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金角銀角再獲重寶!
第929章 金角銀角再獲重寶!
平頂山,山勢陡峭,峰頂如削,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肅殺之氣。
方宇剛踏上那硬邦邦的山石地面,腳底板就傳來一陣硌人的涼意。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拿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旁邊正撓著腮幫子、金睛四顧的孫悟空。
「嘿嘿,猴哥。」方宇帶著點莫名的親熱勁兒,「瞅見沒?到娘家」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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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孫悟空正揪著根毫毛吹氣玩,聞言動作一頓,扭過毛臉,金睛里滿是疑惑,「娘家?小師弟,你睡迷糊了?俺老孫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哪門子娘家?你爹娘不都在大唐麼?」
方宇嘿嘿一笑,用下巴頦兒點了點眼前這光禿禿、險峻峻的山巒:「喏,就是這兒,平頂山,山里窩著倆大王,名號可響亮,一個喚作金角大王,一個叫銀角大王。」
他頓了頓,觀察著孫悟空的表情,繼續道,「您猜怎麼著?這二位呀,來頭不小,是那三十三重天離恨天兜率宮裡頭,給太上老君看守八卦爐、扇扇子的煉丹童子!」
孫悟空眨巴眨巴金睛,尖牙一齜:「太上老君的童子?嗐!俺老孫當是誰呢!那老頭兒家的燒火童子俺倒是見過幾面,不過嘛...」他抓抓耳朵,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得意,「俺跟他家老君可沒啥交情,加上這取西經的差事外,頂多...嘿嘿,頂多是五百年前順手借」了他老人家幾葫蘆九轉金丹嘗嘗鮮!」
八戒樂了:「嗐!猴哥,您這「借」法可夠驚天動地的!」
方宇隨即擺擺手,話鋒一轉,聲音又壓低了幾分,透著一絲意味深長,「不過啊...
這老君的手段,可不像他那爐子表面看著那麼溫吞,裡頭的道道...水深著呢!嗯...小弟我嘛,點到為止,就不說透嘍,免得惹禍上身。」
他聳聳肩,一副「你懂的」表情。
孫悟空聽著,金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光芒,似乎想起了什麼,但沒有追問,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股氣。
方宇見好就收,邁步就往前闖,「得嘞!甭管娘家婆家,這一難」的流程,咱哥倆是躲不過去嘍!走吧猴哥,前頭親戚們還等著咱串門子呢!」說罷,也不等孫悟空回應,逕自哼著小調,溜溜達達地朝著那險峻的山路走去。
平頂山,蓮花洞前。
陰風卷著碎石,在陡峭的山崖間鳴咽。
一個裹著灰色僧袍、戴著尼帽的身影孤零零立在洞前空地上,似在觀望山勢。
守門的小妖歪在石縫裡打盹,被冷風一激,揉著惺忪睡眼望去,頓時精神一振!
「嘿!好一坨迷路的肥肉送上門來!」小妖心頭狂喜,抄起腰間鏽刀,躡手躡腳溜下山石,打算來個背後偷襲,一刀擒住這不知死活的尼姑邀功。
它屏息凝神,剛摸到尼姑身後三尺之地,獠牙都齜開了那尼姑卻似背後生了眼睛,猛然回頭!
只一眼!
「嗡——!
小妖只覺一股冰寒刺骨、蘊含無上威嚴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冰山轟然砸落!它眼前仿佛炸開萬道金光,靈魂深處響起洪鐘大呂般的誦經聲,震得它三魂七魄幾欲離體!
更駭人的是,那尼姑灰撲撲的帽檐下,隱約有三道凝若實質、氤氳著恐怖法力的金白之氣在頭頂盤旋匯聚——三花聚頂!
這哪裡是什麼迷路尼姑?分明是位隱去祥光的金仙大能!
