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揚帆起航


  第667章 揚帆起航

  駕馭一艘被負能量改造的船隻絕非易事,阿芙蘭的先祖們,數代強大的魔法少女耗費了無數心血加固封印,淨化詛咒,試圖馴服」這艘被負能量徹底浸透的傳奇兇器,但那源自貪慾者愛德華·蒂奇的無盡怨恨與瘋狂,如同跗骨之蛆,始終拒絕被完全掌控。

  此時的安妮女王復仇號更像一件被強行套上枷鎖的凶獸,而非溫順的坐騎。

  不過對於唐子君來說,壓制一個失去主人的反轉世界產物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同樣的,在常磊這位欺詐者面前也是如此。

  隨著常磊戴上了面具,那些狂暴混亂的幽靈水手身影瞬間凝固,隨即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崗位炮位旁、船舵處、瞭望台上...它們恢復了那種無聲的、死寂的忙碌,但原本瀰漫的狂躁怨念,卻奇異地被一種順從與等待指令的死寂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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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首骷髏眼中的幽綠火焰停止了瘋狂搖曳,穩定地燃燒著,空洞的目光」聚焦在常磊身上,仿佛在無聲地臣服...

  一道寬大、凝實、散發著柔和幽綠光芒的能量舷梯,如同活物般,從甲板邊緣無聲地延伸而出,穩穩地搭在了唐子君等人所在的懸崖平台邊緣。

  「成了。」常磊打了個響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率先踏上了那冰冷的幽光舷梯,步伐沉穩如履平地。

  阿芙蘭和福斯爾德看著眼前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看著那艘桀驁不馴的魔船在兩人聯手之下瞬間變得溫順,眼申閃過了難以置信。

  數代先祖的難題,在這位非人存在面前,竟如此輕而易舉,她們最終只能歸功於常磊和黑鬍子同為貪慾者的原因。

  唐草也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崇拜光芒。

  眾人緊隨常磊紛紛踏上舷梯,登上了這艘傳奇的幽靈船,腳下的甲板冰冷堅硬,觸感如同浸透了怨念的寒鐵,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朽、海鹽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強行壓抑的黑暗氣息。

  那些幽靈水手對登船者視若無睹,依舊無聲地進行著它們永恆的職責。

  當最後一人踏上甲板,幽綠舷梯瞬間消散。

  常磊走到巨大的船舵旁那舵輪比他整個人還要高,由某種漆黑的骨質材料製成,纏繞著鏽蝕的鐵鏈,他伸出手,猩紅的貪慾之力纏繞其上,並非用力轉動,而是如同主人般輕輕一撫。

  嗡!

  整艘安妮女王復仇號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嗡鳴,船體上那些流淌著暗綠磷光的封印符文光芒大盛,巨大的黑色船帆無風自動,瞬間鼓脹到極致,一股無形的、磅礴的空間波動以船體為中心蕩漾開來。

  不需要任何風力的推動,在常磊的意志的框架下,這艘融合了詛咒、貪慾之力與負能量的傳奇幽靈船,猛地調轉猙獰的船首。

  船首那燃燒著幽綠火焰的骷髏撞角,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刃,直直地指向斯卡哈提供的、那片蘊藏著失落神域與海神遺產的深邃海域坐標方向!

  下一秒。

  龐大的船體周圍空間劇烈扭曲,前方的海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向內凹陷、破碎,安妮女王復仇號發出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深淵的咆哮,龐大的船身如同離弦之箭,悍然撞入了那片被它自身力量撕裂的、閃爍著混亂光芒的空間通道之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懸崖之下,只留下被幽靈船破開空間的巨大漣漪和狂暴依舊的海風浪濤。

  「嘖,這破船,味道真沖!」常磊皺著鼻子,猩紅的眸子裡卻閃爍著興奮與貪婪的光芒,仿佛在嗅著一座巨大的、未被發掘的寶藏。「不過那黑鬍子倒是有點手段。」

  「怎麼說?」唐子君抱著胳膊。「你聽說過他的故事?」

  「那倒沒有,黑鬍子都是幾個世紀之前的角色了,我上哪了解去,不過,這傢伙生前恐怕也是個高級幹部,你看看這船,機制雖然沒有琅琊那麼離譜,但是戰鬥力完全不輸給琅琊啊。」

