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履薄冰，玉雪之變
蕭玉雪是第一次這樣主動抱著李儀。
之前哪怕是魚水之歡到了盡興時，她也沒有這樣用力。
把李儀的腦袋抱在身前，她的臉貼著李儀的頭頂。
笑得越來越少，啜泣之聲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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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一滴眼淚落在李儀的臉上。
「嗯？」李儀問道：「你怎麼哭了？」
「沒有。」蕭玉雪伸手擦了擦眼淚，依舊抱著李儀不放。
李儀伸出一根手指，上面正是從他臉上擦下的濕澤。
「那這是什麼？」
「不是...」蕭玉雪看了眼，抬手按下李儀的指尖。
一直以來，她都非常不該。
使自己如此不幸的，是李儀嗎？
不是！
李儀是壞人，是暴君嗎？
不是！
相反，還是一個好人。
李儀更也是一個可憐人。
某種程度上，比她還要不幸。
李儀更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或者說，什麼都沒做。
為什麼生來就要成為傀儡，任人擺布？
她被人稱作才女，博覽群書，自然能從書上知道許多事情。
沒有幾個傀儡天子，能夠安然渡過一生。
一旦權臣無所顧忌，便是悲慘結局來臨。
入宮以來，她似乎一直將錯怪在李儀身上。
可實際上她內心深處知道不是。
只是一直沒有承認。
她內心本就苦悶，加上這點自我譴責，使她更加壓抑。
而李儀卻一如始終，還想逗她開心。
「陛下...」蕭玉雪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聽出不同的李儀，也緊緊抱住了她。
「我在呢。」
「嗯。」蕭玉閉上眼睛，感受這份溫存。
站在幾步紗幔外，背對著李儀、蕭玉雪的上官柔，聽著身後的動靜，心中也有感慨。
光聽這些對話，以及蕭玉雪的反應，上官柔已經能知道一些情況了。
李儀這個傀儡天子，實在令人有些恨不起來。
一會之後。
蕭玉雪還沒鬆開李儀，閉著眼睛道：
「陛下，再說一個像剛才那樣的給臣妾聽，好嗎？」
「這個...」李儀想了想，道：「這一時有點想不到啊。」
蕭玉雪微笑著道：
「陛下想一想，能想到的。」
她雖然是坐在李儀的腿上，但現在是她把李儀抱在懷中。
身體還微微搖晃，好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李儀捏著蕭玉雪的手臂，道：
「朕覺得，你以後得小心喉嚨，容易出事。」
「為什麼？」蕭玉雪已經想到了，嘴角翹起，道：
「難道是因為臣妾叫做玉雪，遇血封喉？」
「對啊。」李儀笑道：「你易遇血封喉。」
「我易...」蕭玉雪撲哧再次笑出聲來。
你易...李儀...
這一次，她沒有笑著笑著就流淚了。
其實她知道一點也不好笑，只是感受到心意。
「陛下果然還是聰明的。」
「臣妾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李儀埋入蕭玉雪懷中，道：「你現在開心一點了嗎？」
「嗯。」蕭玉雪點點頭。
「臣妾以後也不會不開心了。」
心結解開，蕭玉雪頓時就覺得不一樣了。
既然不是她的錯，更不是李儀的錯，為什麼兩人要為別人買單？
突然，蕭玉雪察覺到有點異樣。
她睜開眼睛，臉上頓時緋紅一片。
雙手鬆開李儀，想要制住李儀的動靜。
這次不是因為抗拒，而是因為羞澀。
蕭玉雪低聲，又羞又急道：
「...陛下...陛下...」
「有人還在旁邊呢！」
簡直太大膽了。
難不成，李儀還真打算讓上官柔推屁股？
這叫什麼事！
而且，李儀也年輕力壯得很，不用到那個程度。
「沒事沒事。」李儀氣息變重，道：
「她是個石女，哪懂男女之情，魚水之歡？」
什麼？
蕭玉雪驚異地看向上官柔的背影。
開始見到上官柔時，所產生的戒備也隨之消散。
既然是石女，那就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當她的注意力再回到自己身上時，羞急之意暫時取代她其餘雜念。
「陛下，還是別在這裡吧。」
「我們、我們還是到裡面去吧。」
「好。」李儀說著就要將蕭玉雪攔腰抱起。
蕭玉雪又忍不住道：「等下，衣服...」
將礙事外袍都脫掉之後，李儀抱起她往寢室內走去。
然而，就算去了寢室之內，在這外面的上官柔，也能聽到裡面的聲音與動靜。
這讓上官柔臉上的漲紅之色遲遲未退。
也讓她咬牙不已。
有沒有一種可能...
就算她真的是石女，也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不知過去多久...
上官柔如坐針氈。
雖然她是站著。
「...」
「可惡...」
「...怎麼還沒結束！」
她想到外面去，躲躲動靜了。
寵幸前，說一句讓閒雜人等都出去很難嗎？
還是說這些貴人們，都是這等德性？
不對。
上官柔想起，小時候父親母親的通房丫頭...
好像就是在主人有閨房之樂時，可以為其助力，也可以一塊行房。
而她現在被認定是石女，可能會只會被要求助力...
終於，在上官柔將要受不了的時候。
結束的號角天籟般傳到她的耳中，上官柔雙腿一軟，連忙伸手扶住邊上，才不至於沒有站穩。
「這單純皇帝，還真是有能耐啊...」
「但願你一直雄風不倒，別叫我進去！」
上官柔咬牙不已。
真要讓她進去幫忙，讓那兩人省點力氣，這活她可能真幹不了。
「...」
裡頭。
蕭玉雪躺在李儀的臂彎之中，目光溫柔地看著李儀。
「陛下，陛下？」
「嗯？」李儀迷糊地應了一聲。
「沒事，睡吧。」蕭玉雪幫李儀提了提被子。
她伸手摸著李儀的臉，手指從眉毛到鼻樑，溫柔的眼神也隨之慢慢變化。
「陛下，其實你並不笨。」
雖然，蕭太后現在的權勢很大了，隱隱有壓過丞相司馬操的苗頭。
但還需要挾天子，號群臣...
從今天李儀想要逗笑她，以及後面她又讓李儀想一個笑話的事情看。
蕭玉雪覺得李儀並非真的懵懂、愚笨。
或許，是蕭太后從小就沒把李儀教好。
甚至是故意讓李儀變得如此！
若不是這樣，蕭太后早就該還政李儀了。
而李儀也並非真正睡著了。
他知道，今天應該是把蕭玉雪的心結打開了。
應該可以算是將其拿下了...
剛剛聽到蕭玉雪自言自語，他差點就睜眼了。
不過，要不要就此表明，李儀還在權衡。
他在宮中看似安全，實則如履薄冰，一步踏錯，可能就萬劫不復了。
【獲得獎勵：耐力加一，琴藝小進】
【寶箱獎勵（其一）開啟進度：6】
哦，琴藝？
李儀閉著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想起蕭玉雪的琴，李儀心中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