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移星換斗
第671章 移星換斗
海王星和海豚座相交，這件事情遠沒有說起來那麼簡單。
就算是對星座不是很懂的唐子君也了解過，海王星更換星座的周期為十四年，要完成整個黃道十二宮的星座的輪迴需要約一百六十五年，這還只是人們所熟知的十二星座。
而要換成與海洋對應的海豚座，那種天文奇觀所需要的年份就更長了，或許沒有肖瀟說的那麼離譜，但也至少需要數百年的時間。
航海桌上，那頁描繪著天文絕境與黑鬍子瘋狂破解之道的羊皮紙，如同冰冷的鐵幕，沉重地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海王星與海豚座相交...」肖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下意識地計算著。「海王星公轉周期165年，黃道升交點赤經...海豚座拱極位置偏移...
即便只要求視覺上的精準交疊」而非嚴格的天文合相...概率也低到...近乎不可能在人類壽命內發生...」
她清冷的臉上一片蒼白，眉頭緊鎖。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唐草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大眼睛裡充滿了不甘。「比如...用超級厲害的魔法？或者....找到波塞冬留下的其他後門？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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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腦袋瓜努力運轉著，卻想不出任何能替代千年奇觀的方法，阿芙蘭優雅的眉宇間也籠罩著深深的陰霾，她輕輕搖頭，碧藍的眼眸中充滿了無力感。
「這星空的聯繫是諸神親自鍛造的鑰匙，要繞過它，無異於違抗將神域與此世相連的基本法則。」
說著，她看向唐子君，眼中帶著詢問，但唐子君沉默的側臉告訴她，即便是他，也無法憑空扭轉星辰的軌跡。
如果是打爆一顆行星唐子君或許十拿九穩，但是要改變星辰的運行軌跡，這需要的技術可就高了，他現在無法確定時空之神的力量能否作用於此，畢竟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船長室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燈幽綠的光芒在眾人臉上投下跳躍的陰影，如同嘲弄的鬼火。
老管家福斯爾德無聲地嘆息，為眾人續上早已涼透的紅茶，裊裊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顯得如此微弱。
「嘖。」
突然，一聲不耐煩的咂舌聲打破了死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常磊抱著胳膊，猩紅的眸子盯著那頁羊皮紙上的天文描述，臉上不再是之前的暴躁或興奮，而是一種...極其罕見、帶著不確定的糾結與躍躍欲試的表情。
「餵...那個...」常磊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種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的彆扭感，他瞥了一眼唐子君，又迅速移開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我說..如果只是改變天象的話...」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掂量自己能力的邊界。
「...我或許...可能...大概...有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辦法？」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船長室。
所有人都猛地抬頭，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常磊身上。
震驚、懷疑、難以置信、以及一絲...絕境中升起的微弱希望。
「果真嗎常叔！改變天象？！」唐草第一個跳了起來，大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純粹的不可思議。「星星也能騙嗎？這，這怎麼可能？！」
肖瀟也失聲問道。「常副局長，您是說，用您的欺詐之力，讓海王星和海豚座...看起來」或者表現」得像是在相交？還是說欺騙大門天象已經發生了，但事實上星空沒有任何改變？」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想法超出了她的認知極限，阿芙蘭更是倒吸一口冷氣，碧藍的眼眸中充滿了極致的震撼。
面對眾人幾乎要把他燒穿的震驚目光，常磊煩躁地揮了揮手，猩紅的能量在指尖亂竄，像是在掩飾內心的不確定。
「我說的是或許」，可能」，一點點」，懂不懂？」
他梗著脖子，語氣有點沒來由的慌張，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一種屬於欺詐者頂級高級幹部的，近乎偏執的自信光芒。
唐子君微微抬頭，輕聲道。「老常，我知道你的欺詐術可以玩弄認知，扭曲規則，但肖瀟的問題問得很好，你是可以騙過看星星的人」，但你恐怕無法騙過那扇門」，只有星軌交疊的正確時間那扇門才會出現，而它沒出現，你又如何欺騙它呢？」
聞言，常磊指向航海桌上那還在閃爍的猩紅坐標點，又拿起了自己剛才所看的記錄。「是的，所以我從頭到尾就沒準備對一扇還不存在的大門使用欺詐術，我想做的，是模仿諸神的力量...
