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體同休，盤龍宮司

  面對蕭太后誅心質問。

  呂凱嚇得渾身激靈，連忙磕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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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對太后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老奴也絕對不會讓太后處於危險之中！」

  宋夫人見狀，有些不忍。

  「太后，呂總管一向都是忠心的。」

  「以前也從未有差錯。」

  「哼！」蕭太后緊抿著嘴，心中不斷思考。

  「以前沒有，現在就能這麼疏忽？」

  「連自己下面的人，他都沒能管好！」

  呂凱冷汗連連，不敢出聲。

  蕭太后眸光森冷，還在想著接下來該如何。

  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太嚴重了！

  趙王李策的城府與野心，蕭太后此時後怕不已。

  更加可惡的是，她才將鞏固河堤的事情，交在李策手中。

  光憑劉忠賢等人的口供，蕭太后並不就此相信。

  「陛下今夜在何處，睡了嗎？」

  宋夫人適時開口。

  「太后，陛下今夜在南宮紅昭那裡。」

  「嗯？」蕭太后眼中閃過精光，但也暫時理不了南宮紅昭。

  「明日帶他來見我！」

  「還有，上官柔在何處？」

  跪地俯首呂凱，吞了吞唾沫。

  離他額頭只有一指長度的地面，已經滴了不少汗水。

  「回太后，還在司禮監。」

  「帶來！」

  此時。

  司禮監中。

  一間比較雅素的房間內，孤燈一盞，女子一人。

  枯坐在這裡的上官柔，表面雖鎮定，但手心已經冒汗了。

  可她不能表現出什麼異常來。

  從來這裡告發之後，就被鎖在這裡面，不知道外面的情況究竟如何。

  她從這裡看向外面，只能感覺一片寧靜。

  會不會...

  呂凱包庇劉忠賢？

  馬上就要來滅她的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只要她不說，李儀好像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上官柔睫毛微動，暗道一聲可惡！

  不過，再回想回來，以李儀的心機，若真要利用她，貌似可以不跟她攤牌？

  這樣就算失敗了，李儀還真不會有影響。

  「唉...」

  上官柔輕輕一嘆，伸出幾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白天李儀留在這上面的感覺，似乎還能回味。

  不管她怎麼假設，李儀並非無情無義之人。

  她現在也是唯二知道李儀真面目的人。

  李策那個熊樣，更不可能主動說出李儀的真面目。

  現在，就繼續等結果吧！

  也不知道李儀現在是否睡得著！

  一想到這，上官柔心中微惱。

  就算睡不著，他也是在南宮紅昭溫暖的懷中。

  按照李儀的精力與耐力，說不定現在還正在快樂呢！

  「可惡！」

  「我擔心他做什麼！」

  上官柔嘟囔一聲，站起來輕輕踱步，緩解緊張。

  才走了幾步。

  外面出現了密集的腳步聲。

  來了！

  上官柔立即回去坐好。

  當外面的鎖被打開，呂凱推門而入。

  「跟我走。」

  ...

  ...

  被帶到慈雲宮的上官柔，除了剛進來時快速瞟了幾眼外，不敢再都看什麼了。

  「奴婢，拜見太后。」

  上官柔跪在地上，向上方的女子身影參拜。

  燈燭中，她剛才其實看不清蕭太后的模樣。

  只知道上面有一個氣勢很強的女子身影。

  仔細想想...

  李儀似乎沒要求她這樣恭敬跪拜吧？

  而她拜下一會，也沒聽到蕭太后的聲音，這令上官柔心中再次緊張。

  該不會...

  露餡了？

  好在，蕭太后開口了。

  「上官柔...」

  聲音似從雲上傳來。

  上官柔跪姿不動，道：「奴婢在。」

  蕭太后俯視著她。

  「做的不錯。」

  「為什麼告發劉忠賢？」

  上官柔保持冷靜道：

  「他覺得奴婢妨礙到他在陛下身邊的地位。」

  「恰好趙王今日入宮時，奴婢瞧見他收受賄賂...」

  「就這樣？」蕭太后的聲音似乎無悲無喜。

  完全沒有剛才責問呂凱的凌人氣勢。

  上官柔開始有點緊張，道：

  「奴婢也知道，這是奴婢的機會！」

  「既能為太后效忠，又能保護自己安全！」

  「奴婢是石女，別無所求，唯願安度此生。」

  「更重要的是，奴婢在宮中雖身份卑微，但實際上，也與太后一體同休！」

  此話一出。

  蕭太后頓時呵呵地笑了出來。

  「呂凱啊呂凱，你聽聽。」

  「若宮中上下都能她明白，哀家就省心多了。」

  「是，老奴也是如此。」呂凱有點汗流浹背了。

  沒想到，這個上官柔這麼能說會道，一下子就說中了蕭太后的心坎。

  宋夫人也讚許地看了上官柔一眼。

  是啊，如果蕭太后失勢了，她們這些人怎麼可能不被清洗？

  到時什麼樣的悲慘結局都有！

  「你不錯。」蕭太后不吝稱讚，道：

  「你姓上官，你的父親...」

  上官柔立即帶著哭腔，道：「太后，父親是被冤枉的！」

  「哀家知道。」蕭太后微微一笑。

  「你的仇人，哀家也知道。」

  「以後，好好為哀家辦事，會有為你父親平反的一日。」

  上官柔聽後，起身再次跪拜，哭泣道：

  「多謝太后！」

  這一次，她看清蕭太后的樣子了！

  有點意外，蕭太后的模樣，不是她想像中那樣刻毒。

  反而...

  非常美貌。

  若就此效忠蕭太后，日後或許也可成為第二位宋夫人...

  然而，李儀的樣子又在上官柔腦中出現。

  使她斷去其他念想。

  並且蕭太后也是害慘自家的仇人。

  現在，還要假裝以後為她父親平反！

  聽著上官柔的哭聲，蕭太后道：

  「你想要什麼獎賞？」

  上官柔立馬道：「劉...」

  「奴婢聽從太后。」

  「呵...」蕭太后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自然聽到劉字。

  「可惜你是石女。」

  「算了，哀家任你為盤龍殿宮司，總攬陛下生活飲食起居。」

  「切記，勿忘劉忠賢之事！」

  「哀家在，你即在！」

  上官柔心中頓時振奮如萬丈，再拜道：

  「奴婢遵命！」

  「謝太后隆恩！」

  蕭太后看向呂凱，道：

  「陛下身邊，你也多上心，別像以前一樣不管。」

  「你明日，與她一塊將陛下帶來見哀家。」

  今天晚上，這件事情還沒完呢！

  呂凱跪下領命。

  而上官柔心中一沉。

  好吧，以後還要更謹慎才行。

  現在蕭太后似乎並未完全信任她。

  但，應該可以跟李儀交代了吧？

  上官柔嘴邊稍稍掛起笑意，也不知道李儀得知計劃成功，會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