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婚


  是了,那日她讓吉安除了給閆循傳信以外,便是這位楊公子了。

  文遠侯的子嗣可不少,多的是滄海遺珠,死了一個楊釗頂多就難過一陣罷了,還有人頂替上他位置的。

  對此楊韶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如你所言,父親已經有了要為我請封世子的心思。」

  「蘇小姐若是想要出去,在下可以略盡綿薄之力。」

  楊釗的死尚未下定論呢,只是父親糾纏不休,所以變得棘手,但眼下他願意出手的話,情況就變了。

  他那位兄長多的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蘇幼娘不僅不會有事,還能翻供不說,甚至會被世人追捧為為民除害。

  蘇幼娘嘆了一口氣,摸索著手中的玉佩,不咸不淡地道:「用不著楊公子了,我有更好的法子能出去。楊公子如今最好和我別離得太近,畢竟,你楊家可是我接下來的嫁妝了。」

  這話讓楊韶稀里糊塗的,直到閆循要娶妻的事情傳開來,他才恍然大悟。

  這女子果真好手段,怪不得小侯爺幾次三番地給她求情,原來二人早就有了這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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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家在他的手中,不能再追隨太子了,而是得換個主子了。

  一紙婚約,直接讓蘇幼娘的死罪無法定奪,楊釗的冤死瞬間成了,試圖擄走閆小侯爺的未婚妻,其不甘受辱失手將人殺了,因此扭轉乾坤。

  文遠侯繞是在不情願,在陛下那模稜兩可的說法下,也只能認命,再加上陛下答應補償他。

  又保證會重新冊封新世子,給足顏面,才就此作罷。

  文遠侯不是傻子,他那麼多的兒子,鬧得差不多就行了,見好就收是最好的結果,要不然和閆家這個時候鬧翻了,對自己沒什麼好處。

  婚事舉行得很倉促,排面卻一點不小。

  而剛生下孩子的柳氏聽到消息後,差點昏過去。

  讓人緊閉大門不得出去,至於梁曦她也沒敢像從前一樣刁難,時時刻刻戰戰兢兢,怕被找上麻煩。

  今日的天氣算不上好,卻是個好日子。

  長平侯府處處都是張燈結彩,充滿了喜氣洋洋的氣息。

  長公主心中再不情願,也依舊保持著笑容,沒讓長平侯府失了顏面。

  只是面對那些個祝福的聲音覺得諷刺極了。

  忙碌了一日,閆循回到洞房的時候,那人還規規矩矩地坐在床上,難得的沒有做出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他扯了扯衣襟朝著人走過去,大喜之日本該高高興興的,可他清楚,這場婚事是夾雜著血腥的。

  「好看麼?」隨著蓋頭的掀開,她笑著問。

  當然好看了,她穿什麼顏色的衣物的好看,叫人移不開眼。

  「嗯。」閆循莞爾一笑。

  手卻心疼地摸上她特意染黑了的鬢髮。

  「好歹是大喜之日,總要喜慶些的,」蘇幼娘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將人拉下去,「三兒你犧牲如此之大,我便老老實實地等著你來掀蓋頭了,也算有情有義吧?」

  閆循耳根子紅了紅,別過頭去,「誰稀罕給你掀蓋頭。」

  蘇幼娘嘖了一聲,不由分說地開始扒拉他的衣衫,嚇得閆循忙站直了身子,「你做什麼……成親乃是迫於無奈,我不會強迫你的。」

  「閉嘴。」蘇幼娘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他衣服全脫了之後,看著他背上的傷口心頭軟了下來。

  「又不疼了!」閆循想要將衣服拉上,卻被人兇巴巴地打掉手。

  蘇幼娘朝著外頭將靈泉喚了進來,讓他拿了不少的傷藥,將人摁趴在了床上開始給他傷藥。

  這一幕瞬間回到了涼州城的時候,熟悉的氛圍讓閆循輕笑出聲。

  「真是世事無常,當初你給我上藥的時候,還滿心滿眼地想弄死我。」

  蘇幼娘也有些失神,腦海中又出現了杏兒的身影。

  若是她在的話,今日定會更加熱鬧。

  小丫頭會早早地起身給她梳洗打扮,拉著她語重心長地叮囑。

  明明比她小兩歲,卻像個小大人一樣時時刻刻地照顧著她。

  「你的醫術真是一點也沒見長……」閆循嘶了一聲,語氣嫌棄,然而下一刻卻閉上了嘴,身子全都僵硬住了。

  少女低下頭,輕輕地在他的傷口處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又吹了吹,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溫柔繾綣,「還疼麼?」

  「你……」

  閆循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愣愣的回頭看她,眼中都是迷惑。

  他以為……

  「你……不必勉強的,不會有人勉強你的。」

  任誰也想不到,堂堂長平侯府的小侯爺居然也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時候,說話磕磕絆絆的。

  蘇幼娘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地道:「三兒,我既然答應嫁給你,那就證明我是想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如今名正言順了,我對自己夫君溫柔小意些有何不可。」

  閆循羞澀的別過頭去,笑容卻咧開來。

  「不過洞房花燭還是等你身子好吧!新婚夜見血不吉利。」

  「???」被打擊到的閆小侯爺額頭青筋蹦起。

  一晚上兩人說了很多的話,閆循問起不少她小時候的事情,蘇幼娘都一一作答了。

  直到問道她的名字,「你為何不換個名字呢?這名字嬌弱無力的,和你格格不入,我以為以你的性子會直接換個名字。」

  「這個名字是我小時候自己抓鬮抓到的。」蘇幼娘看著他的眉眼道。

  她在現代的時候舉目無親,唯一疼愛她的外婆早早地就去世了。

  外婆沒什麼文化,所以讓人給她取名字,但那些名字她都覺得不好聽,就隨便地在一本書上摘抄了幾個,拿著她的小手去抓。

  最後就抓到了這麼一個。

  這名字確實不好聽,既沒有詩情風雅,也沒有多麼的驚世駭俗。

  可對她而言卻極為珍貴。

  閆循沒說話,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說了句,「睡覺。」

  次日一大早的,下人就來催促起身,兩人熟悉穿戴好後,就一道前往正廳去給長平侯夫婦請安。

  一路上閆循說了不少關於自己父母的事,最後一句話就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必過於拘謹。

  蘇幼娘笑而不語,她對於這個長公主也是聽聞了不少的,此番閆循鬧著要娶自己,作為母親的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可以忍三次。

  「兒媳給母親請安。」她端著茶朝長公主而去。

  長公主生得極好看,哪怕是上了年紀也能窺見其年輕時的風華姿容。

  長公主強壓著怒火,不情不願地接過茶水。

  她對這個兒媳婦,非常的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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