」
「...難道你們不好奇諸神與星辰的關係嗎？」常磊搖了搖手中的記錄，繼續說道。「為什麼波塞冬的神國居然和行星和星座有關係，為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維度會有這種聯繫，為什麼一定要有如此苛刻的條件？」
常磊越說越興奮，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瘋狂而精密的算計光芒，仿佛一個正在破解終極謎題的瘋狂科學家。
「我看了這份來自於神話時期末期的記錄，雖然上面記錄的大部分東西都沒有什麼作用，但有些字裡行間的描述卻非常有意思，譬如說...奧林匹斯諸神擁有著冊封星座的能力！」
「冊封星座？」唐草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
旁邊的肖瀟解釋道。「在希臘神話的傳說中，人們相信天空上的星座都是神明的傑作，比如白羊座是黃金羊所化，雙子座是卡斯托爾和呂丟克斯兄弟所化，天鵝座則是宙斯變成天鵝追求美人的紀念之類的...它們說是星座，但更像是有思維的存在。」
「那也就是說，海豚座其實也是波塞冬冊封的星座之一，而它的職責就是代替波塞冬看守他的神國，只需要有波塞冬的需要，海豚座根本不需要按照原本的時間，直接就能夠主動去和海王星相交？」唐草忍不住開口問道。
「可能性很大不是嗎？」常磊咧嘴一笑。
唐子君也推了一下眼鏡，輕聲道。「說起來，古今中外，星辰和諸神之間的關係確實有些緊密，在咱們那邊，也有著二十八星宿，太陽太陰星君，北斗南斗星君，五德太歲星君，紫微大帝以及天蓬元帥等等星辰神明。」
「是的，除此之外，在古埃及和古巴比倫的記錄中，諸神也擁有著移星換斗的能力。」阿芙蘭點點頭，補充道。「據傳說，諸神可以使用自己的偉力隨時改變天象，並以此來影響地球的環境，現在看來，諸神改變天象或許並不僅僅是影響地球環境這麼簡單啊。」
「這樣看的話，對於神明來說，星辰貌似是祂們神力的一種化身，又更像是祂們法則的一部分延伸，讓那些時刻腐蝕們自身的法則留存於虛無縹緲的星辰當中，這樣既可以讓們的束縛松一些，又能將這種力量攥在自己的手裡，一舉兩得。」
「但如果是法則延申的話，諸神黃昏時期，它們所受到的影響應該是最大的吧？」
說到這，唐子君猛地反應了過來。「難怪空境破碎後，最先隕落的是各個星神，看來哪怕是在那個世界，諸神一樣在經歷著和過去一樣的戰爭...」
「什麼星神？」沒聽明白的阿芙蘭看向了唐子君。
「這不重要。」唐子君沒想解釋太多有關於夢境世界的事情，更何況那個星神的屍體現在已經在紀元之神的手裡了。
所以他看著常磊，繼續說道。「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老常，你有多少把握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現在的蒼穹之外是否還有活著的星座都不一定呢。」
「它們還活」著，一定還活」著。」常磊放下了手裡的書本，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你別忘了，地球諸神如今沒落了不假，但是祂們可是正經守住了大門，沒有讓那些詭異的怪物攻入現實世界半步，也正因為如此，原本應該最先受到波及的星座並沒有受到影響，它們還在天上呆著呢。」
「只不過，那些傢伙的身上應該是被諸神下了禁制，這也難怪，星座嘛，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天上，所以它們也無法下凡，在諸神黃昏後的數千年裡，它們都在天上，按照既定的法則移動著。」
「既然能確定它們的存在，那我們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多了，我可以嘗試欺騙那個海豚座波塞冬的歸來，就像我欺詐這艘船一樣，但這裡面的難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或許我可以用更簡單的辦法，直接讓海豚座以為時間到了，儘快趕到該去的位置上。」
常磊最後看向唐子君，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一絲你敢不敢賭」的詢問。
「當然！想要完成這一點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作為欺詐」的燃料，還需要精準模擬出星軌交疊的能量特徵，以及一個足夠強大，足夠混亂的放大器」來確保信號能穿透太空，撼動神域法則，風險...未知，成功的機率...我也不敢打包票，但......」
常磊的嘴角咧開一個別有意味的弧度。
「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條不用等幾千年的方法，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再玩一把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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