「噗通!」
小妖雙腿一軟,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褲襠瞬間濕透,刺鼻的臊氣瀰漫開來。
它抖得像是跳丹,涕淚橫流,腦門在冰冷堅硬的石地上磕得砰砰作響,聲音都變了調:「姑奶奶!菩薩!活神仙!饒...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仙顏!饒了小的這條賤命吧!饒命啊!」
那尼姑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卻冷得能凍裂骨髓的冷哼,看也不看地上抖成一團的腌臢物事,僧袍一拂,竟視那洞府禁制如無物,徑直穿過厚重的石門,步入蓮花洞深處。
洞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暖融融的妖火映著洞壁,金角、銀角兩位大王正踞坐石案,推杯換盞,案上堆滿了山珍野味,酒氣熏天。
「大哥!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銀角大王灌下一大碗酒,抹了把油嘴,拍著桌子嚷嚷,「想當年在那破爐子邊上,煙燻火燎,給爐子扇扇子扇得胳膊都酸了!哪有這逍遙快活?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方圓幾百里,咱就是天!」
金角大王也咧著嘴笑,正要附和幾句這五百年來最愜意的下凡時光,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洞口無聲無息多了一個灰衣尼姑的身影!
「混帳東西!哪個不長眼的小......」金角拍案而起,怒罵聲剛到一半,就被身旁的銀角死死拽住了胳膊!
「大...大哥!且慢!」銀角的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聲音都尖利起來,他死死盯著那尼姑看似平凡的臉,瞳孔因驚駭而急劇收縮,「你...你看她...看她的眼睛!還有那...那身氣度...怎...怎的有些面熟?像...像是...
」
金角被他一拽一喊,也凝神細看。
這一看,如同醍醐灌頂,又似九天雷霆轟在腦門!
嗡——!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五百年前兜率宮外匆匆一瞥的記憶碎片轟然炸開!那俯瞰眾生、悲憫中帶著無上威嚴的法相......與眼前這灰袍尼姑冰冷的目光瞬間重合!
「觀...觀世音菩薩?!」金角失聲叫破,聲音都劈了叉,手裡的酒碗「哐當」一聲砸在石案上,酒液四濺。
兄弟倆腿肚子轉筋,「噗通」、「噗通」雙雙從石凳上滑跪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抖得比洞外那小妖更甚。
觀音居高臨下,冷冷地俯視著腳下這兩灘抖如篩糠的大王,鼻間發出一聲極其清晰、
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弄的輕哼。
「唐玄奘,行將至此,爾等,可知曉?」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金角銀角哪裡敢說知道?慌忙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磕磕巴巴地否認:「不...不知!絕對不知!菩薩明鑑!小的們豈敢...豈敢打聖僧的主意!」
「呵。」觀音那眼神仿佛在看兩個拙劣演戲的跳樑小丑,「有膽私自下界為妖,有膽在此飲酒作樂,謀劃著名占山為王...到了本座面前,倒沒膽子說那吃唐僧肉」的心裡話」了?」
她刻意在心裡話三字上加重了語氣,如同鞭子抽在金角銀角的心尖上。
兄弟倆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直,連不敢都喊不出來了,只顧著瘋狂磕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觀音似乎也懶得再與這兩隻慫包多費唇舌,眼中最後一絲嘲弄化作徹底的輕蔑。
「罷了。」
冷冷丟下兩個字,她身形如煙似霧,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淡去,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冷檀香氣息。
「呼——!」
直到那恐怖的威壓徹底消失,金角才敢大口喘氣,他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對銀角道:「嚇...嚇死俺老金了!老弟,幸虧...幸虧咱哥倆剛才把那事兒早商量完了!要是讓菩薩撞見咱正嘀咕怎麼抓那唐僧打牙祭...咱倆怕不是要當場被收了魂魄,塞進那玉淨瓶里化成膿水!」
他絮叨了幾句,卻發現銀角根本沒應聲,依舊保持著呆滯的姿勢,死死盯著觀音剛才消失的位置,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活像見了鬼。
「喂!老弟?回神了!」金角推了他一把,順著銀角那直勾勾的目光疑惑地望去只見觀音方才所立之處的青石地面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物件。
那物件高不過三寸,瓶身細頸圓腹,通體潔白無瑕,似玉非玉,似瓷非瓷,在洞內幽暗的光線下流轉著一層柔和卻無比聖潔的溫潤寶光。
瓶口雖小,卻仿佛蘊含著能容納四海八荒之水的深邃。
正是那件名震三界的佛門至寶—寶珠淨瓶!
它就這麼孤零零地遺落在地!
如同被遺失在計程車上的蘋果手機!
擺在總裁會客廳桌上的非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