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嫉妒令蕭督主身化惡鬼


  能入朝為官的,有幾個是蠢貨?

  事到如今,誰還看不出,一切都在長公主的掌握中,他們這些『大丈夫』,竟被這個小女子耍的團團轉!

  出雲觀之事,她冒天下之大不韙,一招苦肉計,盡得民心!

  而這一次,她又以身入局,想要掘的卻是諸權貴重臣的根基啊!

  既然糊名制已勢不可擋,此制度若推行,將得天下文人之心,這種好事好名聲,豈能被一人獨享!

  有聰明人立刻就站了出來,力推此制度!

  有人是不願讓楚尚書撿了這便宜,也有人是抱著要讓燕灼灼替他人做嫁衣的心思出的頭。

  你想推舉糊名制?想在讀書人里也留下好名聲?不好意思,我們都要來分這一杯羹。

  可長公主是那種好欺負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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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灼灼任由這些朝臣們爭搶名聲,心裡默算著時辰,突然,衙門外再起騷動,一道身影擠了進來,竟掄起鼓錘,再度敲響了登聞鼓。

  鼓聲響,也打斷了衙內官員們的表演。

  蕭戾笑道:「今日倒是熱鬧了,居然還有人來敲登聞鼓。周鷺,還不將敲鼓鳴冤之人帶來。」

  很快,一人被帶進了衙內。

  那人敲鼓時,就被人認出了身份,外面議論紛紛。

  「這不是柴家酒樓的少東家柴錦嗎?他怎麼也來告御狀了?」

  「酒樓少東家?那不就是商戶子?可他怎麼舉子打扮?」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柴家祖輩曾救過太祖爺,得了恩旨的,可以科舉入仕。」

  「我知道怎麼回事!柴家酒樓近來一直為趕考的貧家學子免費提供食宿,今早官差去查封了他們家酒樓,說柴家酒樓的錢來路不正,他家東家都被下大牢了。」

  柴錦被帶入了衙內,周鷺沉聲問:「堂下何人,敲擊登聞鼓,要狀告何事?」

  「學生柴錦,狀告盛京衙門顛倒黑白,仗勢欺民,我柴家為趕考學子提供免費食宿,本是善舉,卻被他們誣賴與匪賊有染,說我柴家錢財來路不正!!」

  柴錦到底是讀書人,三言兩語就將狀告之事道明。

  堂內一群老狐狸,都嗅出了事情不對味。

  一直作壁上觀的蕭督主這會兒卻又開口了:「你柴家不過在西市開了兩家酒樓茶肆,富不及東市的樊樓,卻敢關門閉店近一月不做生意,免費為數百學子提供食宿和筆墨紙張……」

  「據本官所知,你柴家祖上雖有錢,但經營不善,如今家底已薄,何來的那麼多錢財,幫扶這些學子?」

  「盛京衙門懷疑你柴家與賊匪有染,也不算胡亂猜測。」

  柴錦急聲道:「我柴家的確家底單薄,但我家的錢財並非來路不正,全都是……全都是長公主殿下的賞賜啊!」

  此話一出,衙內外再度譁然一片。

  朝臣們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一雙雙眼睛看向燕灼灼,都透露出兩個字:又來?!

  小皇帝這時開口了:「你說你柴家的錢財都是阿姊賞的?豈不是說,你柴家近段時日來資助貧寒學子的善舉,也是阿姊的意思?」

  「正是!」柴錦道:「學生曾有幸入牡丹園,長公主殿下得知學生家中經營酒肆,她體諒貧門學子讀書不已,便暗中資助,希望學子們不為俗事攪擾,能好好備考。」

  「學生有證據的,學生家中還有殿下不久前賞賜的銀兩,上面都有官造印記。」

  衙外一陣譁然,又不是舉子都是受過柴家酒肆的恩惠的,但誰也沒想到,柴家其實是在長公主的授意下施以的援手。

  可是……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我暈乎了,長公主不是讓人毆打褚玉等人,還讓他們代筆寫文章嗎?怎麼又出錢資助貧門學生?」

  「是啊,孰真孰假我真是分不清了!」

  有人分不清,可不乏聰明人分得清啊!