  常磊說著,又咧嘴一笑。「那丫頭的先祖倒是厲害,能夠擊殺貪慾者的高級幹部,至少也得是青級的魔法少女了吧。」

  「有家族傳承的魔法少女,戰鬥力強大些也正常,去看看航海圖吧,我們得儘快找到合適的反轉通道,想辦法到達斯卡哈給出的位置。」

  常磊點了點頭,不再理會甲板上的風景,目標明確地朝著船尾那巨大的、如同某種怪獸脊椎骨雕琢而成的漆黑舵輪和旁邊一扇通往船長室的厚重鐵門走去。

  唐子君緊隨其後,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船體結構、那些明滅的封印符文以及幽靈水手的能量波動,如同一位工程師在評估一台複雜機器的狀態,他的存在本身,就散發著一種無形的秩序力場,悄然中和著周圍最躁動的負能量亂流,讓常磊的工作」環境穩定了不少。

  腳下的甲板並非想像中的腐朽鬆軟,而是異常堅硬冰冷,觸感如同浸透了千年寒冰與凝固血液的黑鐵,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陳年朽木、深海淤泥、硝煙、

  發霉的朗姆酒,以及一種更加深沉,如同無數怨魂低語彙聚而成的冰冷死寂。

  這股氣息鑽入鼻腔,冰冷刺骨,帶著一種直抵靈魂的沉重,甲板邊緣和船體上那些流淌著暗綠磷光的巨大裂痕,如同活物的血管般,隨著船體細微的起伏,光芒明滅不定,散發出被強行禁的壓抑能量。

  那些由陰影和磷火構成的幽靈水手,對登船者依舊視若無睹,它們無聲地在甲板上穿梭,動作僵硬而重複,仿佛被設定好的程序,靠近它們時,能感受到一股實質性的、如同冰針扎刺皮膚的陰寒怨念,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遠離。

  老管家福斯爾德展現了他作為古老貴族管家的極致素養,他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銀質茶盤,上面擺放著古樸的白瓷茶具。

  他步履沉穩地走到船舷邊一個相對乾淨」的角落,無視腳下甲板的冰冷和周圍瀰漫的死寂怨念,動作一絲不苟地開始泡茶。

  滾燙的熱水從銀壺注入茶壺,裊裊白煙升起,帶來一絲微弱卻極其真實的暖意和茶香,在這片冰冷死寂的幽靈船上,形成一種荒誕又令人心安的寧靜綠洲,他渾濁的眼睛低垂,專注於手中的茶藝,仿佛身處自家城堡的花園。

  而另一邊,氣氛則截然不同。

  阿芙蘭、唐草和肖瀟三位魔法少女,則像是進入了傳說中的藏寶洞,阿芙蘭褪去了面對唐子君時的優雅克制,碧藍的眼眸中閃爍著屬於年輕女孩的好奇與探險的光芒,唐草更是如同出籠的小鳥,大眼睛亮得驚人,拉著肖瀟的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往甲板下方、那些黑洞洞的艙門裡鑽。

  「這真的是幾百年前的船嗎?黑鬍子藏寶的地方在哪裡?會不會有裝滿金幣的箱子?或者神奇的魔法道具?」唐草興奮地嘰嘰喳喳,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

  她好奇地戳了戳一個固定在炮位旁的、鏽跡斑斑的鐵桶,那鐵桶表面立刻浮現出一層幽綠的磷火,嚇得她呀」的一聲縮回手,但隨即又覺得好玩,繼續伸手調戲。

  肖瀟要謹慎得多。「小心點,唐草,這裡的負能量對咱們的魔力是有牴觸的,雖然被常副局長壓制了,但還是要注意一點。」

  她周身瀰漫著淡淡的藍色水汽護盾,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那些幽靈水手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適,但她同樣被這艘傳奇船隻的神秘所吸引,清冷的臉上帶著探索的專注。

  「阿芙蘭姐姐。」唐草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一個飄過來的幽靈水手,一邊興奮地問。「你們家族保管這艘船這麼久,肯定把裡面都探索遍了吧,找到黑鬍子的寶藏了嗎?」

