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黑鬍子的航海記錄
第670章 黑鬍子的航海記錄
「翻!」
言簡意賅的一個字,頓時讓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
阿芙蘭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被灰塵沾染的袖口,碧藍的眼眸中閃爍著歷史學者般的探究光芒。「這些瘋子寫下的每一個字,無論多麼混亂,都是一部失落史詩的碎片。」
她對揭開黑鬍子與波塞冬神殿陷落之間的真相充滿期待,唐草和肖瀟更是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了對傳奇海盜冒險故事的好奇與興奮。
說干就干。
眾人立刻化身考古隊員,在這瀰漫著腐朽與瘋狂氣息的船長室內展開了地毯式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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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君指尖縈繞著幽藍的時空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意念所至,那些散落在污垢中、卡在腐朽家具縫隙里、甚至被壓在斷裂雕像下的一卷卷用同樣深褐色防水油布包裹的羊皮紙卷,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紛紛凌空飛起,拂去表面的污穢,穩穩地落在已經清理出一塊區域的航海桌上。
很快,桌面上便堆積起了一座小山般的航海日誌,這些日誌的封面材質各異,有厚皮、有壓實的硬紙板、甚至還有某種怪獸皮,但無一例外都浸透了歲月的痕跡、海水的咸腥和黑暗的氣息。
書的封面上大多沒有文字,只有一些狂放的、代表日期或事件的簡單符號,如骷髏、
風暴、燃燒的船,或者乾脆就是一片空白。
福斯爾德無聲地退到角落,再次取出了他的銀質茶具,滾水注入茶壺,醇厚馥郁的紅茶香氣再次裊裊升起,如同最堅韌的文明火種,在這片被歷史塵埃與黑暗氣息籠罩的空間裡,頑強地開闢出一方溫潤的淨土。
他將泡好的紅茶一杯杯斟滿,放在每位考古隊員」的手邊,動作無聲而精準。
船長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羊皮紙被小心翻動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茶杯與杯碟輕碰的脆響,以及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幽綠的燈光下,每個人都沉浸在了黑鬍子愛德華·蒂奇用癲狂字跡書寫的那段充滿血腥、傳奇與不可名狀恐怖的航海史詩之中。
常磊抓起一卷封面畫著交叉彎刀和滴血骷髏的日誌,猩紅的眸子掃過那些狂放潦草、
力透紙背的字跡,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笑容。「1780年,加勒比海,血帆號事件...這傢伙居然幹掉了一幫被稱為深淵低語的外道魔海盜。」
他快速翻閱著,對黑鬍子如何利用貪慾之力擊殺外道魔海盜的細節看得津津有味。
「聽聽這個。」阿芙蘭的聲音帶著一絲發現珍寶的激動,她小心地展開一卷封面繪有巨大章魚觸手圖案的日誌,纖細的手指指著其中一頁。「1718年,百慕達三角以東...他記錄了一次與克拉肯幼體」的遭遇戰,他描述的那種攪動空間的觸鬚和撕裂靈魂的鳴叫,與北歐傳說和家族秘典中關於北海巨妖的記載高度吻合,他竟然...擊殺了它?不,更像是利用一場海底火山爆發引發的空間亂流,把它趕回了深淵。」
肖瀟捧著一卷相對乾淨些的日誌,清冷的臉上露出凝重與一絲不忍,輕聲念道。
「1720年,西非海岸...他伏擊了一支運送奴隸和黃金的西班牙珍寶艦隊....日誌里詳細記錄了...他是如何用魔船的空間跳躍能力製造恐慌,然後...屠殺...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後面血腥的細節讓她眉頭緊鎖。
儘管知道黑鬍子是邪惡的貪慾者,但直面這種赤裸裸的暴行記錄,依然讓她感到不適。
唐草則對尋找寶藏的部分最感興趣,她抱著一卷封面畫著奇異符號的日誌,大眼睛亮晶晶的。
「1732年,他根據一張從海妖肚子裡剖出來的破地圖」,真的跑去找青春之泉了,結果撞上了一群守護泉水的、會發射石化光線的翡翠娜迦」,打得好激烈!他還搶到了一小瓶泉水」...不過日誌後面寫他喝了之後狂拉肚子三天,皮膚還掉了一層皮,氣得他把瓶子砸了,哈哈哈!」
「不老泉?我看看我看看。」
阿芙蘭忍不住湊了過來,坐在唐草的身旁和她一起看著。
唐子君則如同最高效的信息處理中樞。
