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負芻繼位,魏王駕崩
在項燕看來,是不是先王之子沒那麼重要。
關鍵是把國家治理得怎麼樣。
比如說秦國的嬴政,他如果把秦國治理得極差,就算是嬴異人之子又能如何?
相反,他如果把國家治理得極好,就算他是呂不韋之子又如何?
至於熊悍,熊猶是不是先王之子,項燕也沒法確定。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熊猶繼位,李園繼續掌權後,得罪了無數人,不僅是屈景昭三族的人,楚國百姓也很慘。
因此,換負芻當楚王,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項燕沒有直接幫負芻,是因為他不想摻和此事。
以負芻的力量,已經足夠扳倒熊猶、李園、李環等人。
很快,謠言便在楚都壽春傳開了。
熊猶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徹查此事,誰敢私下議論此事,殺無赦。
然堵不如疏,還是有無數人私下議論。
這讓熊猶本就很少的威望更少了。
無奈之下,熊猶只好請李環和李園相助。
「母后,舅父,如之奈何?」
熊猶焦躁地問。
他現在只是名義上的楚王,屈景昭三族唯負芻馬首是瞻,項燕稱病,庶民也不喜他。
「殺一警百。」
李園不假思索。
「不行!」
「如果殺有用的話,屈景昭三族應該唯你馬首是瞻,而非負芻。」
李環不同意。
這些年李園殺了不知道多少人,把能得罪的全得罪了。
你可有想過退路?
「那怎麼辦?」
李園問。
他不會治國,只會享樂和暗殺。
「談。」
李環一臉認真。
熊猶尚幼,李園就是個廢物,她必須站出來。
「怎麼談?」
熊猶不解。
他感覺此事談不攏。
負芻突然殺出,顯然是覬覦王位已久。
他會接受和談?
「太后此言倒是啟發了我。」
「我們可以讓負芻來太后寢宮談,在此之前埋伏殺手。」
「如此,負芻必死。」
李園陰森一笑。
他府中有不少死士,可堪大用。
「???」
李環一臉黑線。
負芻是傻子?
「本宮再說一遍,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這次本宮與他談。」
李環沒好氣道。
話畢,她親自給負芻寫了封信,建議負芻出任左令尹,與李園共掌朝政,輔佐熊猶。
「恰恰相反。」
「談才解決不了問題。」
「妹妹你還是太天真了。」
離開後,李園摩挲著手中琉璃樽道。
接著他也給負芻寫了封信,邀請負芻明晚來他家喝酒,共商楚國未來。
……
當晚。
負芻收到了李環和李園的信。
「將令尹一分為二?」
「若是去年,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李園像太后你一樣聰明,我大楚何至於此?」
負芻笑著搖了搖頭。
他將李環的信付之一炬,凝眸望向了太后寢宮。
李環姿色極佳,若非如此,春申君和楚考烈王怎會看中她?
沒想到李環還如此聰明,這讓負芻興致盎然。
接著負芻看向了李園的信。
看完後,他嘴角笑意漸濃,帶人去了李園住處。
想談楚國未來,何必等到明晚?
進入令尹府後,負芻沒有廢話,直接讓人殺了李園和埋伏的殺手。
李園死後,負芻心腹朝天上射了幾支帶火箭矢。
楚王宮裡的細作看到帶火箭矢後,殺了還在睡夢中的熊猶。
負芻之所以這麼輕鬆就做掉了李園和熊猶,原因有三。
第一,項燕說是兩不相幫,但其實他不幫熊猶,就是幫負芻。
軍中將領又不是傻子,會看不出來?
第二,民心向背,熊悍也好,李園、熊猶也罷,皆是一丘之貉,楚國近些年在他們治下,百姓苦不堪言,水深火熱。
第三,屈景昭三族勢力遍布壽春,不僅楚王宮有其細作,令尹府也有。
若非負芻執意要有萬全把握才肯動手,去年就能動手!
在屈景昭三族的擁護下,負芻成為新一任楚王。
李環身前放著一瓶毒藥,已做好赴死準備。
見負芻目光貪婪,要強她所難,李環選擇了自殺。
李園,熊猶的死,對楚人而言是好事。
但李環的死,讓楚人覺得負芻亦非明君。
李環無論是對庶民、官員,還是屈景昭三族的人,一直都不錯。
負芻何至於逼死李環?
