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你困住寧錄的方式,要與今天戰勝我的一樣巧妙


  第1226章 你困住寧錄的方式,要與今天戰勝我的一樣巧妙

  黎曼·魯斯轉過身,嘴角扯起。

  「掌印者,我的決定也打擾到「忙碌」的您了嗎?」他在「忙碌」這個哥特語詞上咬了重音。

  「你認為我應該和其他人一樣縮在這裡嗎?」

  「如果你認為我應該,那你就一點也不了解我。」

  「狼群獵食不會畏縮不前,只看守洞穴。」

  他轉身向外走去,「你有你指定的任務,而我有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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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因為我,把你的注意力從你的職責上分散開。」

  「我沒有被你打擾,我也沒有為你分心。

  「那為什麼要跟我說話?」

  馬卡多站直了,「因為我應該如此,而你的父親不能如此。」

  「現在我還有一點時間,來找我,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

  「一小時後見。」

  馬卡多邁步離開。

  「你怎麼知道我會過去?」魯斯沒有回頭。

  一個泰拉時後。

  馬卡多坐在涼亭,俯瞰喜馬拉雅山的封閉山谷。

  清泉自高處飄落,穿過茂密的杜鵑花叢林。

  古老基因記錄中修復的昆蟲在花朵間飛來飛去,散播花蜜的芳香。

  它是舊日泰拉的幻象,天空蓋著裝甲玻璃。

  落入大地的水流入水箱,通過水泵送回山坡,重複釋放。

  光芒並非來自太陽,而是懸掛山谷中心的小型聚變反應堆。

  黎曼·魯斯走入花園,他被發現後,承擔教導他任務的就是馬卡多,他在這呆了許久o

  「你想要下棋嗎?」馬卡多問道。

  「你會作弊。」

  「我還以為你想挑戰呢,就像你要去殺荷魯斯一樣。」

  「我們現在已身處其中,國王寡不敵眾,被四方夾擊。」

  馬卡多望向棋盤,「你想選擇哪一邊?」

  魯斯掃了一眼棋盤,白色的棋子在中央孤零零地拱衛著國王,四周包圍著龐大的黑暗軍隊。

  「我執白,就當練練手。」

  他挪動棋子,「我父親的很多棋子都不在棋盤上。」

  「禁軍在哪?」

  「和你父親一起。」

  魯斯用兩個白棋包夾一個黑色棋子,取下了一血。

  「所以你還是不會告訴我他在做什麼。」

  「他在皇宮地底。」

  「你說了他在哪,而不是他在做什麼,到現在他還是不和我說話嗎?」

  馬卡多挪動黑色棋子,吃下了一個白色棋子。

  「他不能。」

  魯斯移了一步,又丟了一枚棋子,「狡猾的老混蛋。」

  「你還挺喜歡這場戰爭的。」

  「為什麼這麼說?」

  「你覺得過去的人生太容易了,這場戰爭則不然。」

  魯斯猛地抬頭,「從我腦子裡滾出去。」

  「所以,你承認了。」

  「沒什麼好承認的,如果你能讀取我的思想。」

  他的指尖敲打腦袋,似乎這樣就能守住他的想法。

  「你能看透寧錄的想法嗎?」

  「不能。」

  「他的心靈敏銳異常,會發現任何潛入者;他的心靈潛藏於陰影中,令人捉摸不定;

  太陽照耀著他的大門,任何滲入的意識都會被焚為灰燼。」

  魯斯歪著頭,「影與光,聽起來很矛盾。」

  「你說過心靈是潛伏於冰川之下的最真實的一面,比他的表面,他的行為,甚至他自己意識到的一切都更真實,那麼寧錄的心靈,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矛盾。」

  「他摩下的世界秩序井然,代表著人類的美好未來,他的刺客又行走於黑暗陰影之中,誅殺帝國貴族。」

  馬卡多移動棋子,黑暗逼近國王。

  「你認為,寧錄被他的野心所吞噬了。」

  魯斯緊鎖眉頭,國王已完全陷入包圍,難以脫身。

  「我不能確定。」

  「但是讓我高興的是,我之前的話沒有白說,至少你認真考慮了我的話。」

  「多恩自詡為泰拉禁衛,但他卻只能看到眼前的威脅。」

  馬卡多拔掉了白色棋子的堡壘,「我還以為你和多恩相處得不錯呢。」

  「我們確實相處得不錯,我尊重他,該死的,我挺喜歡他的。」

  「但他對我來說完全是一個不同的人,他的方法論撥弄著我的神經,只有基里曼和佩圖拉博比他更無聊。」

  微笑罕見地掠過馬卡多薄薄的嘴唇,「你知道嗎,我確實告訴過你父親,要讓你們的個性變得更加融洽一些。」

  「但他相信,你們必須有所不同,才能勝任他為你們指定的任務,讓競爭而不是盲目的互相吸引,推動你們向前。」

  「他成功了,不是嗎?」

  「但有時我覺得全父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聰明,可能一半都達不到。」

  「只有極少數的人能這麼說而安然無恙,」馬卡多警告道,「而你不是其中一員。」

  「也許本該有更多的人這樣去說,甚至我覺得父親應該更重視你的意見。」

  「但我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所以也許我更應該慶幸他沒有照你說的那樣做,即使他這麼做了,也不見我們現在會有什麼不同。」

