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政敵之間也能成為親家

  沉迷看書的上官柔，被忽然嚇到，她見到是李儀之後，方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馬上又被李儀捂住嘴巴，推到書架旁。

  「陛下，你要做什麼？」

  驚魂未定的上官柔，雙手緊緊抱著書本，護在自己身前。

  可男子強有力的雙臂與身軀，有點太靠近她了，使她的心狂跳不止。

  「你在看...」李儀撥弄一下上官柔死抱在身前的書，道：

  「看山海經竟然能看得這麼入迷？」

  上官柔的下巴都快碰到她的鎖骨了，閉著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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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掖庭沒有看過這樣的書，一時神往而入迷。」

  「陛下恕罪，奴婢以後不敢了。」

  「沒事。」李儀微笑道：「看還是可以看的。」

  「只是有點條件。」

  「什麼、什麼條件？」上官柔感覺自己的體溫開始升高了。

  這該死的男女之別！

  李儀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道：「睜開眼睛。」

  上官柔的眼睛，緩緩張開一條縫隙，看向李儀。

  只見李儀正目光如炬地看著她。

  好像都能聞到李儀的氣息了。

  這下，上官柔的耳根也開始紅了。

  「也不用這樣裝吧？」李儀伸出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耳朵，道：

  上官柔心中啐了李儀一聲。

  呸！

  什麼裝！

  這是一個女子正常的反應！

  不對！

  上官柔心中恍然警覺。

  李儀的眼神不對！

  為了再次確認，上官柔再次看向李儀。

  「怎麼樣？」李儀直視著她，道：「可別說，你把握機會到我身邊，只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你可是石女啊，沒法得到朕的寵幸。」

  「我...」上官柔腦子空白了。

  如果她沒有想錯，這個李儀...

  頓時，上官柔用更加恐懼的眼神看向李儀。

  「陛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裝呢。」李儀笑了笑，道：「你知道，為什麼宋夫人同意你到我身邊？」

  「當時掖庭還有其他人，可都被她阻止了。」

  「因為，你的仇人是司馬操。」

  「通過你，太后要告訴司馬操其他敵人，都來幫她打倒司馬操吧。」

  上官柔抿著雙唇，似乎沒聽到李儀在說什麼。

  依舊用不可置信的眼睛看著李儀。

  這個不學無術的呆傻皇帝，竟然是假的？！

  此等衝擊，對上官柔來說，不可謂不大。

  「但是。」李儀的臉再次靠近她，道：「我知道你可能另有想法。」

  「沒有！」上官柔矢口否認。

  李儀沒有管她，道：

  「比如，等到蕭太后與司馬操斗得更加激烈的時候，你就把我殺了。」

  「如此一來，無異於使朝廷真正大亂。」

  上官柔的臉色，在紅與白中轉變。

  「你...」

  手上想要用力，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推不動李儀。

  「不用擔心。」李儀輕聲道：「我不滅口。」

  上官柔動作停下，狐疑地問道：

  「你就不怕我出去告狀？」

  李儀微微搖頭，身子稍微往後退一點。

  給上官柔留出喘息的空間。

  「且不說誰會第一時間相信你。」

  「況且，你我有共同的敵人啊。」

  「你父親是前任都察院左御史，蕭玉雪的父親接任之後，穩坐至今...」

  「所以當年，其實蕭太后也有參與，是嗎？」

  李儀的話語，宛如天雷一般，炸在上官柔的心間。

  她想起來了。

  在梧桐殿時，蕭玉雪說過這件事情。

  僅憑這點，李儀就推算出來了？

  仿佛看穿了上官柔的想法，李儀微微搖頭，道：

  「朝廷爭鬥，向來如此，今日你死我活，下一刻又能馬上默契聯手。」

  「只為利益二字而已。」

  「如有必要，政敵之間也能成為親家。」

  明朝的徐階，不就將自己的孫女嫁給嚴嵩的孫子？

  上官柔垂下眼帘，一時間，天人交雜。

  她沒想到，情況會如此變化。

  當年的情況，她可能是這世上，除了蕭太后外最清楚的人了。

  至今她還記得。

  自己的母親在掖庭里，想明白為什麼司馬操能那麼順利誣陷成功後，那種心如死灰的樣子。

  這時，李儀問道：「想明白了？」

  上官柔重新看著李儀，問道：

  「如果奴婢不如陛下所願，陛下會怎麼樣對我？」

  李儀左手從她腹部開始往上。

  雖然有衣服作為隔絕，但上官柔依舊感覺身體有了變化。

  最後，李儀的五指爬上她的咽喉。

  只要用力，就能致上官柔於死地。

  「還是換個問題吧。」

  上官柔吞了吞口水，道：

  「為什麼選擇奴婢？」

  李儀微笑道：「你運氣好。」

  「...」上官柔臉色一滯。

  誰信李儀這個鬼話！

  好在，李儀繼續說了。

  「若沒有你，我也會走其他道路。」

  「可現在有你的話，我能更有把握。」

  上官柔目光閃動，看著完全陌生的李儀，心中震駭依舊繚繞不去。

  「陛下信我？」

  李儀笑了，鬆開放在上官柔咽喉上的手掌，摩挲著她嫩滑的下巴。

  「有共同的敵人，還不可信？」

  「況且，你還是個石女，此生應該只剩下復仇了吧？」

  「與其賭以後的天下大亂，司馬操、蕭太后也不一定雙雙垮台。」

  「所以，不如為我雪中送炭。」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

  上官柔哪裡還不知道該怎麼樣做選擇？

  可她還有問題。

  「陛下，您這樣，對蕭玉雪如何打算？」

  「也要明說？」

  李儀微微搖頭。

  「不，現在只有你知道。」

  「而且，玉雪走正道，我要你走暗道。」

  「你是石女，世上無親無故，很適合。」

  石女石女！

  總是強調石女，上官柔暗中咬牙。

  早知道...

  可回頭一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她要麼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未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被蕭太后看重。

  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先把握住離開掖庭的機會！

  可蕭太后身邊已經有一個宋夫人了。

  沒有好的契機，很難從李儀這邊潛伏到蕭太后身邊去。

  要麼，就是幫助李儀。

  細細想來，她似乎只有李儀了。

  而且李儀還這麼有城府心計。

  不如為其雪中送炭！

  未來還能親眼看到仇人垮台的那一天！

  等等！

  上官柔看著李儀，道：「現在只有我知道？」

  「陛下後面還有其他幫手？」

  而她轉過頭時，正與李儀四目相對，兩人的鼻尖距離有隻有手指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