關鍵此事傳出去之後,各種演變,負芻已從急色之人,變成徹頭徹尾的暴君。
在負芻的極力壓制下,此事暫時翻篇。
……
另一邊。
咸陽,許府。
許林枕著焰靈姬玉腿,聽說了李環被殺之事。
不知李環對比倡後,趙姬如何?
他還沒去楚國,李環怎麼可以死?
真是可惜!
「你想嘗嘗她是何滋味?」
見許林一臉惋惜,焰靈姬開口。
許林真是慾壑難填,吃著她還不行,居然還想著別的女人!
這也就是她心胸寬廣,若是換成心胸狹窄的女人,早棄許林而去了!
許林對此則表示,他根本看不上心胸狹窄的女人。
「你不好奇嗎?」
許林並未否認。
這個時代又不是後世,所以沒必要藏著掖著。
本就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有女人的情況下想女人很正常。
時代不同,不能用後世的想法來看這個時代。
「姐姐對女人沒興趣。」
焰靈姬嫵媚一笑。
然後她用膝蓋夾住了許林腦袋。
她真是對許林太寵溺了,居然能容忍許林想別的女人!
「無妨。」
「我感興趣就行了。」
許林展顏一笑。
然後轉了一百八十度,也用腿夾住了焰靈姬。
「姐姐聽說魏國有一男人,好像叫龍陽君?」
「他只對男人感興趣,可有此事?」
焰靈姬好奇地問。
她無法理解同性之間的吸引。
甚至在遇見許林前,她對男人興趣也不大,就是覺得男人更好玩。
欺負紅蓮,哪有欺負韓非有意思?
「龍陽之好?」
許林皺眉,心說道。
龍陽君好像還真是戰國末期的魏國人。
「不知道。」
「梅三娘或許清楚。」
許林搖頭。
他對此不確定。
反正他是異性戀,只對女人感興趣。
「若先生你是女人,姐姐或許還真會接受女人。」
吃飽後,焰靈姬撩著秀髮道。
她喜歡的是許林這個人,跟許林性別似乎關係不大,她也不確定。
反正只要是許林的,她好像都喜歡。
次月。
魏王增駕崩,魏公子假繼位,龍陽君輔政。
「這些狗國君死的可真不是時候。」
焰靈姬開口。
「何出此言?」
許林問。
他喜歡以焰靈姬的玉腿為枕,所以此刻仍枕著焰靈姬的雙腿。
「若是晚幾個月死,秦便有時間發兵。」
「如此,魏楚彈指可滅。」
焰靈姬一臉認真。
她因為受到許林潛移默化的影響,所以對戰事愈發了解。
「魏地勢低洼,便是沒有國君新喪之事,亦彈指可滅。」
「楚則不同。」
許林正色道。
山東六國中,楚可謂最難啃的一個。
不過此事不急,急也急不來。
負芻得位不正,想讓楚國恢復國力,談何容易?
焰靈姬頷首,把手放到了許林臉上。
楚國挨著百越,百越中不少首領,都向楚俯首稱臣。
等滅了楚,她要和許林一起去百越。
……
三日後。
在墨家的幫助下,燕丹逃出了咸陽。
嬴政得知此事後,決定睜隻眼閉隻眼,因為燕丹不逃,還真不好找理由攻燕。
救萬民於水火這個理由不能一直用。
有道是,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既然燕丹想逃,那就讓他逃吧。
離開咸陽後,燕丹喜上眉梢。
在他看來,自己此次離開,是鳥上青天,魚入大海,但在嬴政和許林看來,燕丹這是自尋死路,而且會拉上整個燕國給他陪葬。
紅蓮得知此事後,換上她最喜歡的粉色長裙,去了許林住處。
不知是不是咸陽伙食太好,紅蓮發育得極快,很多地方已不遜焰靈姬。
「先生喜歡花嗎?」
落座後,紅蓮問。
她很喜歡花,剛在來的路上她順手摘了幾朵,艷紅色的,她也不知道叫什麼。
不等許林回答,她就像變戲法一樣,從裙子下面拿出幾朵花,送給了許林。
「沒你喜歡。」
「所以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許林淡然一笑。
他對花花草草無感,更喜歡湖光山色和人文。
所以數月前才會答應趙姬,與她一起去邯鄲。
邯鄲是趙姬和嬴政曾經生活的地方,又是趙國都城,他怎會不好奇?
