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嚮往自由

  慈雲宮外。

  呂凱與上官柔一塊侯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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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沒有去看身邊的上官柔，但心境上，已經有一點變化了。

  哪怕他已經是宮內太監的頂端，此刻的心境，讓他回憶起幾十年前剛入宮的時候。

  「真是老了...」

  呂凱感慨一聲，特別是回想起上官柔在蕭太后面前說的話。

  「呂總管，什麼老了？」

  上官柔充滿銳氣的目光，落在呂凱的身上。

  「沒什麼。」呂凱淡漠地回了一句。

  他畢竟是在宮裡摸爬滾打幾十年了。

  眼中浮現的惆悵之色只存在剎那，隨即閃出凶光。

  可能太久沒整治下面的人了，才會有像劉忠賢這樣無法無天的人出現。

  「上官宮司。」

  「在。」上官柔主動將姿態擺低，道：

  「呂總管不用如此，奴婢不敢當，還是直呼我名吧。」

  「呵呵呵...」呂凱笑了笑，道：

  「既然是太后封你的，自然是對你的獎賞，我也該尊重太后。」

  「以後同在太后手下做事，大家可以相互幫襯。」

  「你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上官宮司儘管開口。」

  上官柔微笑著，向呂凱致謝，並微微屈身行禮。

  「多謝呂總管，奴婢感激不盡。」

  「呵...」呂凱有意多結交一下上官柔，道：

  「你既然已經是盤龍殿宮司，言語之間，也不用自稱奴婢，自降身份。」

  這也算是呂凱一種處世之道。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當然，有人鐵了心要挑釁他，那他也不怕。

  並且主動示好，還能迷惑別人，更容易使人露出破綻。

  不管是還手，還是主動出擊，都有好處！

  這就是他能爬到皇宮大太監這個位置，最大的秘訣。

  此刻，他對上官柔的和善，也是出於此。

  呂凱可不想蕭太后身邊，再出一個宋夫人！

  「大總管說的是。」上官柔話是這樣說，又微微搖頭。

  「在大總管面前，我還需要學很多，以奴婢自稱，免得我心生驕傲。」

  別人或許會被上官柔這些話所觸動。

  可呂凱是知道上官柔有多會說的，才見蕭太后一次，僅憑几句話，就說到蕭太后的心坎。

  呂凱此刻壓根沒有相信上官柔的話。

  「哈哈，好好好。」呂凱笑了出來，道：

  「以我看來，上官宮司的未來，必定前途無量。」

  「還是那句話，同為太后手下，互幫互助。」

  「說不定，來日我也得請你幫忙的。」

  上官柔正色道：「屆時，奴婢只要能幫，必定助總管一臂之力。」

  而她的心裡，則是另一個聲音。

  以後，你一定會求到我頭上的！

  「繼續等吧。」呂凱沒有心思繼續說下去，道：

  「待陛下出來，你便隨他回盤龍殿吧，以後注意盡心盡力。」

  「否則，劉忠賢便是你的下場。」

  「而我也會常常去侍奉陛下的。」

  「奴婢當然會。」上官柔頷首道：「再怎麼說，奴婢也是陛下從掖庭帶出來的。」

  「陛下對我也有恩情。」

  「嗯。」呂凱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上官柔這時也反應過來了。

  自己似乎不知不覺間，被呂凱的言語帶著走了！

  到最後，呂凱的口吻似乎像是在對下屬說話！

  剛才若是態度強一點，是不是要被呂凱記恨上，然後被他捅刀子？

  而在殿內。

  李儀面對蕭太后的問話還沒結束。

  「母后。」李儀欲言又止，問道：

  「皇兄犯錯了嗎？」

  「嗯？」蕭太后儘量地讓自己不動怒，免得嚇到李儀。

  畢竟，李儀或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哀家什麼時候說過，你皇兄犯錯了？」

  「儀兒，你儘管說就行，母后只是問問你們兄弟之間，都做了些什麼而已。」

  李儀心想，這可是你說的！

  「母后，皇兄跟我說，以後有機會，可以帶我出去打獵。」

  說這話的時候，李儀兩隻眼睛非常地亮。

  出宮啊！

  在這皇宮裡面，就是個囚籠！

  能到外面去，能見更多人，哪怕說不上幾句話，比起困在宮裡，也能有更多機會！

  「打獵，就這？」蕭太后眉頭一蹙。

  以她對李儀的了解，並不覺得李儀會騙自己。

  但不管如何，李策的野心她已經知道了。

  「母后！」李儀興奮地道：「我可以去打獵嗎？」

  「我要去獵猛虎、獵黑熊，然後把毛皮送給母后。」

  就算李儀隨口胡謅的打獵，被李策知道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這已經比他私自任命官員好上太多了。

  蕭太后笑了笑，勸止道：「呵呵，儀兒有心了。」

  「只不過，打獵太危險了。」

  「怎麼會呢？」李儀挺起胸膛，道：

  「我以前也練過射箭，母后你知道的，我射得很準。」

  「...」蕭太后神色一僵。

  射得很準嗎？

  真准嗎？

  蕭賢霖的事情，她又不是不知道。

  只不過，機會她已經給蕭賢霖了，是蕭賢霖自己沒有把握住。

  後面就看蕭賢霖自己了。

  「...」蕭太后微微搖頭。

  真是天真的天子啊。

  「儀兒，打獵之事，暫且往後放。」

  「還是將書讀好，再把射箭練好再說吧。」

  李儀頓時很不願意。

  「太無聊了，父皇以前都能出去打獵」

  蕭太后見狀，道：

  「先皇的箭術，可比你強多了。」

  李儀堅持道：「我不信。」

  蕭太后眼神一嚴，道：「你不信誰？」

  「你從小到大，母后都是怎麼教你的？」

  「難道母后會騙你嗎？」

  一見蕭太后如此，李儀脖子一縮，道：「信...兒臣信。」

  這蕭太后，就會一手馴化、pua。

  現在李儀還得順著她來演。

  「可是。」李儀露出渴望之色，道：「我都沒出過宮。」

  「這皇宮裡都快被我逛遍了。」

  蕭太后也知道李儀長大後，不可能總像以前那樣了。

  她又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

  「至於打獵之事，哀家會考慮的。」

  「真的？」李儀兩眼一亮。

  蕭太后見他這樣，失笑道：「母后從小到大，也沒騙過你吧？」

  「但你也不能荒廢功課學業，去吧。」

  「是！」李儀心中一喜。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後面再多磨一磨，說不定出宮的次數能更多。

  蕭太后覺得已經不需要再問李儀什麼了。

  便讓李儀快些用膳，然後趕緊走人。

  她還要繼續處理李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