  「也許他可以讓我們彼此相愛,像孩子一樣相親相愛手拉手,但這也是行不通的,我見過芬里斯人常會為了最愚蠢的事情而拔刀相向,血濺刀鋒。」

  魯斯走出了劍走偏鋒的一步,他完全放棄了防守。

  「自然天性和家庭本可讓他們去關心彼此,但他們還是沒有。」

  「甚至是他也不能預知一切。」

  「他並不能預知一切。」馬卡多點了點頭,他凝視棋盤。

  「所以,我會走我自己的路。」

  「無論是阻止荷魯斯,還是潛於陰影中的背叛。」

  「你呢?帝皇最信任和最愛的兒子叛變了,你們要如何阻止未來重新上演?」

  「我已經開始行動。」馬卡多平靜地說道。

  「我要確保你不會把自己白白浪費了。」

  「這是出於感情,馬卡多,還是你們不想失去一件有用的武器?」

  「你認為呢?」

  「都有吧。」他使勁拉扯下唇,搖了搖頭。

  「我知道現在的我贏不了,所以我必須想盡辦法來打敗他,或者是他們。」

  「你聽過遊俠騎士們的報告了,凡世之力根本無法觸及到荷魯斯,而在芬里斯,牧師會用世界之靈的力量來對抗幽靈。」

  「我將被迫做同樣的事,在那裡我的祭司將會更具力量,我不會被你說服。」

  魯斯望著他的白棋,完全陷入黑色泥沼之中。

  「我要你聽我說,黎曼。」

  「你一向懂得克制的好處,你和可汗都知道亞空間的價值,你們也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它的危險。」

  「多恩因此罵我是小人。」魯斯說。

  「我還沒老到忘記一個小時前發生的事。」

  「我一邊呼籲廢除智庫,一邊被揮舞著骨頭的狼牧師包圍著。」魯斯笑了。

  「也許我的確是個小人。」

  「對你總是例外的。」馬卡多說道。

  魯斯點了點頭,「我知道,父親一直對我很慷慨。」

  「你的目標將是獨一無二的,而他要靠你來完成這件事。」

  「已經有如此多令人失望的人,首先是那些我們不想說起姓名的,然後是荷魯斯以及其他人,但你不是。」

  「黎曼,他信任你,我也一樣。」

  馬卡多毫不留情地移動黑色棋子,吞掉了魯斯突圍的軍隊。

  「多恩說的有一點很有道理,你應該小心,不要放棄你一直以來所表現的克制。」

  「不要讓驕傲驅使你去擁抱你無法控制的力量。」

  「你如急於想要救助你的父親,殺死你的弟兄,你會被誘惑,用敵人的兵器轉過來攻擊他。」

  黑色棋子包圍了孤零零的國王。

  「荷魯斯的背後潛伏著更大的敵人,不要聽信它的謊言。」

  「如果你還是執意要走這條我將為之流淚的路,你將毀滅自己,死亡不會立刻找上你,而是會慢慢地摧殘你。」

  「這才是我們所面對的敵人的力量。」

  魯斯的臉扭曲了,「如果父親知道所謂的混沌,他應該早早告訴我們的。」

  「那麼,這場令人遺憾的戰爭就永遠不會發生了。」

  「他要瞞著你們也是為了保護你們。」馬卡多說道。

  「如果他說了實話,結果還可能會變得更糟。」

  「你的兄弟中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受到誘惑,積極尋求更強大的力量,這就是馬格努斯身上所發生的。」

  「你不必為我擔心,寧錄和馬格努斯是玩巫術的,我不是。」魯斯將國王移到角落,避開了馬卡多的棋子。

  「銘記你跟多恩談論的界限,一定要保持在這種狀態。」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可能忘記界限在哪?」

  「我終其一生都是劊子手,已知的界限定義了我的處世之道,以及應對戰爭的方式,那些越界者也必將受到懲罰。」

  馬卡多撥弄黑色棋子,圍住了國王。

  魯斯深深凝視棋盤,這一次,他沒有退路。

  魯斯的手指敲倒國王,在馬卡多探手贏得勝利之前。

  馬卡多收回手,「黎曼,記住,當你面對你的兄弟時,逃亡的國王將是你,而不是戰帥。」

  「我會記得你的建議。」魯斯凝視棋盤,國王與戰士隔絕起來,孤零零地死亡。

  棋局外圍本可有許多陷阱,而馬卡多的每一步都驅使他走這一條路:

  劍走偏鋒,留下孤零零的國王。

  「我們都是在你們的棋盤上被困住的國王,是不是?」

  「你以為你能困住所有人,但我想提醒你。」

  「老傢伙,你困住寧錄的方式,要與今天戰勝我的一樣巧妙,你最好確保他走在你圈畫的道路上。」

  他站起身來,輕柔地把一隻手放在攝政的肩膀上,然後便離開了花園。

  馬卡多目送魯斯離開,目光再次回到了國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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