  舉子中,不少人崇敬的盯著衙內那道灼灼紅影。

  「以身入局,以天下學子悠悠之口逼朝臣們支持糊名制,這位殿下好厲害的手腕,好大的膽魄。」一人低聲道:「此計若失敗,她可就聲名狼藉了。」

  「聲名狼藉?」另一人搖頭:「許同窗小看這位殿下了,有柴家之舉在前,不說所有讀書人,單是寒門貧門學子就會牢記這位殿下的恩情,這位殿下收買人心的手段,著實厲害。」

  「百里同窗此話我不贊同,糊名制一出,功在千秋。」

  「我並無貶義,」百里清河輕笑道:「論跡不論心,這位殿下的目的不重要,她做了什麼才重要。」百里清河說完,卻是扭頭就走。

  他的友人追上去,問道:「百里同窗你不留下看看結果?」

  「不必看了,此局,長公主必勝。」

  百里清河爽朗一笑,他得儘快把這消息帶去書院,誰說幼帝繼位後朝局渾噩,完全被奸賊蕭戾和外戚柱國公所把持的?

  有這樣一位長公主在,日後大乾朝廷有的熱鬧呢!

  是混亂,同樣也是機遇!

  ……

  因為燕灼灼先前認了『罪』,所以小皇帝還是給了個處置,罰燕灼灼戴罪立功,親自督察今年的春闈之事。

  此舉明罰暗獎,可已經吃了悶虧的朝臣們都不敢再出頭,當然也有頭鐵的文官想站出來反對,可誰也沒想到,一直看熱鬧的武官會突然摻和一腳。

  兵部尚書秦虎竟站出來,表明支持態度。

  一時間,文武百官間暗流洶湧,不少人都在心驚,長公主是什麼時候和兵部走近的?

  小皇帝擺駕回宮,讓朝臣們就地解散,燕灼灼沒有立刻離開,蓮步輕挪,走到楚尚書的身邊。

  「楚尚書,糊名制關係重大,陛下和本宮以及天下芸芸學子可都看好你啊。」

  楚尚書嘴裡像是吃了黃連似的,他皮笑肉不笑的點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微臣今日……受教了。」

  「本宮向來好為人師。」燕灼灼低笑著:「良禽折木而棲,先有令郎死於柱國公世子胯下,又有今日的糊名製作為投名狀。唉,若叫舅舅誤會楚尚書存了二心,可真是本宮的罪過了呢。」

  楚尚書只覺血沖顱頂,他仿佛都聽到了自己爆筋的聲音。殺人誅心!誅心啊!!好歹毒的毒婦!長公主這個毒婦啊啊啊啊!!!

  氣煞他也!!

  然而,這還不算完~

  燕灼灼笑容和煦極了:「楚尚書,本宮看好你哦。」

  她話音落下,鴉十六當眾遞給了楚尚書一枚令牌。

  長公主的殿下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楚尚書,此乃本宮的令牌,若有人敢與你為難,只管拿此令牌入宮,本宮定為你撐腰。」

  群臣側目。

  楚尚書呆立原地,手裡的令牌宛如燙手山芋。

  楚尚書想要原地昏迷!

  這長公主……這長公主!!!世間怎會有如此奸詐狡猾的女子!!這是強行將他綁到她的船上啊!!!

  眾人恭送長公主鳳駕,衙門外,有一道身影不知何時來的,靜立在人群外。

  燕灼灼看到了,輕輕頷首,巧慧便過去了。

  「顧侍講,殿下請你上馬車,一同回牡丹園。」

  「好,」顧華章頷首,眾目睽睽下上了長公主的馬車。

  一時間,竊竊私語不絕。

  人群後,蕭戾目送著遠去的公主鳳駕,眼中的笑意蕩然無存,周身人味兒盡散。

  周鷺感慨著:「真是郎才女貌啊,也不怪那麼多人說長公主與這位華章公子是天作之合,可惜了,先帝爺真是棒打鴛鴦啊,留下那麼一封賜婚書……」

  周鷺突然打了個哆嗦,莫名覺得很冷。

  「你很閒?」他對上了自家督主陰冷的視線:「這麼閒,那衛所里積壓的幾樁案子就由你去查辦吧,辦不妥當,你這指揮同知就退位讓賢。」

  周鷺委屈,周鷺想哭!自己招誰惹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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