「我家裡還有很多。」
紅蓮道。
閒聊一番後,她把話題轉移到了燕丹之事上。
「先生聽說了嗎?」
「燕國太子跑了。」
紅蓮壓低了聲音。
「你是說燕丹?」
許林問。
他還真不知道。
被擢升為太傅後,他已很少讓影密衛來匯報消息。
消息越多,人越累。
府里這些女人已經夠讓他累了。
人要學會勞逸結合。
工作永無止境,每天工作個兩三個時辰,每周工作個三四天就行了。
「對!」
紅蓮用力點了點頭。
她對燕丹還挺了解的。
主要是許林一直在關注魏楚燕等國的情況,愛屋及烏,紅蓮也只好去關注燕丹,負芻,龍陽君等人。
「王上對此有何反應?」
許林追問。
此時他不意外,因為原著里燕丹也跑了。
至於燕丹是怎麼跑的,他更不在意,反正可以確認,與焱妃大概率無關。
對於女人,許林的看法是這樣。
強求不得。
在後世,有很多男人怕媳婦出軌,於是就各種懷疑,猜測,這是一種不安全感。
若其真想出軌,你懷疑,猜測有何用?
焱妃之事同理,在許林看來,焱妃不可能幫燕丹。
因為燕丹各方面都比不上他,且是他先認識的焱妃。
出場順序很重要。
人是誰也很重要。
「王上對此好像不怎麼在意。」
紅蓮眨著美目道。
她若是嬴政,得知此事後,肯定大發雷霆。
羅網殺手是幹什麼吃的?
咸陽乃大秦都城,連一個閹人都看不住?
不對,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嬴政故意放走的燕丹?
燕丹不走,秦怎麼攻燕?
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紅蓮喜上柳眉。
她真是太聰明了!
然後霍然起身,踮起腳尖,小雞啄米似的親了許林一口。
紅蓮的淺嘗輒止,讓許林覺得十分有趣。
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吃一次尋常涼菜,也不錯。
紅蓮心情大好,邀請許林去了她住處。
韓安死後,紅蓮就搬了出來。
不僅如此,紅蓮為了鍛鍊自己,沒有要侍女。
起初韓非對此很是擔心,後來發現紅蓮也沒那麼脆弱。
紅蓮的住處不大,但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不僅好看,還很好聞。
但因之前沒一個人生活過,所以臥房收拾得不太好。
「你被子多久沒曬了?」
許林問。
他此刻更像是紅蓮哥哥,而非紅蓮意中人。
在後世時,他也是差不多紅蓮這個年紀開始一個人生活的。
起初一團亂麻,很不適應。
後來明白了君子慎獨,便喜歡上了獨居。
「十天?」
「半個月?」
「主要是最近經常沒太陽,我又經常忘。」
紅蓮有些尷尬地撩了撩頭髮。
她雖然經常練劍,力氣不小,但還是會覺得被子沉,本能的不想曬。
養尊處優習慣了,豈是一時半刻能改的?
「既如此,你何不留個侍女?」
許林目露不解。
在他看來,什麼事都得循序漸進。
紅蓮自幼含著金湯匙出生,被韓王安視為掌上明珠,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哪吃過這種苦?
「因為先生你說過,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今日留侍女,明日我就會想享受,一如之前在新鄭。」
紅蓮一臉嚴肅。
韓國已經不在了,她也不再是公主,所以她要學會獨立。
就算韓國還在,她這個年齡也該成熟了。
許林見狀欲言又止,把紅蓮攬入了懷中。
他以前也不喜歡收拾家,後來發現收拾家很快樂。
和紅蓮一起把家收拾好之後,許林愜意的躺到了軟榻上。
紅蓮的軟榻雖不是特別軟,卻挺舒服的。
在許林小憩時,紅蓮關上門窗,喝了一大口烈酒。
久旱逢甘霖,不能讓許林走。
因此,紅蓮強忍疲憊,把秀髮扎了起來。
然後跪坐到軟榻上,化身『小饞貓』。
許林沒有拒絕。
但很快,門外就傳來了韓非的聲音。
紅蓮聞言並未收手,而是望向了門閂,確認插著門閂後,她清了清嗓子,動作依舊。
「九哥你有何事?」
「我還沒起,現在不便見人。」
紅蓮不疾不徐地扯謊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