳的滋滋聲,從頂端蜿蜒而下,仿佛在訴說著某種超越認知的真理與威嚴。

  」

  「7

  ,,」

  看著那道被束縛在靜止中的雷霆,看著它表面遊走的電弧,看著它把伊戈爾釘死在椅上的姿態————

  雨宮蓮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呼吸有些困難。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什麼,大腦在一片空白中劇烈震盪。

  是應該感到恐懼嗎?還是應該感到憤怒或是悲傷?

  那個總是說著奇怪話語的老人或者說,那個以老人的面目坐在那裡的存在—現在被一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槍釘死在椅子上。

  而自己連這是誰做的、為什麼做的、這個房間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都從來沒有真正搞清楚過。

  無力感與震驚交織在一起,化作喉嚨里的一絲苦澀。

  用力咬了咬牙,怪盜團團長伸出手來,想要推開那扇已經歪斜,隨時就會自己轟然倒下的鐵門。

  ,一不要出去。」

  一隻蒼老的手臂突然從陰影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那觸感乾枯卻有力,熟悉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疲憊:「————奧丁的渡鴉一直在看著,你的牢房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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