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蕭督主埋了情敵


  夜深,月隱於潮濕的薄霧中。

  浮蕩的風中夾雜著水氣的味道。

  長樂宮燈火未熄,南衙衛軍井然有序的巡邏著。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一方美人榻放在角屋內,正對著地道出入口,美人斜倚在上面,大有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的架勢。

  子時已過,燕灼灼今日沒喝任何湯藥,月事的腹痛並不好受,以往這個時辰她早歇下了,更別說身子不舒服的這段時間。

  她揉著眉心,強撐著不睡。

  今夜她非得逮那狗東西一個現行不可!

  只是漸漸的,她眼皮子又開始打架,當意識不受控的往下墜時,燕灼灼一咬舌尖,強迫自己清醒,心裡警鈴大作。

  可那股子困意竟是怎麼都抵擋不住。

  燕灼灼四處梭巡試圖找到讓自己犯困昏沉的罪魁禍首,但了無痕跡,她也沒聞到什麼迷香。

  「蕭……」明夷你個狗東西……

  意識沉下去的最後,燕灼灼都還在罵人。

  一道身影自樑上落下,悄無聲息,猶如鬼魅。

  殿內的燭火被勁風掃過,有人如期而至,陰影籠罩在燕灼灼的身上。

  男人一動不動,坐在她身旁,垂眸看著她。

  那雙眼冷漠到了極點,也瘋狂到了極點,像是時刻會摧毀一切。

  燕灼灼並非全無意識,就像是清醒的夢魘,她有意識在,但身體卻無法動彈,眼皮也無法掀開。

  似有什麼撬開了她的唇齒。

  惡鬼想要吞噬掉她的所有氣息,如狼般的野獸想將她拆骨入腹。

  燕灼灼胸口竄起無名的怒火,這種感覺,就像被鬼壓床一般,現實是,她的的確確在被『鬼』壓床。

  還是一隻不折不扣的惡鬼,艷鬼!!

  轟隆的雷聲驟響,像是一把利刃劈進了腦子裡,把燕灼灼清醒的意識搗成了漿糊,她身體猛的一顫。

  一些恐怖的畫面,被她遺忘的記憶強行撬開鎖,翻湧了出來。

  她好像看到了一個小姑娘,被鎖在狹窄的箱籠中,一遍遍的哭著,外界不斷有雷聲般的響動,似在打雷,又似又怪物在瘋狂拍打撞擊箱籠。

  殿外,雷聲響徹不斷,閃電如銀龍劈開長空。

  電光映透窗紗,照在男人的身上,將他的身影照的半明半昧。

  蕭戾掀開眼眸,眸底的瘋狂在雷聲下漸漸褪色,懷中人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一點點將他的意識拉回。

  蕭戾眸光動了動,意識到自己這兩日對她做了什麼。

  也徹底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

  燕灼灼身體僵硬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她又如那夜一樣,雷聲一響,她便陷入夢魘,難以呼吸。

