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長平侯府的敵人有多少


  一個把錢當水一樣使用的人,卻搬到城北來,還特意選在了這個地方。

  他很難不懷疑這女子是另有所圖。

  呵!

  想到這裡江玉華笑著慢吞吞地起身,頭也不回的徑直走向房間。

  長平侯府。

  「自涼州回來後,難得見你如此開心,莫非那胡元忠獻給陛下的計策是你提的?」餐桌上,長平侯看著自己這個獨子,好奇地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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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循夾菜的動作一頓,否認道:「孩兒有何可高興的?」

  「你今日的胃口很不錯。」

  長平侯一語道破。

  閆循面色如常地死不承認,「父親想多了,孩兒不過是餓了,至於胡大人給陛下的計策,和孩兒無關。」

  「你從景山書院來,就沒問問你老師?」長平侯又道。

  閆循:「……」

  他竟將此事給忘了。

  正愁著如何敷衍過去呢,一直默不作聲的長平侯夫人卻開口了。

  「就不能讓雲璽好好吃飯麼?」

  「你就慣著他。」

  長平侯面對夫人的責備滿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再追問下去。

  閆循長鬆了口氣,下一瞬又聽母親開口,「雲璽也弱冠了,婚事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你與旁的世家子弟不一樣,你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只要是你喜歡的,哪怕家世略遜,也大可娶回來。」

  長公主楚星顏笑容溫和慈愛,年過四十的她依舊風華不減,看向兒子的眼神滿是寵溺。

  「父親也是如此覺得的?」閆循沒了胃口,筷子輕輕地戳著碗,試探性地問。

  長平侯點了點頭,「我和你母親的看法是一樣的,你儘管選你喜歡的便是。」

  腦海中滿是那人的身影,閆循抿了抿嘴角壓下心頭的狂喜,故作雲淡風輕地隨口一問,「只要孩兒喜歡的,什麼樣都可以麼?」

  此話一出,夫妻二人面面相覷,齊刷刷地望向他。

  以往提起議親,這小王八蛋都是極為抗拒的,很是不耐煩。

  今日是中邪了不成?

  長公主試探性地問,「莫非雲璽有心儀的女子了?」

  「沒有!」閆循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孩兒只是隨便問問。」

  見他如此篤定,兩人也沒再多問些什麼。

  晚膳過後,長平侯將人喚去書房,和他提及陛下更換官員的事。

  「不管是誰在背後幫襯的,眼下這個困境算是解決了,朝堂也能安靜一陣子了。」

  「表面上是安靜了,離王和太子之間卻更加熱鬧了。」閆循提唇笑道。

  長平侯點頭沉吟片刻,道:「如今胡大儒把選弟子的事情交給你了,他們二人恐會盯上你,尤其是太子!」

  離王那裡大概率不會明面上找麻煩,涼州城的事情雖然沒有實證指認他,但離王是個聰明人,不會前來自找麻煩。

  至於太子……

  這麼多年來並沒有犯過什麼大錯,可也沒什麼實際的功績,遊走於朝堂和後宮之中,作為嫡長子心胸狹隘不說,過得極為奢靡腐爛,對於百姓也沒有愛戴之心。

  天元可不需要這樣一位君王登基,那將是勞民傷財,會帶來災難的。

  偏偏他在陛下的面前裝得很好,愛民如子,寬厚仁慈,兄友弟恭。

  「是啊,太子可比離王棘手多了。」閆循撩起衣袍坐在了長平侯的對面,表情深沉。

  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胡大儒收的第一個弟子,聽聞是個叫什麼閆三郎的。」長平侯落下棋子後,話鋒一轉,好奇地問了句。

  閆循嘴角壓著,手不由自主地攥緊,點了點頭,「是……孩兒今日見過了。」

  「品行學識如何?若是可以搶在太子和離王之前收入麾下,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長平侯詢問。

  窗外月色朦朦朧朧,許是白日裡下過雨的緣故,今夜甚是涼爽,那風吹得人渾身舒坦。

  葳蕤的燭火映在他的臉上,閆循不動聲色地道:「品行倒是過得去,學識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不過是胡老應了旁人的一個承諾收下的弟子罷了!不值得費盡心思拉攏。」

  「可他到底是胡大儒的弟子,就算再差那也是能入仕之人。」長平侯眉間浮起一絲疑惑。

  他怎麼覺得兒子似乎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閆循抬起頭來,笑道:「那人輕浮放蕩,孩兒見他和他說了些,他胸無大志,只說是能跟著胡大儒學些東西拿出去炫耀就夠了,至於入仕,並未想過。」

  「那還真是浪費了一個名額。」長平侯遺憾地搖頭嘆氣。

  胡大儒年紀大了,今年收了弟子,明年就真的告老還鄉了。

  閆循嘴角微抿沒再說話。

  翌日天明,長平侯府就來了好幾撥人,沒說什麼話,只是送來了禮物,上頭都寫著那家送的。

  門房全都給攔在了門外,卻依舊無濟於事,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只能將東西都給搬進去。

  這些禮物可都是奔著他們家小侯爺來的。

  「丞相,昌平侯,太子……」

  早早就來了的楚雲憬看著堆積如山的禮物,和上頭留下的紙條不由得嘆為觀止。

  「這架勢,不知情的還以為你長平侯府有什麼喜事呢!」楚雲憬感嘆著坐下。

  閆循顯得很是鎮定,「看來是都有人選了的。」

  「那你是應不應他們的要求呢?」楚雲憬搖晃開摺扇,追問道,「這麼多人,你想得罪誰啊?」

  「若是一個都不應,那長平侯府的敵人更多了。」

  作為上京城最大的世家,長平侯府本該和其他世家同氣連枝的,可他們並沒有,甚至避而遠之,所以惹得其他世家心生怨懟。

  世家的存在於皇權來說,聽話就是好的,若一旦不聽話,那就是特別棘手的存在。

  而長平侯府就是制衡這些世家的存在。

  陛下對於長平侯府的繁華和龐大,非但沒有打壓,甚至是縱容的。

  可正因為如此,他們的敵人才會越來越多。

  閆循也一直沒敢高升,止步不前。

  他立在柱子的陰影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底閃過狠戾,「那正好啊,我也想看看,都有多少人對我長平侯府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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