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今天的調戲,最下下之策
通往盤龍殿的一處路口。
上官柔本想去梧桐殿,等候李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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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李儀一直都在蕭玉雪那裡,每天幾時起床,她都習慣了。
結果還沒離開盤龍殿的範圍,就在一處路口被叫住了。
「上官宮司。」
上官柔循聲看去,發現是不認識的人,大為警惕。
「閣下是誰?」
那人朝上官柔抱拳行禮。
「在下蕭賢霖。」
上官柔暗自發笑,她知道是誰了。
也難怪可以隨便入宮。
果然,李儀雖是傀儡,但名義上還是天子。
被李儀說上一句不忠不義,饒是蕭太后的族人,也不能一直背著。
當然,如果朝廷被蕭太后徹底掌握,蕭賢霖當然無所謂。
奈何現在還有司馬操作為對手。
不過,這個辦法,並不能多用。
只用一次就差不多了。
用多了,人人都被譴責,那要被摘掉帽子的就是李儀了。
不過她臉上還是保持著警惕,裝作不認識。
「蕭賢霖?」
「不知有什麼事情?」
蕭賢霖露出微笑,道:「在下知道宮中正在給陛下尋覓補品。」
「正好,在下備了許多,可以送給宮司,以全宮司之功。」
「哦?」上官柔探尋地道:「我可能知道什麼事情了。」
「你是陛下的箭術師傅。」
「是。」蕭賢霖臉上露出不爽之色,道:「那麼,宮司可以幫忙?」
上官柔二話不說,點頭道:
「可以。」
「好,爽快!」蕭賢霖舒出一口氣,摸出一小袋東西,道:
「在下也另外備有薄禮,謝宮司援手。」
「事成之後,在下還有贈送!」
本來,這些是要送給劉忠賢的。
結果他才剛準備好東西,劉忠賢就被處理了。
現在,既然上官柔是蕭太后親自點名為盤龍殿宮司的,那就是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互幫互助更沒有問題。
現在上官柔這麼幹脆,蕭賢霖只覺得輕鬆。
「如此,多謝。」上官柔微笑點頭,道:「我還需要去陛下跟前。」
「請蕭將軍靜候消息。」
伸手接過蕭賢霖的賄賂時。
上官柔還稍微用力拽了下,才能從蕭賢霖的手上拿走。
再看蕭賢霖有點肉疼的樣子,上官柔心中暗自瞧他不起。
這個蕭賢霖,看著也算人模人樣...
竟然還是個守財奴?
蕭賢霖看著上官柔收下財物,目光才從那袋東西上收回。
「宮司若有消息,可經過他告知我。」
「此次幫了我,以後若有幫得上忙的,在下也願援手。」
說著,他朝拐角處看去,一個小太監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
上官柔平靜地點點頭,將這個沒見過的小太監記住。
然後便馬上往梧桐殿趕去。
被蕭賢霖這一耽擱,她今天要遲到了。
這幾天都沒被李儀找到機會調戲。
好不容易安生了幾天,今天這一遲到,也不知道李儀又該怎麼藉機來占便宜了!
真是...
上官柔內心暗道。
哼,調戲就調戲吧,今天我就先忍了。
...
...
與此同時。
皇宮外。
趙王李策的馬車,從王府緩緩駛出。
然後,被一隊新的護衛擁簇著,從城門處離開。
出了城門的時候。
李策忍不住揭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京師,滿是惆悵。
還沒等他多看兩眼,一個人騎著馬,來到李策的馬車旁邊。
「趙王,不知有什麼吩咐?」
馬車旁邊,李策原先的護衛們卻無法靠近。
車內,賈廣肖看著這陣仗,聯想李策之前的失態,心中暗嘆。
被蕭太后的人這樣盯著,以後恐怕要更加困難了。
面對監視者的詢問,李策的模樣變得冷漠。
「沒有。」
「本王只是回頭看看京師而已。」
說完,他就放下了車簾。
如今,他全在蕭太后的掌握之中,事事難以自主...
不僅身邊的護衛換了,還多了一個副手。
實際上,李策知道自己還得聽這個副手的。
還好賈廣肖等人沒有被驅逐。
騎著馬在李策馬車邊上的人,對李策的冷漠並無所謂。
他反而還哈哈大笑。
「哈哈哈。」
「王爺無須傷感,也就離京兩三個月吧。」
「只要我們把事情辦好,很快就能回來了。」
言外之意,就是警告李策,別再動什麼歪心思了。
否則,以後可不一定只是派人來監視了。
對此,李策並不作答。
「這就是傀儡的感覺嗎?」
李策無聲地笑了笑。
他現在能夠理解李儀一些感受了。
設身處地,換位思考,李策又振奮了些。
他緊緊握著雙拳。
無妨,無妨...
李儀都能以傀儡之身,暗中攪弄風雲。
本王雖受制於他,但眼下處境還是比他好一點。
「王爺,我們或許還可以聯絡藩王。」賈廣肖提出一個餿主意。
李策聽後,一言不發。
藩王...
這可是最下下之策啊...
李策不願意。
虛有其表的朝廷實力若被看破,藩王還會老實嗎?
而李策的隊伍一離開城門。
立即有人從觀看隊伍的人群中脫身離開。
然後,一路來到恢宏奢華的丞相府,將消息遞上。
這一次,司馬操的書房內。
只有他和陳煥安兩個人了。
「趙王離京了。」陳煥安冷笑連連,道:
「看樣子,蕭太后看出來李策的威脅了,陛下身邊的太監換了一批。」
「現在還多了一個女宮司。」
李策做了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蕭太后看出李策的危險,再加上抓到李策把柄,兩者正好一塊算。
而李策對他這位戶部尚書出言不遜,應該是在向蕭太后獻投名狀。
但是,陳煥安還是記恨著李策的羞辱。
「呵呵。」司馬操笑出的聲音,好像枯葉摩挲一般,道:
「看出來就看出來了,有什麼?」
司馬操目光掃過窗外,然後撐住扶手,想要站起來。
陳煥安見狀,立即過去想要扶住司馬操。
不料,司馬操將陳煥安的手擋開。
「老夫是年紀大了,可還沒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陳煥安面露笑意,道:
「老師安康,自是我等之福。」
「只不過,老師不是剛剛病癒嘛,所以學生此時才擔心老師身體。」
「呵呵。」司馬操走到書房的窗欞旁邊,透過雕花空隙,看著外面。
「這個月的天啊...」
「除了下雨,就是這樣灰濛濛的。」
從空隙吹拂過的風,吹動著他花白的鬍鬚。
司馬操顴骨高聳,一雙老眼,似渾濁、似銳利。
「風雨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