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封神榜


  第928章 封神榜

  佛教所說的孽緣,可不是說誰渣了誰,沒有走到婚姻殿堂這種。

  所謂的孽緣是指,一次相遇,雙方將會糾纏到天昏地暗,生命盡頭。

  孽緣?

  方宇心中一緊!

  難不成這慈航道人本事大到能夠感知到西遊世界的方宇和觀音的那點事?

  

  不該吧!

  方宇想了想說道:「慈航師叔,我是太乙師父的不記名弟子,理應和師叔有些牽連,不是嗎?」

  慈航道人搖頭,做了個蓮花指的動作,隨後奇怪道:「我算到和你有仇,但奇怪了,我們素未謀面,我的身份也不可能去主動為難你,按理說,我對你也不該有敵意,可這種感覺究竟是....

  「7

  方宇一看這傢伙的「觀音」人格要上線了,連忙打斷道:「師叔,當務之急還是救救哪吒吧。」

  慈航道人將奇怪的想法甩出腦袋,淡然道:「太乙師兄座下弟子哪吒的事,我已知曉些許風聲,明人不說暗話,他那貂毒雖烈,於我而言,可救。」

  方宇聞言心中一喜,正要拜謝,卻聽慈航道人話鋒陡然一轉:「然,我卻不能救。」

  慈航道人目光微垂,看著池中那株寶光流轉的金蓮,仿佛在凝視著無形的命運長河。

  他輕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深邃:「方小友,你道行日深,當知這天地間,並非所有事都能隨心所欲,眼下正值天地殺劫將起之際,一張天道所定的封神榜」懸於眾生之上,無人能避,闡、截二教,乃至各方散修,皆被捲入其中,此乃大劫,亦是定數。」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方宇,眼神複雜:「而我慈航,此刻便處在這漩渦邊緣,牽一髮而動全身,一邊,是奉玉虛宮法旨、主持封神大業的姜子牙,另一邊,則是那心思深沉、

  另有所圖的申公豹,此二人,道雖不同,卻都代表著難以抗拒的勢」,此刻若貿然出手救下哪吒,看似救人,實則是在這微妙的棋盤上落子,很可能被解讀為站隊表態,甚至打破某種脆弱的平衡,引來無窮後患,我...亦有我的難處,需得謹慎行事。」

  方宇眉頭緊鎖,他聽懂了慈航道人的顧慮,表示理解,「師叔所言,是闡教內部的博弈,是仙神間的算計,可哪吒之毒,刻不容緩,難道這些虛無縹緲的站隊之爭,比一條性命,比那萬千掙扎在生死線上的百姓更重要嗎?」

  他踏前一步,自光灼灼,「師叔!我只問您一句肺腑之言,以您慧眼觀之,那朝歌寶座上的紂王,暴虐無道,視民如草芥,致使生靈塗炭,他是否還配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

  這天下,是繼續讓他禍害下去,還是該換上一個真正愛民如子、清明有為的大王?!」

  慈航道人聞言,非但不惱,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仿佛方宇的質問早在他預料之中:「方小友,你這話,問得痛快,卻也問得天真,世事豈能非黑即白?紂王昏聵,固然不假,然天數流轉,他命數將盡,壽元不過四十載,他在位,縱使橫徵暴斂,民不聊生,終究只是「苦」。」

  「戰端一開,烽火燎原,兵連禍結,你可知要死多少人?伏屍百萬,流血漂櫓,那便是亡」!敦輕敦重?且西岐那位被寄予厚望的西伯侯,他便是那愛民如子」的明主嗎?塵埃未定,未來如何,誰敢斷言?」

  「這不就是站著死,還是跪著生的問題嗎?」方宇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回應,眼中燃燒著桀驁不屈的火焰,「若讓我選,我選站著!與其在昏君腳下苟延殘喘,不如挺直脊樑跟他丫的拼了!什麼狗屁王權天命,讓它統統死一邊去!百姓的血性若被點燃,那腐朽的寶座,未必就砸不爛!」

  「哈哈哈!」慈航道人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無奈,卻也有一絲欣賞,「好!好一個死一邊去」!這脾性,這口氣,果然是太乙師兄身邊出來的人,一脈相承的剛烈!

  也罷...」

  他收斂笑容,神色恢復平靜,目光再次落向蓮池,仿佛下了某種決心:「哪吒仙體乃蓮花所化,其性與蓮藕金蓮同源相生,欲解其毒,尋常藥物無用,唯有用蘊含至純生機與清寒之氣的千年雪蓮為引,洗鍊重塑其本源,方能將貂毒連根拔起,反哺其身。」

  方宇眼中燃起希望:「千年雪蓮?何處可尋?」

  慈航道人抬手,遙遙指向西方天際:「瑤池聖地,西王母座下天池之中,或有此物,然...」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西王母地位尊崇,超然物外,豈會理會此等瑣事?你想求見,難如登天,那天池乃重地,必有重兵神將把守,戒備森嚴,欲取雪蓮,無異於虎口奪食,其兇險,不下於凡人登天!」

  「登天?」方宇咧嘴一笑,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那就登給他看看!謝師叔指點!」

  他不再多言,對著慈航道人鄭重一拱手,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沖天而起,朝著西方瑤池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瞬間消失在雲海之中。

  洞府前,只餘下慈航道人獨立於蓮塘邊。

  他望著方宇消失的方向,臉上那副超然出塵的淡然神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困惑與探究。

  他下意識地捏著自己的下巴,眉頭微蹙,低聲自語,仿佛在問那池中搖曳的蓮花,又像是在叩問自己的內心:「怪哉...這小子...與我究竟有何淵源?方才他怒斥王權時,那股沖天的煞氣與嫌惡...為何讓我神魂深處竟隱隱刺痛?仿佛...仿佛曾被如此冒犯過?可分明素昧平生...

  這因果,這孽緣...究竟從何而起?奇了...怪了...」

  清風拂過蓮池,吹皺一池春水,卻吹不散道人眉宇間那團越來越濃的疑雲。

  與此同時,西遊西天路。

  正盤坐蓮花台上的觀音大士忽然睜開眼睛!

  「怪哉!吾已數載未嘗入夢,封神之戰舊事,何以復縈於心間..

  ,「罷了罷了,與其糾結前塵,不若思及正事!待吾一觀,唐僧師徒行至何處?」

  「平頂山?

  「7

  「莫非是那老君童子修行之洞府?」

  「好好好!既至此地,吾豈容袖手旁觀.....便為爾等,添上一把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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