  蕭戾神色微變:「燕灼灼。」

  他喚著她,撬開她的唇齒為她渡氣,可燕灼灼依舊毫無反應。

  雷聲轟鳴的越發厲害。

  蕭戾抱起她,大步入了地道。

  地道下,雷聲漸弱,燕灼灼身體的僵直有所緩解。

  蕭戾抱著她,緩緩坐下。

  女子的面容,蒼白的近乎透明,毫無血色,她痛苦的皺緊眉頭,整個身體蜷縮成了蝦米。

  蕭戾抿緊唇,眼底有片刻的掙扎,他抬手落在她後頸處的穴位上。

  罷了,這場『遊戲』他認輸。

  他指尖在她的穴位上一點,十幾息過去,燕灼灼依舊沒有醒過來。

  蕭戾皺緊眉,不安的情緒攥緊心臟。

  「燕灼灼?」

  懷中人依舊沒有醒過來,但她的身體卻越蜷越緊,呢喃著好像在說什麼。

  蕭戾隱約聽到她在喊疼。

  他略微遲疑,看著她緊捂著小腹的手。

  地道下,除了泥土的潮氣,還有股血腥氣。

  蕭戾意識到了什麼,將手覆在她小腹上。

  「好疼……」他聽清了她的呢喃,聲音嬌軟又委屈。

  黑暗中,蕭戾抿唇不語,許久後,只有他無奈的嘆息聲響起。

  男人的手落在女子的小腹上,內力運轉於左手掌心,化為暖意輕揉著,溫柔又小心。

  「別哭了。」

  他揩去她眼角的淚。

  「嬌氣。」

  明明是只帶著劇毒的小蠍子,卻又那麼嬌氣。

  黑暗中,蕭戾神情晦暗不明。

  燕灼灼好似睡過去了,蕭戾抱起她,走出地道,回了殿內。

  雷聲已經停止,只有淅瀝瀝的雨聲

  他剛將她放回軟榻上,本要離開,卻又聽到了她的呢喃聲。

  不同於上一次,她被雷聲驚起夢魘後,喚著她為他賜的名字。

  這一次,她口中喊著的,竟然是……

  「景華……」

  一剎那,蕭戾眼眸陰鷙的可怕,好似又從人間被打入了地獄。

  他立在美人榻邊,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眼神陌生又冰冷。

  殿外,響起了叩門聲。

  不是巧慧,而是男人的聲音。

  是顧華章的聲音。

  她竟真的讓他留宿在了長樂宮。

  蕭戾無聲笑了。

  殿內從內被打開,顧華章有些疑惑,提燈入了殿。

  「殿……」

  只是他話音還未落,手裡燈籠的火苗驟滅,殿門突然被關上,他剛要回頭,就感覺後頸劇痛傳來,人也昏死了過去。

  殿外,響起衛兵的詢問聲:「顧侍講?殿下?」

  須臾後,顧華章的聲音響起:「殿下無礙,爾等都退下吧。」

  殿內,說話的分明是蕭戾,可他的聲音在這一刻竟與顧華章一模一樣。

  鶴骨竹儀的華章公子昏迷在地,惡鬼般的男人立在他身旁,神情冷漠,像是思索著該從何處下刀,將人給拆骨扒皮。

  ……

  燕灼灼是一大早被吵醒的。

  她睜開眼,整個人還有些神志不清。

  她可以確定昨夜蕭戾來過,可那傢伙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怎麼和鬼似的,神出鬼沒!!

  「殿下,出事了,真是遇見鬼了!」巧慧神色驚恐。

  燕灼灼定下心神。

  「怎麼了?昨夜又發生什麼了?」

  燕灼灼今兒醒來衣衫是工整的,奇異的是,小腹的墜痛居然也沒了。

  「昨夜殿下沒讓奴婢在殿內伺候,可奴婢不知怎麼的,就昏睡不醒,還是早上聽侍衛說顧侍講昨夜進了殿下的寢宮一直沒出來,奴婢這才進來查看,但顧侍講他人不見了!」

  燕灼灼心頭咯噔。

  第一個念頭是,蕭戾該不會發大瘋把顧華章給殺了吧?

  「鴉十六呢?讓他立刻來見本宮!」

  巧慧這邊還沒出去找鴉十六,就有禁軍稟報:「殿下,褚玉求見。」

  燕灼灼疑惑,還是讓人傳褚玉進來。

  褚玉疾步入殿,跪安之後,神色怪異道:「殿下,牡丹園昨夜出事了。」

  「牡丹園又出了什麼事?」

  褚玉抿了抿唇:「……今早我們起身,發現顧侍講被人埋在了牡丹花下。」

  燕灼灼面色大變,褚玉趕緊道:「人活著的,只是被埋了半截兒身子,又淋了一夜雨,已然發起了高熱。」

  燕灼灼這才鬆了口氣,她緊咬牙關。

  「本宮知道了,巧慧,讓御醫速去牡丹園,為顧侍講看診。」

  好一個蕭戾。

  好本事的蕭督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