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隨軍,要守軍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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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盛宴庭被派去邊境執勤,一走就是好幾天。
喬月一如往常,期間她給大姐去了一通電話,告訴她近期鐵路要是通了,盛宴庭有空了,他們就去找她。
這天傍晚,江警衛任務回來,剛放下槍,就一溜煙跑到了喬月跟前,把那條黑色皮帶雙手奉上,生怕慢一秒自己小命不保似的。
「小喬嫂子!皮帶,皮帶還你!」江警衛眼圈都快熬青了,聲音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自打那天鬼迷心竅收了喬月的皮帶,他連續好幾晚夢到盛團長鐵青著臉,提著鋼槍追著他滿操場跑,冷不丁還來一句:「江警衛,皮帶好用嗎?」
嚇得他連夜差點兒跑去廟裡燒香贖罪。
喬月見狀,扶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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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著買來送給盛狗的,結果成了燙手山芋。
等江警衛走了,喬月索性一了百了,出門順手把皮帶扔進了家屬院的垃圾桶里。
「送不出去的東西,留著鬧心。」
她心想,拍拍手就回屋了。
黃英子在院裡溜娃,無意間看到眼垃圾桶時,看到了那條皮帶。
她將皮帶撿起來,眼裡露出疑惑。
這麼好的皮帶,誰將它丟了?
丟了應該就是不要了,還這麼完好,她拿回去給她家侄子系應該沒事吧?
*
蘇彥安洗完澡,將皮帶繫上。
還挺合適。
他拿著飯盒朝食堂走去。
白襯衫束進軍綠色長褲里,腰上那條黑亮的鱷魚皮皮帶,顯得人挺拔又精神。
他拿著飯盒,悠閒地往食堂走去。
人還沒到窗口,就被一群戰友圍了上來。
「哎喲老蘇,這皮帶不簡單啊!」
「說,是不是哪家姑娘送的?!」
「肯定是對象!老蘇,終於藏不住了吧?」
蘇彥安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不疾不徐,帶著點溫文爾雅的懶意:
「家裡人給的。」
戰友們一聽,更起鬨了,「家裡人?嘖,騙鬼呢!」
正吵鬧間,一道沉冷如冰刃的嗓音斬了過來:「吵什麼?」
眾人回頭一看,盛宴庭不知何時站在了隊伍後頭,眉骨冷峻,眼眸暗沉,一身迷彩仿佛罩了層薄霜。
空氣瞬間凝滯,戰友們立刻閉嘴,排成一條直線,乖得像小學生。
蘇彥安慢條斯理地收起笑意,提著飯盒慢慢往前走,湊到盛宴庭身側。
兩人並肩時,他敏銳地捕捉到盛宴庭那道視線——直直落在自己腰間的皮帶上,眸光幽深,氣壓低得能壓塌食堂的屋頂。
還沒開口,一旁的江警衛在後頭瘋狂朝他擠眉弄眼,連連朝盛宴庭方向努嘴。
蘇彥安微微一笑,心下瞭然。
原來他嬸嬸撿的是盛宴庭的?
當時黃英子給他時,他見這皮帶直接很好,不像能隨便撿的!
——行吧,懂了。
他嘴角一挑,聲音溫潤又帶著點無害的笑意:「老盛,這皮帶……是你的?」
江警衛差點口水噎死,心裡哀嚎:
指導員啊,你怎麼這麼聰明!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盛宴庭轉過頭,眼神深不見底地掃了江警衛一眼,像是要把人一塊兒拍進地里去。
江警衛縮了縮脖子,裝死般抱著飯盒低頭看鞋尖。
蘇彥安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我嬸嬸撿的,說是垃圾桶里拾到的。原來是你的,失主終於找到了。」
「不是。」盛宴庭臉色黑了黑。
「我知道是誰的,等會還給她。」
蘇彥安挑了挑眉,「那就麻煩了。」
*
軍屬院裡。
喬月剛洗完碗,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黃英子跑過來,笑得跟偷了雞似的,賊眉鼠眼。
「笑成這樣,中彩票了?」
黃英子連連擺手,「是他們出任務回來了,你家男人回來了!」
喬月心裡一跳,掌心下意識抓緊了毛巾。
他回來了?
