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沐浴,蕭督主……捏肩?


  長公主前腳將自己的未婚夫婿扒光了遊街示眾,後腳就千金為聘,聘顧相長孫顧華章為公主侍講,請其入住牡丹園。

  之後長樂宮更放出話來,長公主不止聘這一位侍講學士,凡自認有才之士,皆可去牡丹園自薦。

  這一消息眨眼間傳遍盛京城,引發熱議。

  有人罵其荒唐,也有人蠢蠢欲動。

  也有人等著看熱鬧。

  譬如,傳言顧相因此氣病了,為此請假三日沒去上朝。

  又譬如,淮南王府的老夫人也病了,卻是被長公主氣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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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燕灼灼的名聲毀譽參半。

  百姓們是樂得看熱鬧,別的不說,就說燕灼灼與淮南王府之間的婚事官司,百姓們是一面倒。

  「那淮南王世子流連青樓,還沒娶到長公主呢,就出言不遜,挨打也是活該,他也配尚公主?」

  「華章公子驚才絕艷,他與長公主才該是良配!」

  「如此才子佳人若不在一起,豈非老天瞎眼?真叫長公主嫁給了那劉安,才是天道不公!」

  諸如此類的傳言不少,燕灼灼照舊我行我素,日日宣顧華章進宮,為自己講史。

  至於兩人私下裡到底怎麼相處的,反正沒人知道,如今後宮已全是長公主的耳目,想探聽她宮中的消息,難於登天。

  對此,最為緊張的反而是鴉十六。

  因為天殺的!每次顧華章進宮,燕灼灼就把他給支走,十六公公的順風耳簡直無力施展,這可把他急壞了!

  更視顧華章為一生之敵,奪母大仇!

  錦衣衛詔獄。

  鴉十六望穿秋水般的,終於等到了自家義父從刑房內出來。

  男人一身煞氣,手上臉上都濺著血,旁邊的錦衣衛早就打來了清水,蕭戾不緊不慢清洗著手上的血跡,連指甲縫也沒放過。

  鴉十六心急如焚,要不是顧忌著有旁人,那聲『爹爹』早就叫出口了。

  蕭戾清洗妥當,又重新換了身乾淨的衣袍後,才看向他:「殿下讓你來的?」

  鴉十六上前,眼神瞥向周圍的錦衣衛,蕭戾只一抬眼,這些人就退下了。

  鴉十六趕緊道:「殿下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一樁案子要您去辦。」

  蕭戾嗯了聲,並沒立刻動身的意思。

  鴉十六那個急啊,壓低聲音:「義父您快去啊,您這些天也不進宮也不見長公主,您再這樣下去,地位不保啊!」

  「那什麼劉安不足為慮,但那顧華章一天到晚和殿下關在屋子裡,寫詩作畫、下棋彈琴的,再這樣下去,煮熟的義母都要飛了啊!」

  十六公公生動演繹了什麼叫做恨鐵不成鋼、皇帝不急太監急。

  蕭戾斜睨他:「義、母?」

  鴉十六頓變羞澀:「啊,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哎呀,反正就是爹爹你爭氣點啦!」

  蕭督主只丟下一句話:「今夜你去一趟鴉樓。」

  鴉十六差點跪了,又、又『開小灶』啊?

  ……

  長樂宮後花園。

  咻——

  箭矢落靶,距離紅心還差一點。

  「怎麼又偏了。」燕灼灼不滿的皺起眉。

  「還是發力的位置不對。」沈墨在旁道,「力從地起,發於腰背,形於指尖。」

  他低聲說了句冒犯,手指點在燕灼灼腰背幾處位置,「殿下記住這幾處,拉弓時,力從這幾處起。」

  燕灼灼點頭,顧華章一直在旁看著,沈墨指點完後,他才上前,卻是遞上了一隻青玉扳指。

  「送本宮的?」燕灼灼見這扳指的尺寸,該是女子佩戴,應該是特意準備的。

  顧華章頷首:「只是尋常青玉,殿下若要練習射箭的話,戴上扳指更方便勾弦。」

  沈墨看了他一眼:「顧侍講說的沒錯,殿下,是卑職疏忽了,應該早替殿下準備好此物。」

  「無妨。」燕灼灼戴上扳指後,又射了一箭,這次距離靶心依舊差了一點,她笑了笑:「看來本宮的確是沒這方面的天賦。」

  她頗為遺憾的樣子,笑看向顧華章:「本宮記得守約的箭術極好。」

  守約是顧華章的表字。

  「微臣慚愧。」顧華章面露無奈。

  他的箭術,燕灼灼的確見過,正是護國寺那夜。

  那幾箭直衝蕭戾而去,若非蕭戾身手了得,尋常人是躲不開的。

  燕灼灼練了一上午的箭,這會兒額上已生薄汗,陽光下,她面若桃李,粉色自薄而透的肌膚下映出,如雨打海棠,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沈墨立在一旁,背脊筆挺,眼神隱晦。

  顧華章只看了一眼,就挪開視線,卻悄然紅了耳根。

  等燕灼灼又射了一輪後,兩人下意識上前,竟是相同的動作,遞出了汗巾。

  只是顧華章手裡的汗巾乃是錦緞所制,還繡有青竹,一如他這個人那般,矜貴清冷。

  沈墨手裡的汗巾則是普通的細布棉帕,但洗的乾淨,哪怕隔著距離,燕灼灼都能聞見上面的皂香。

  這皂香,倒讓她想起蕭戾來了。

  那狗東西之前為了掩蓋氣味,就慣用皂香。

  等燕灼灼回過神時,已從沈墨手裡接過汗巾了。

  顧華章眼裡閃過片刻的黯然,他面上含笑,就要收回錦帕,只是格外看了眼旁邊的沈統領。

  沈墨剛毅冷峻的面容上一貫是不苟言笑的,此刻唇角明明沒什麼弧度,但任誰都看得出他心中的歡喜。

  燕灼灼意識到自己此舉其實不妥,誰的帕子她都不該接的,但接都接了……

  所以她手快的將顧華章的帕子也拿過來了,兩條一起,滿頭滿臉亂擦,擦完她道:「髒了,就不還你們了。」

  「巧慧,帕子拿去燒了,另取兩條新的給沈統領和顧侍講。」

  兩人謝恩,但心裡卻是別樣滋味。

  燕灼灼這會兒是真的一身汗,她讓兩人自便,自己先去沐浴更衣。

  坐進浴桶內後,燕灼灼閉著眼,只覺渾身酸脹的肌肉都得到了釋放,她舒服的長舒了一口氣,但肩頸和胳膊還是酸得不行。

  「好巧慧,替我捏捏肩吧。」燕灼灼軟聲道。

  一雙手落在她肩頸處,輕揉按捏,燕灼灼舒服的直哼哼,漸漸的,她品出不對勁。

  巧慧的手,好像沒這麼大,也沒這麼……糙?

  她猛地睜開眼,仰頭。

  正對上一張以布帶蒙著雙眼的臉。

  「啊——唔!」

  尖叫聲剛出口就被捂住了嘴,同時她拔下金簪要刺人的手腕也被握住。

  「是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燕灼灼鎮定下來定睛一瞧。

  蕭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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