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敲打與問話

  呂凱依舊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回道：

  「劉忠賢突發疾病，為了不害到陛下，他已經自己先出宮了。」

  從李儀的話中，呂凱還讀到點令他更害怕的東西。

  竟然都敢不來了？

  這樣的話，從李儀嘴裡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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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平時劉忠賢在李儀面前是何等模樣，呂凱不敢多想。

  若沒有上官柔前來告發，以後說不定還會出更嚴重的事情。

  一思至此，呂凱心中對劉忠賢的恨意更深了。

  「病得這麼突然？」李儀看著行禮的呂凱，道：

  「昨天還好好的呢。」

  面對李儀的疑惑。

  呂凱也有說辭。

  「陛下，這就是世事無常啊。」

  「人活世間，總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劉忠賢今日如此，正是用他自己，告訴陛下世事無常這一件事情。」

  「啊？」李儀這下倒不是裝驚訝了。

  他沒想到，這個呂凱，還順帶著教他道理？

  不過，這何嘗不是在拿他當傻孩子看待？

  在呂凱身後的上官柔，雖沒有開口，但她也知道呂凱這樣做的原因。

  家醜不可外揚啊。

  這句話用在這裡不太恰當，可也大差不差。

  如果是尋常的底層太監，那也就算了。

  可劉忠賢是李儀身邊的總管太監，問題可就比較大了。

  這會讓人認為，蕭太后是虛有其表。

  要知道，李儀可是蕭太后一直掌握著的。

  若不是因為如此，當天夜裡，蕭太后就會派人上門，將李策拿下了。

  不管如何，劉忠賢不能引起風波。

  此時。

  呂凱已經轉了話題，說起此行目的。

  「陛下，臣今日來此，是奉了太后命令的。」

  「太后請陛下前去，母子相聚，共用早膳。」

  「這...」李儀面露遲疑。

  「先前不是才與母后、皇兄一塊用午膳？」

  「是。」呂凱聽到李策的名字，神色有些不自然。

  「陛下，太后是想念你了。」

  說著，呂凱讓開身位，請李儀起駕。

  「哦。」李儀無話可說，向前走去。

  呂凱即將跟上的時候，瞧見殿內好奇張望的南宮紅昭，順便朝其拱手一禮。

  南宮紅昭雙唇微動，像是在咀嚼一樣。

  實際上她在思考。

  大早上的，這種陣仗，只是請李儀去跟蕭太后用早膳？

  「本姑娘都不信！」

  劉忠賢...劉忠賢...

  南宮紅昭眼睛瞧見殿內低頭站著的幾個宮女。

  這幾個，以前還總是抱怨，說是侍候到一個被遺忘的妃子，以後日子完蛋了。

  今天，卻低頭順耳，生怕南宮紅昭看見她們。

  「你，過來。」南宮紅昭朝其中一個勾了勾手。

  幾個宮女抬起頭，被指到的宮女，擔憂地走上前。

  才剛在南宮紅昭的面前站住，她就跪了下去。

  「奴婢們知錯了！」

  在她後面的宮女，也隨著跪了下去。

  李儀突然就寵幸南宮紅昭了。

  而且，早上還拖著不起來。

  「知什麼錯了？」南宮紅昭心中暗爽，臉上卻板得很硬。

  「哼，一群勢利眼的東西！」

  南宮紅昭一喝，似有一股不同的氣勢。

  她道：「陛下問我說，要不要把你們都換掉。」

  「但我還是選擇暫時留下你們，不過機會也就一次，懂了嗎？」

  跪著的宮女們紛紛表態。

  「奴婢們明白了。」

  「起來吧。」南宮紅昭心裡有點滿意了。

  敲打一下，以後能好用一點。

  她也沒指望能在這宮裡，有一個什麼貼心的侍女。

  「對了，你們知道劉忠賢是誰嗎？」

  一聽這話，宮女們面面相覷。

  南宮紅昭竟然不知道？

  「你們知道？」南宮紅昭坐下來，道：「說給我聽聽。」

  直到這時，她才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嘶~

  真疼。

  沒想到，李儀竟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至少，不是被我降服。

  呸呸呸！

  南宮紅昭臉上微紅。

  另一邊。

  李儀從南宮紅昭那裡離開，去往慈雲宮的中途。

  他還稍稍加快了點速度。

  呂凱雖然年紀比劉忠賢大，頭髮都快全白了。

  但現在依舊能緊緊跟住李儀的步伐。

  見此，李儀回頭道：

  「大總管...」

  呂凱後退一步，方便自己躬身行禮。

  「陛下，臣不敢擔此稱呼。」

  「陛下直呼老奴名字便可。」

  「好吧。」李儀點了點頭。

  「呂凱。」李儀問道：「母后今天突然喊我，是有什麼事情？」

  「你先說給我透個底，讓我有個準備。」

  「請陛下放心。」呂凱寬慰道：「並沒有什麼大事，陛下只管寬心。」

  「老奴可以向陛下保證。」

  李儀這才繼續往太后那邊走去。

  「好吧。」

  有一說一，這個呂凱確實是個能認清自己位置的人。

  光是這態度，就比劉忠賢好上太多了。

  而且，說出來的話密不透風，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目光從呂凱向後看去。

  隨行的其他太監，離他們尚有二十步左右的距離。

  上官柔也在那邊。

  此刻，她正觀望著李儀與呂凱。

  可惜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這種情況，怕是李儀速度加快開始，呂凱就知道李儀會停下來問話。

  所以他讓其他人保持一點距離。

  如此也不用擔心說什麼話，被人聽去。

  這讓李儀心中對呂凱的認知更多一點。

  一隻老狐狸...

  之後一路無話。

  徑直到了蕭太后的宮殿。

  裡頭，早膳早已經準備好了。

  蕭太后端坐在桌子的主位上，似乎就在等著李儀來了。

  因為今天不是什么正式場合，並且李儀是來太后的所在。

  所以，太后可以居於主位。

  當然，就算在盤龍殿，在外臣面前，蕭太后想與李儀一塊居於主位，也不是不行。

  誰叫李儀是個傀儡呢？

  「母后。」

  「嗯。」聽到李儀的聲音，蕭太后緊繃的臉露出一絲笑容，道：

  「儀兒，坐下吃吧。」

  「多謝母后。」李儀也不客氣坐下就吃。

  按照禮儀制度，來太后這裡用膳時，皇帝要為太后布菜，再由太后先動筷子。

  以此來昭示孝道，為萬民表率。

  只不過，很少有人會這樣做了。

  蕭太后更不會要求李儀。

  對她來說，這是給皇帝表現的，與她無關，那便不用多浪費時間。

  見李儀吃得正香，沒有食慾的蕭太后隨便吃了兩口，便開始詢問。

  「儀兒，昨天你與你皇兄，都做了什麼？」

  來了！

  李儀打起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