這幾天,家屬院裡人來人往,她總不由自主往門口瞧,但每次都落空。
現在聽到消息,心臟像失了控,一下撞到喉嚨口。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理智就潑了她一盆冷水——
他回來了,又要管她吃飯、訓她節約、挑她衣服……想想就心累。
她深吸一口氣,把毛巾往洗碗池邊一丟,跟著黃英子往門口走。
黃英子嘴碎地叨叨著:
「聽說盛團長這次立大功了,部隊裡準備發獎金,風頭出到爆!」
喬月只輕輕「哦」了一聲,心裡翻了個白眼。
盛宴庭就是拿了獎金,也是別的女人買買,輪不到她沾半點光。
到門口時,餘光里,一道高大身影正從家屬樓大門走進來。
那人迎著落日逆光而來,五官冷峻,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場。
身上一身灰塵未落的作戰服,黑色軍靴踩著塵土,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將他稱得更加冷肅。
臉上冒著細細青綠色的鬍渣,帶著鐵血男人特有的粗礪與野性,像一頭收斂獠牙的狼。
——明明渾身是土,卻比穿西裝的人更帥。
盛宴庭也看到了她。
喬月今天穿了一件舊布拉吉裙,米白色的,膝上三指,配著夏風輕輕貼在身上,腰線纖細。
一條長發攏到左肩,編成蜈蚣辮,慵懶地垂著。
許是連衣裙布料太薄,隱隱能看清裡面內.衣的顏色。
黑色的。
盛宴庭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嘴角線條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黃英子在旁邊打趣了句,就溜得飛快。
喬月看著男人那張冷硬又淡漠的俊臉,她心裡憋著口氣。
盛宴庭進門後,喬月就看到了他背在身後的另只手上拿著一個東西。
那似乎是——
她扔進垃圾桶的那條皮帶?
男人見她看到皮帶,他將皮帶遞過去,「怎麼亂扔東西?」
喬月翻了個白眼,手也沒伸:
「江警衛不要了,我拿著也沒用,扔了不行?撿回來幹什麼?」
盛宴庭咬了咬腮幫子,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眼神沉了沉:
「跟你說過多少次?隨軍,要守軍規。」
他抬眸,薄唇冷冷吐字:「節約,不能鋪張,不能大手大腳——」
喬月忍不住翻臉:「你能閉嘴嗎?!」
四周幾個鄰居經過,紛紛偷瞄過來。
盛宴庭的黑眸沉得像快下雷雨,一字一句:「你知錯了嗎?」
喬月氣笑了,看著面前這個橫得要命的男人,心裡怒火騰騰。
她猛地奪過皮帶,抬高聲音:「我沒錯!我現在去扔外頭,滿意了?」
喬月轉身就要走,裙擺飛揚,帶起一股清甜的香氣。
盛宴庭眼神驟冷,幾步跨過去,一把攥住她手腕。
周圍幾個戰士站住了腳,眼神複雜。
盛宴庭咬牙,盯著她的裙子:「穿成這樣招搖過市,像什麼樣子?」
喬月徹底炸了,也不管左右鄰居聽不聽得到,她說:
「你又不是我男人,管我穿什麼?!」
話音剛落,周圍一片死寂。
周圍鄰居罕見他們夫妻倆吵架,很想看看結局如何,可又畏懼盛宴庭的威嚴,大家自覺散了。
盛宴庭從喬月手裡奪回皮帶,咬著牙,指了下家裡客臥方向,「進去,我替你扔!」
說完,甩開她,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只留下一道被晚風拉長的、又冷又倔的背影。
喬月站在原地,握著被捏紅的手腕,狠狠跺了下腳。
心裡又氣又憋屈,罵了一句:「狗男人!討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