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婆媳關係


  「父親喝茶。」蘇幼娘自然覺察到了對方的不喜,卻熟視無睹地繼續給旁邊的長平侯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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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平侯目光微斂,接過茶杯,關於面前的兒媳婦外頭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能讓胡大儒破例收為弟子的人天賦異稟自是異於常人的,可惜是個女子……

  「既嫁作人婦,日後就要好好地照顧夫君,相夫教子,莫要生出其他的心思來。」他淺淺抿了口茶後,這才板著臉訓斥。

  閆循對於此話並不贊同,率先一步站出來,不動聲色地將人拉到身後,「父親,幼娘既是孩兒的妻子,那就註定要和旁的婦人不一樣的。」

  千篇一律的人,他閆循還瞧不上呢!

  長平侯府面色沉了下來,面對兒子當場不給他面子,自然是心中慍怒,卻也默不作聲的哼了聲拂袖而去。

  「下去吧!」長公主保持著良好的儀態,擺了擺手讓二人退下。

  閆循頭也不回地拉著蘇幼娘離去。

  「小侯爺年紀還小,等日後就會明白公主的良苦用心的。」旁邊的嬤嬤勸解著讓長公主寬心。

  長公主卻只是冷哼了聲。

  也不知這個狐狸精到底給雲璽下了什麼迷魂湯,臭小子跟著魔了似的。

  而蘇幼娘也能感受得出來,長平侯府的人對她這個少夫人頗有微詞,面上規規矩矩,背地裡卻沒少橫眉瞪眼。

  閆循雖喝斥過,卻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出現在她的身邊,他身居官職,日日都需要去點卯,有時工部忙起來,還得留下來把事情都做完才能回來。

  蘇幼娘性子沉得住,對於那些橫眉瞪眼從未放在心上,加之閆循留給她的兩個婢女都是身手不錯的人,又特別機靈,所以壓制住了不少的下人。

  「小姐,您幹嘛委屈自己?」在外人的眼中長平侯府的這樁婚事如何如何的好,可在吉安的眼中,自家的小姐受盡了委屈。

  他閆小侯爺又不是多麼稀罕。

  以小姐的聰明才智,又不是出不了刑部的大牢。

  蘇幼娘面色如常繼續修剪著面前的菊花枝幹,聽到這話溫吞道:「留在此處能省去許多的麻煩,況且我並不打算離開上京。」

  「我的杏兒不能白死,還有些人的命我得親自送下去。」

  吉安聽著小姐的話心也跟著刺痛起來,他寧可死的人是自己,也不想杏兒出事的。

  明明他們才一起過完中秋節,怎麼就出事了呢?

  又過了大半個月,天氣徹底的轉涼,翠綠的樹梢也齊刷刷地開始黃了大半,秋雨連綿不絕,陰沉沉的天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而蘇幼娘的事情也逐漸的開始被人淡忘了去,其他的事情開始取而代之。

  她還發現長平侯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就連閆循也不例外,只是父子二人都默契的不吭聲。

  若非是吉安日日出入長平侯府的話,她定也是被瞞在鼓裡的。

  這日,吉安一如既往地出去打探消息,卻被長公主給抓了起來。

  柳青火急火燎地來找她,深怕晚了一步吉安出事。

  正在照著杏兒給她刺的絹帕摸索的蘇幼娘,立馬將東西擱下,二話不說抽出閆循留在屋內的佩劍直奔碧荷院。

  天色沉悶,烏雲蔽日,銀針般的秋雨悉悉索索地墜落。

  長公主端坐在椅子上,手中還捧著一個湯婆子,睨了一眼那被押在庭院中的吉安。

  「說不說,說不說。」刻薄的嬤嬤不斷地掌嘴。

  吉安死死地咬著嘴唇,就是不肯吐露半個字。

  抽打了好一會,吉安臉都腫了起來,滿嘴都是鮮血地跪在冷冰冰的秋雨中,努力地吐出兩個字來,「不說。」

  「公主,這賤骨頭還是不肯開口。」嬤嬤累得忙上前去匯報。

  長公主不悅地蹙眉,「還真是好條狗,給本宮打,打到他開口為止,若是不開口,那就給本宮亂棍打死,丟出去。」

  「我看誰敢!」

  話音剛落,那月門外,一道身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手中執著把寒劍,氣勢逼人。

  柳青在後頭追得費勁,還要給她打傘。

  「放肆,好大的膽子居然趕在長平侯府提劍。」她才靠近呢,立馬有人跳出來厲聲訓斥。

  蘇幼娘眼中都是殺意,劍指著對方,「滾開。」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入本宮的院子,你眼裡還有沒有本宮這個婆母。」被人如此針對的長公主火冒三丈,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怒不可遏地看向來人。

  瘋了,真是瘋了。

  這是要騎在她的頭上不成。

  「小姐……」吉安倒在雨水中虛弱地看向來人,含糊不清的勸她,「不要……」

  「啪!」

  蘇幼娘大步走向那仗勢欺人的嬤嬤面前,揚起手就是幾個巴掌,最後還賞了她一腳,絲毫不給長公主顏面。

  她冷冷的看著那怒氣沖沖的長公主,手中的長劍橫在了嬤嬤的脖子上,歪了歪腦袋,警告,「我不想和誰為敵,也無意冒犯公主殿下,可若是公主殿下傷了我身邊的人,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難道你還想殺了本宮不成?」長公主氣急敗壞。

  蘇幼娘眼中毫無溫度,冷冷地睨著她,一字一句地道:「公主殿下也可以試試。」

  「沒有人可以在我的面前,傷了我的人還能完好無損的。」

  被打了的嬤嬤嚇得尖叫著暈倒了過去,蘇幼娘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讓人將吉安帶了回去。

  事情鬧得很大,長公主氣得差點昏倒過去。

  而蘇幼娘則像個沒事人一樣,閆循回來的時候率先問了吉安的情況,這才看向她腫起來的手。

  「你這身子特殊,下次打人不必親自動手。」閆循吹了吹,讓柳青拿來膏藥給她塗抹。

  蘇幼娘像個大爺似的斜靠在軟榻上,享受著他的伺候,面不改色地主動提起今日的事,「那是你母親,你難道不該生氣動怒麼?」

  「正是因為她是我母親,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母親的性子,她可不是吃虧的主,正能讓你討了便宜不成?」

  「況且你是我媳婦,我不幫你幫誰,母親哪裡我去認個錯,服個軟事情就過去了。」閆循說的那叫一個自然,好似並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

  蘇幼娘卻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光著的腳丫也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身上,「小侯爺倒是會維繫婆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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