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血雨


  第482章 血雨

  

  「凱爾隊長,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我們不是來北境打仗的嗎,怎麼成天就是巡邏和修鐵路?」

  年輕人抱怨著拍了拍自己的背著的槍:「我上次扣動扳機還是在卡斯特爾的訓練場,我可是聽說要打仗才來的啊!」

  凱爾也嘆了口氣,撫了撫肚子,昔日那裡只有硬梆梆的肌肉,現在卻是圓了一大圈,多了許多贅肉。

  遠征確實和之前想像中的不一樣。

  當鐵路修到北境的時候,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之前還是在王子的領地內,如今可是踏入了敵人的領土。

  那幾位大公會如何對待他們呢?驅逐?談判?還是直接攻擊?

  遠征軍做好了準備。

  可他們唯獨沒想到,會被無視。

  是的,無視,從來到北境之後,沒有任何的攻擊、試探,似乎所有人都不在意他們。

  遠征軍也並非一直在曠野中修路,鐵軌與裝甲列車路過了許多城鎮,可那些人看他們沒有要進城的意思,也就不在意了。

  遠征軍們原本以為這是敵方的計謀,等他們放鬆警惕了便開始進攻,可這計謀也太深了點。

  他們就這麼一天天的修路,那些北境的大公們硬是理都不理。

  不得不承認,敵人的計謀成功了,現在遠征軍是相當的懈怠,連政委都有些拉不回士氣了。

  實在搞不懂那些領主們怎麼想的。

  其實三位大公根本就不知道遠征軍已經把鐵路修過來了這事。

  壓根就沒人把這事兒上報——北境已經亂了大半年,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發生過。

  外面一群人在修東西?只要不是修攻城器械,那就讓他們修去吧,哪怕召喚邪神也沒人在意。

  領主們有的是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遠征軍就這麼日復一日的推進著,都快麻木了。

  「隊長!有情況!」

  「哦,你說吧。」凱爾滿臉無聊的抬頭看向上方的瞭望哨。

  「又有郊狼群了?還是野豬卡在鐵軌上了?」

  蒸汽車頭的最頂端,舉著望遠鏡的年輕人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不,這次不一樣,真的不一樣!有敵人,敵人啊!!」

  凱爾眨了眨眼,「敵人」這個都有些陌生了的詞在腦子中晦澀的轉了幾圈,他才反應了過來。

  下一刻,他仿佛一隻敏捷的猩猩般,手抓腳踩,幾下便爬到了車頂的瞭望哨,一把搶過望遠鏡,看向前方。

  密密麻麻的士兵,數量不少,甚至還有些騎兵,離的太遠看不真切。

  凱爾趕緊看了看那些人在鏡片量尺中的大小,從口袋中拿出筆記本,撕出張紙快速的算了算。

  「十五公里之外」

  「隊長,前方探查哨有匯報!」一名騎著馬的哨兵滿臉激動的沖了過來。

  「說!」

  「發現敵軍,距離約十七公里,數量在兩千左右,正在行軍!」士兵遞過了一張紙。

  凱爾低頭看去,上面潦草的寫了下大概的人員構成與隊列,還簡單畫了幾幅圖。

  「唔,這是龍牙大公的紋章,這是阿爾瓦雷大公和奧克塔維婭的,這幾個該死,我的冊子呢?」

  「隊長,是敵人嗎?我們終於要打仗了嗎?」

  凱爾的手停住了,他咧嘴笑了起來。

  「是敵人!管他什麼家族的,反正不是抵抗軍,先打了再說!」

  當時送來諾拉腦袋的雖然是巴澤爾伯爵,用的名義可是北境的聯軍,另外三位大公也並沒有專程指正——這正好,修斯直接對整個北境的貴族宣戰了。

  因此凱爾需要判斷的其實只有一件事,只要出現的不是抵抗軍,就可以直接開火!

  「通知所有小隊,立即進入備戰狀態,工程兵即刻回到列車上,車頭的蒸汽機不再熄火,讓車上那些人全都下來!」

  弗雷子爵很是滿意。

  他最近刻意的親近龍牙大公一系,成功的引發了另兩方的不滿。

  原本已經越走越近的幾方勢力再次互相猜忌了起來。

  他是聯軍的指揮官,聯軍真的聯合在了一起可未必是件好事。

  他們互相猜忌,能夠居中調和的弗雷子爵也就愈發的重要,他這個指揮官的位置也就坐的越穩。

  他弗雷子爵可不是那種只會打仗的莽夫,論政治手腕,他不輸任何人,這也是為何他能登上聯軍指揮官的原因。

  完全不會打仗不過是廢物,只會打仗卻也不過是個棄子,其中尺度的把握,正是作為貴族的精髓所在。

  呵,那位平民出身的首席,會懂得這些門道嗎?

  外面似乎傳來了幾聲尖叫。

  弗雷子爵皺了皺眉頭,出事了?

  不,不可能,他一路都有派出斥候,也都有回報。

  就算有人吃下了他的斥候,長時間沒有收到回報的軍隊也會警惕起來。

  他不是莽夫,這些事情都是手到擒來的。

  可是弗雷子爵按了按胸口,今天心跳的似乎格外快些。

  弗雷子爵決定親自下車看看。

  馬車穩穩停下,侍從為他打開了馬車的車門,又拉開了門帘,取出腳踏墊在車門處,隨即才轉身攙扶弗雷子爵。

  弗雷子爵走下了馬車,就這片刻的功夫,尖叫聲又大了幾分,似乎還多了些哀嚎?

  怎麼回事?

  弗雷子爵心中愈發感覺不對,他推開了侍從,直接翻身上馬。

  目光快速掃過周邊,既沒有突然出現的大軍,也沒有埋伏的敵人設下的陷阱,行軍的隊列雖然略顯混亂,但也沒有大問題。

  一切似乎都很是正常。

  怎麼回事?

  難道奧克塔維婭的手下又生事了?那些人別的本事沒有,搗亂的能力倒是一等一的。

  弗雷子爵皺著眉頭傾聽,發現尖叫聲似乎是前方的士兵傳來的。

  他向前面看去,那邊的士兵們有幾個倒在了地上,身上卻並沒有看到箭矢,抬頭看向天空,也沒有箭支落下。

  中邪了?

  忽的,弗雷子爵感覺有什麼滴在了臉上。

  下雨了嗎?怎麼可能,現在還晴著天,而且這雨怎麼有些溫熱?

  有些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臉上,拿起到眼前看時,滿手的猩紅。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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