  阿芙蘭正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主桅杆上一條深深的、仿佛被巨爪撕裂的傷痕,感受著其中殘留的狂暴能量,聞言,她轉過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而略帶遺憾的笑容,搖了搖頭。

  「沒有,親愛的。」她的聲音在死寂的甲板上顯得格外清晰。「我的那位先祖...她在付出了巨大代價終結了黑鬍子的恐怖後,首要任務是阻止這艘被負能量徹底浸透的魔船繼續為禍,她動用了最強大的淨化與禁錮魔法,將整艘船連同船上殘留的...東西」,一起徹底封印了起來。」

  阿芙蘭的自光掃過那些無聲的幽靈水手和船艙深處。

  「數百年間,我們家族的後裔,包括我在內,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維持和加固這些封印上,小心翼翼地防止船內的污染」外泄,防止這些被束縛的怨念再次失控,至於探索船艙,尋找所謂的寶藏」....」她攤了攤手,碧藍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對先祖選擇的敬重與現實的無奈。「那太危險了,也並非我們的職責,船內的一切,幾乎保持著它被封印那一刻的原貌,我們從未深入探索過。」

  「哇!」唐草發出一聲更大的、充滿驚喜的歡呼,大眼睛裡簡直要冒出小星星了。「原封未動!那豈不是說,我們可能是封印之後,第一批進來尋寶的人?」

  「嗯....也可以這麼說。」阿芙蘭點點頭,同時也被勾起了尋寶的念頭。

  「寶藏我來啦~」唐草歡呼一聲,拉著還有些猶豫的肖瀟,一頭就扎進了離她們最近的一個黑洞洞的、通往下層船艙的入口。

  木質的艙門早已腐朽,被她一推,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揚起一片灰塵。

  阿芙蘭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碧藍的眼眸中卻也有著一絲被點燃的好奇,她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銀髮和斗篷,也邁著優雅而警惕的步伐,跟了上去。

  她對寶藏的興趣或許不大,但這艘船本身隱藏的秘密,尤其是與她們家族先祖那場傳奇之戰相關的線索,對她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下層船艙的光線更加昏暗,只有牆壁上殘留的、如同螢火蟲般微弱飄動的幽綠磷火提供著照明。

  空氣更加渾濁,充滿了刺鼻的霉味、鐵鏽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如同陳年血漿乾涸後的甜腥氣,狹窄的通道布滿某種負能量凝結的絲狀物,兩側是緊閉或半開的艙門。

  唐草已經興奮地推開了一扇歪斜的木門,裡面似乎是一個水手艙,腐朽的吊床如同裹屍布般垂掛著,地上散落著生鏽的餐具、破碎的酒瓶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被黴菌和奇怪的黑色油狀物覆蓋的雜物。

  「快看,這有一個箱子。」唐草指著角落裡一個半埋在雜物中的看起來很結實的橡木箱子,興奮地就要衝過去。

  肖瀟立刻拉住她。「別著急,這裡可能有機關.——.或者...不好的東西。」

  公司添她緊張地感知著周圍,總覺得那些陰影和磷火中,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窺視著她們,這裡給她的感覺非常不好,雖然說不上有什麼威脅,但空氣中的壓抑絲毫不比表世界來的少。

  阿芙蘭也跟了進來,指尖亮起一團柔和的金色魔法光球,驅散了部分黑暗。「這裡的每一件物品,都可能沾染著強大的負能量殘留或詛咒,我們要謹慎一點。」

  「知道啦。」唐草嘴上答應著,但並沒有太過於在意,這也是對常磊和他哥哥的絕對信任。

  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雜物,湊近了那個箱子,箱子上掛著一把巨大的、

  鏽蝕嚴重的鐵鎖。

  而在船尾方向,常磊已經粗暴地踹開了船長室厚重的鐵門,門上的魔法禁制在他的貪慾之力下如同紙糊,和唐子君一起,踏入了那個瀰漫著更濃鬱黑暗能量與歷史塵埃的核心區域。

  腳步微頓,常磊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回頭問道。「對了,你會看航海圖嗎?」

  唐子君聞言愣了一下。

  「我以為你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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