他面前懸浮著數卷同時展開的日誌,幽藍的時空之力如同掃描光束般在泛黃的羊皮紙頁上快速掠過,將那些癲狂的文字信息提取、分析、關聯。
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對黑鬍子那些劫掠屠殺的豐功偉績」則完全無動於衷。
「說起來,這傢伙的冒險是不是有點過於精彩」了?」小白抬起頭,聳動著鼻子。「不管是不老泉還是娜迦,又或者是什麼克拉肯幼體,這都不是很常見的東西吧。」
「是的。」阿芙蘭輕輕點頭。
「雖然無法確定,但我有充足的把握他所得到的不老泉是真實的,只不過這不老泉無法作用於一個貪慾者,所以被他浪費了,但從這也能看得出來,他確實在接觸一些神話的遺產。」
說著,她將目光拋向了常磊,其他人也一同看了過去。
「看我幹什麼?」常磊愣了愣,旋即開口道。「好吧我得承認,和其他邪惡生物相比,貪慾者對諸神留下來的東西往往更感興趣。」
「我們無法確定諸神是何時消失的,但我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那些存在重新回到這個世界—至少之前是這麼想的,貪慾者想要統治世界,這個你們應該能夠理解。」
「這麼說來...」小白思索著。「黑鬍子是在有意的尋找這些諸神的遺蹟,並且截殺那些從神話末期留存下來的超凡生物?」
「應該是這樣。」
「日誌上多次提到在風暴眼」和深海漩渦之心」進行維度跳躍。」唐子君低沉的聲音在翻頁聲中響起,帶著分析後的篤定。「這些地點,通常對應著現實與反轉世界能量交互最劇烈、空間壁壘最薄弱的節點,這或許能解釋他能如此高效地在各個地方穿梭。」
「還有這裡,」他指向懸浮在面前的一頁日誌,上面畫著一個簡陋的、由漩渦和鏡面組成的符號,「這個符號在他後期日誌中頻繁出現,尤其在提及神殿和門」的時候,他認為這是海之鏡面」的標記,是門可能顯現的相位」。
這時,常磊將手中那捲封面描繪著崩裂天空與咆哮巨浪圖案的厚重日誌重重合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晦氣,全是哭喪,翻來覆去就是諸神怎麼完蛋,天空怎麼裂開,大海怎麼發瘋..
沒點新鮮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全是些看著嚇人的末日景象。」
阿芙蘭也放下了手中一卷描繪著巨大隕石墜海的日誌,碧藍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疲憊和失望,她優雅地端起早已冷卻的紅茶,輕輕啜飲,試圖平復心緒。
「瞧瞧這個。」一隻埋身在書籍當中的雪貂糯米突然探出了腦袋。
「糯米?怎麼了?」肖瀟抬起頭,好奇地看著自己夥伴的異常舉動。
糯米沒有理會她,而是翻開了那本日誌,黑豆般的眼睛閃爍著專注與興奮光芒,細長的鬍鬚因為激動而飛快地抖動著。「我這好像有點發現,你們來看看!」
「發現什麼了?」唐草離得最近,立刻湊了過去。
唐子君和常磊的目光也被吸引,阿芙蘭也放下茶杯,快步走來。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糯米小爪子拍打的那一頁。
這一頁的羊皮紙似乎被特殊處理過,顏色更深,質地也更堅韌。
上面的字跡不再是黑鬍子慣常的狂放潦草,而是呈現出一種罕見的、帶著極度專注甚至工整,仿佛書寫者在記錄一個極其重要的秘密時,強行壓下了內心的瘋狂。
頁面的上方,赫然是一幅雖然線條簡略、比例卻異常精準的航海圖,圖上清晰地標註著島嶼、海流、深海溝壑,以及一個用巨大猩紅色叉號標記的坐標點,那坐標點,與斯卡哈提供的水盆中閃爍的位置,高度重合。
而在航海圖的下方,則是幾行用那種深褐近黑、如同乾涸血跡般的墨水書寫的文字,字跡依舊帶著黑鬍子的印記,卻透著一種冰冷的、近乎公式化的陳述。
通向沉沒神國之門扉,非蠻力可啟,亦非凡俗可尋。
其鑰,藏於群星之軌,深海之眸。
唯當海王星之湛藍輝光,與海豚座躍動之尾鰭,於蒼穹之幕精準交疊,其光輝穿透萬丈波濤,直抵海之鏡面(TheMirrorofPoseidon)深處...
...那一刻,永恆海淵的帷幕將現一絲裂隙,門扉之影將短暫凝實於現實維度之倒影。
此乃法則,神域崩塌亦難撼動。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最後的筆鋒帶著一絲顫抖和墨點的飛濺,仿佛書寫者也被自己這個瘋狂的計劃所震懾。
「海王星...海豚座...相交?」
肖瀟輕聲念出那關鍵的天文條件,清冷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這是千年...不!可能是數千年都未必能等到一次的天文奇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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