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和親已成定局
御書房,慕容郢手握著展祺呈上的國書,指尖在「五座城池」四個字上輕輕摩挲。
慕容乾見他久久不語,出列上前道:「父皇,大王子此番誠意十足,若昭玉妹妹嫁過去,不僅能平息兩國多年爭端,更能收回先帝時期丟失的疆土。」
慕容郢將國書合上,「五座城池...倒是大手筆。」
慕容乾聽出了他有所鬆動之意,又補充道:「兒臣聽聞,那五城物產豐饒,更有鐵礦之利,若能收回,於我大胤邊防大有裨益。」
窗外一陣風過,吹得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馮祿端著參茶進來,「陛下,近日您身子疲乏,這是老奴按太醫囑咐泡的參茶,您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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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郢點點頭,朝慕容乾開口:「此事容朕再想想,你且退下吧,徐側妃身子越來越重,你也該多陪陪她。」
慕容乾垂首應是,退下時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慕容郢喝了口茶,「馮公公,你對此事如何看?」
馮祿微微躬身,恭敬道:「老奴哪懂政事,只是陛下若要嫁女,也得問過皇后娘娘不是?畢竟昭玉公主也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女兒,如今也還未歸京。」
慕容郢神色晦暗不明,不再言語。
次日,欽天監監正在早朝上出列,「陛下,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旁有赤氣侵擾,主血光之災,需皇室女子遠嫁化解,方能保我大胤國運昌隆。」
朝堂上一片譁然。
慕容郢眉頭緊鎖,「此言當真?」
監正伏地叩首,「臣以性命擔保,星象所示千真萬確。」
慕容郢的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最後落在大皇子身上。
慕容乾如常,仿佛此事與他毫無干係。
退朝後,慕容郢來到鳳儀殿,屏退眾人後表明了來意。
華盈聞言,手中的茶盞微微顫抖,濺出幾滴茶水在鳳袍上。
「陛下,嫣兒非嫁不可嗎?她可是我們唯一的女兒。」華盈的聲音有些哽咽,輕得幾乎聽不見。
雖然她知道公主的婚事向來由不得自己做主,但真要讓女兒遠嫁,她作為母親又怎會捨得?
慕容郢嘆息一聲,執起她的手道:「朕何嘗不與你一樣捨不得嫣兒,但如今星象示警,東翼國又願以五城為聘,朕身為一國之君,不得不為江山社稷考慮,皇后,你可明白朕的無可奈何?」
華盈強壓下喉間的哽咽,「臣妾明白,只是嫣兒那孩子性子倔強......」
慕容郢保證道:「你放心,朕會給她最豐厚的嫁妝,派最得力的陪嫁隊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她永遠是大胤最尊貴的公主。」
待慕容郢離去,華盈獨自在窗前站了許久,直到暮色四合,才命人喚來慕容嫣。
慕容嫣踏入殿內時,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母后喚兒臣有何事?」
她今日穿了一襲淡黃紗裙,發間也是配套的淡黃色珠花,看起來清新脫俗。
華盈看著女兒明媚的模樣,心如刀絞。
她示意宮人退下,拉著慕容嫣在榻上坐下。
「嫣兒......」華盈艱難地開口,「東翼國的大王子再次求親,你父皇......有意應允。」
慕容嫣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的雙手猛地攥緊裙擺,「母后,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嗎?只能是兒臣嗎?」
「母后知道你不願,」皇后的聲音發顫,「但展祺願以五座城池為聘,欽天監又觀得凶兆,需皇室女子遠嫁化解,母后實在......沒有其他辦法!」
慕容嫣起身跪下,淚水奪眶而出,「母后,您知道的兒臣心儀蘇將軍已久,更何況我們兩人早已私定終身!"
華盈一聽,嚇得如遭雷擊,「你說什麼?你們......」
慕容嫣仰起淚眼,一直朝她磕頭,「求母后成全我們!若真要兒臣遠嫁和親,兒臣......兒臣寧願一死!」
「糊塗!」皇后氣得抬手扇了她一巴掌,有些恨鐵不成鋼道,「本宮從小就教導你和太子,無論身處何地都要心性堅韌,性命是最重要的,只要活著,就沒有什麼不能改變的,可你現在卻要為了一個男人去死?」
慕容嫣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華盈將她扶起,心疼地耐心解釋:「嫣兒,你是大胤公主,享萬民供養,怎能為一己私情置江山社稷於不顧?父皇和母后都很愛你,但也要愛天下百姓,你可明白?」
「可那展祺殘暴成性,兒臣若嫁過去...」
慕容嫣並非不願和親,只是她看得出,那展祺絕非是好人,即便自己嫁過去,兩國怕也維繫不了所謂的和平。
華盈閉了閉眼,「此事已定,你父皇不日便會下旨,女學的課就不要再去上了,留在宮中做好待嫁的準備吧。」
慕容嫣的淚水無聲滑落,她緩緩直起身,抬手擦乾眼淚,「兒臣遵命。」
她頓了頓,又道:「只是東翼國禮儀繁複,兒臣請求先學好禮儀再談出嫁的事,免得到時失禮,丟了大胤的顏面。」
華盈見她如此懂事,心中更痛,點頭應允,「母后會向你父皇說明。」
待慕容嫣退出殿外,華盈終於忍不住掩面而泣。
慕容嫣回到寢宮,立即屏退左右,只留下心兒侍奉。
「待會兒你避開所有人去東宮一趟,告訴太子妃,明日福滿樓見。」她的聲音冷靜,與方才在華盈面前柔弱哭泣的樣子判若兩人。
心兒領命而去。
慕容嫣走到妝檯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蘇遲中秋時送她的,她摩挲著玉佩上的"遲"字,眼神逐漸堅定。
次日,慕容嫣以採買散心為由,帶著心兒出了宮。
主僕兩人知道皇后有派人跟蹤,便在街上買了些東西,然後去了福滿樓用午膳。
雅間內,華靜嫻與賀宜寧已在等候,心兒識趣地站在外面守候。
見慕容嫣到來,二人連忙起身。
華靜嫻握住她冰涼的手,「嫣兒,情況我們已經知曉,你還好嗎?」
慕容嫣苦笑著回答:「好與不好有什麼區別?橫豎是要嫁的。」
幾人落座,賀宜寧看向她,「那你甘心嗎?你若甘心待嫁,便不會讓心兒約我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