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麼東西這麼軟？
「你才去廁所呢，去那還聞得到火鍋的香味嗎？」馬鴻撇了撇嘴。
「你不記得五樓有間空教室？原本是樓上競賽班培優用的，可是最後半閒置下來。」
「你不會打算去那個教室吃吧，開燈吃？」沈辭也抽了抽嘴角，這也敢想。
不說年紀主任重點關注那層樓，這跟他的業績緊密掛鉤，那些班都是寶貝，捧在手裡都怕化了。
更是那教室平時沒人，他們競賽班要是有人感興趣，打聽下平白出現的這人，再查到老杜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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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有把握的，不開燈。」馬鴻一臉自信。
「太抽象了。」姚娜也覺得計劃不可行，規勸道，「乾脆在班裡吃，然後被打一頓就好了。」
馬鴻直接哈士奇指人表情，差點就要爆發國粹了。
「你……們，想謀害朕是吧！」
他一步三回頭，鬼鬼祟祟地打量一圈，伸頭在走廊看有無巡查老師。
檢查過一遍，這才一溜煙地遁往更高層。
「馬鴻此舉一計害三賢啊！」沈辭感嘆道。
「哪三賢？」姚娜有些疑惑。
馬鴻被抓住，老杜肯定要紅，馬鴻自身也完蛋，還有誰？
「老杜生氣，不把全班教訓一頓嗎？」沈辭問道。
「也是。」姚娜身軀一陣惡寒，也料想到了這個未來。
教室窗外風呼呼拂過，灌進室內，吹得桌子上一些試卷紛飛，地上白茫一片。
靠窗的柳永林趕忙把窗戶關上，不再耍帥吹風，補救一般地拾起同桌的試卷，用一塊橡皮擦壓住。
沈辭倒被吹得挺清爽，剛剛教室里還有點悶，一陣狂風卷過，就好多了。
教室稀稀拉拉地來人，前面幾十分鐘來人少，直到卡著打鈴的十分鐘，來人才逐漸擁擠起來。
有的女同學剛洗完頭，從桌子間過道走過，掀起一陣風，一股馥郁而清新的香味，便慢慢彌散開來。
沈辭繼續寫著化學作業，要完成有機大題的一張小頁子，題目不多，但都挺費時間的。
「我回來了。」馬鴻卡在最後一分鐘，衝進了亮堂堂的教室，吸引了一些注意。
「還好，那個教室沒多少人經過，競賽班人真卷啊！最後十分鐘壓根沒什麼人過去。」
馬鴻扯了一張潔柔衛生紙，擦了擦通紅的嘴巴。
「不對啊，這包紙我昨天剛買的，今天怎麼就少了一半。」
他拿起來掂量了一下，眼睛湊到側面一看，發現事情的不對勁之處。
「辭啊，這包紙，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夠到，而我還沒能用四分之一。」馬鴻繼續說道。
「兄弟，是不是晚上帶回家了。」沈辭笑了笑，面色極為平靜。
馬鴻見沈辭如此平靜，不禁思索起昨日行程，最後得出——這他媽的就是沈辭用的。
「還紙……」馬鴻掐住沈辭脖子，不斷地搖著。
「兄弟……兄弟……」沈辭有些結巴，「快要……上……不來氣了……松點。」
姚娜不知看出了什麼，眼睛變成了星星眼，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晚自習是進行英語周測，不過並不是英語周報，而是年級組整合的一套卷子。
沈辭聽著聽力，也沒太感覺出卷子難度，每次英語聽力分都挺均衡的，並不因為難不難而有太大變動。
做到閱讀時，詞彙明顯更易懂了，可以大致通曉段落的含義，文章知道個大概。
英語作文留了個四十分鐘，倒不至於用行草，還是寫得端正一點，有個人模狗樣的。
沈辭勞神費力地做完一套，抬頭發現還有五分鐘收卷，便放下筆，安心地等著打鈴。
叮鈴鈴——
沈辭走出校外，不出意外地遇到了顧清舒。
她有些拘謹地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四溢的光線投出一道淺淺的影子。
「……」
「……」
他與顧清舒相顧無言，只揮了揮手，女孩便乖乖地跟在他的後面，相偕走向車站。
公交車上，沈辭明顯有些燃盡了，這次英語做得很累，以往蒙的居多，但做得快，動腦筋的地方少。
這次做得認真，很多地方反覆斟酌再斟酌，腦細胞成堆成堆地死。
不知不覺間，他就闔上了雙眼，腦袋一歪，枕在了鄰座女孩的肩上，陷入了深眠。
「……」
顧清舒身子一顫，瞳孔放大，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她像機器人一般僵硬扭頭，鼓起勇氣看了眼少年恬靜的側顏，便又扭回了頭。
睡覺的沈辭跟清醒時候的他完全不同，顧清舒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覺得現在的他更溫柔。
窗外的光或明或暗地掠過，男孩的臉頰一會光芒四射，一會又沉浸在深深的陰影里。
顧清舒抿了抿唇，從包里又小心地掏出有些破舊的手機，在這個過程中緊張兮兮地瞧了又瞧沈辭。
直到確定少年真的不會輕易醒來，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手機又被高高舉起，不大的屏幕里裝滿兩個人的身形。
女孩在小心翼翼地笑，男孩靠在她的肩上，正可愛地睡覺，風平浪靜。
相機聲音被關掉，所以並沒有出現咔嚓聲。
顧清舒看了又看這張普通的照片，用手指戳了戳照片上男孩的側顏，直至自己的臉頰也染上一抹嫣紅，方才作罷。
將照片收入了相冊，手機也收回書包。
「ⅹx站到了，請要下車的旅客下車……」
沈辭悠悠轉醒，忽地感覺頭沉沉的，好像浸了水一樣，思緒都不太清楚。
「要下車了，醒了嗎？」
眼前女孩關切地湊近，溫柔地詢問他狀態。
他又搖了搖頭，清除腦海中奇異紛飛的思緒，這才緩緩點頭。
「對了，剛才沒有倒在……」沈辭總感覺頭似乎枕上特別軟的東西，心裡很不安。
「什麼……」
顧清舒歪了歪頭，眼睛裡滿是疑惑與不解。
「噢，沒事。」沈辭也回過了神，暗道自己真是會多想。
他看門要關了，趕緊從前側車門下去。
顧清舒緊隨其後，笑了笑，也下了車。
到家。
沈辭拿起手機，發現班長居然發來了一條消息。
【蘇枕書：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