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愛心的狐狸精,她在裝
喬月跳了幾圈,發現腳下並沒有什麼蛇,又看了眼已經走出幾步之遠的冷硬身影,她頓時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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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狗男人·宴庭!」她咬牙切齒。
居然敢說有蛇!
她差點魂都飛了!
不就是想要他抱一下嘛,至於這麼整她?
喬月幽怨地瞪了男人一眼,撿起菜籃,朝男人追去。
身後,被她剛才一腳踹得趴地不起的包小明還癱在地上,虛弱道:
「美女……你能不能好歹告訴我奶奶一聲……讓她來抬我回去……」
喬月連頭都不回,甩下一句冰冷:「死了活該。」
包小明咽下一口氣,淚都要流下來。
——蛇蠍美人啊,還是那種笑著下毒、艷得發亮的那種!
*
這邊,喬月已經追了上去。
她沒出聲,只冷著一張臉,風風火火走到男人身側,挺直身子,狠狠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哼!」
她心裡還想著把他撞個踉蹌,最好摔一跤出點洋相。
結果,她自己差點被彈回來。
盛宴庭像座山似的巋然不動,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只有她自己的肩頭被撞得微微一麻。
喬月:「……」
她更氣了!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刷地一下繞過他,又氣沖沖走到他正前面,高馬尾一甩一甩,步子踩得咯咯作響。
只是她剛走出幾步,腳下一滑,直接踩進一小灘積水,腳腕打了個卷,差點真摔了。
身後男人眼皮動了動,似乎打算伸手——
喬月卻自己迅速穩住了身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頭也不回地繼續大步流星往前走。
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只氣炸了毛的貓。
盛宴庭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細倔強的背影,唇角緩緩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
中午吃完飯,喬月在村子裡轉了轉。
經過一家貧困戶老人家的房子時,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真是臭得可以啊!她家的被子一股屍體味兒,好像從太平間偷出來的。」
是高美麗的聲音,尖得像破嗓喇叭,語氣里那點「嫌棄」快把字眼兒都熏脆了。
「我剛進去給她打針,差點當場反胃!她身上的味兒像泡過腳的臭襪子,還是不換的那種!」
「要不是看在盛宴庭那張臉的份上,我才不來伺候她。又不是收破爛的,還得給這破屋子當義工!」
另一個護士附和道,「就是,她身上味道好重,我都不敢靠近。」
「誒,對了美麗,喬月不是跟你搶男人嘛?我們等等讓村主任安排她來幫包奶奶打掃衛生。
她一個資本家小姐,肯定干不下去。我們再把盛團長叫來,看到她連點同情心都沒有,不得立馬離婚?」
高美麗翻了個白眼,冷笑著補刀:「說不定她還習慣呢,聽說下放改造的都要住牛棚,洗廁所,這活兒正適合她呢.....」
兩人笑得直抖肩膀,臉上像抹了層油彩,喜形於色,醜態畢露。
但還沒等她們笑夠,一道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喲,說得挺熱鬧啊。」
一道冷冰冰的嗓音飄了進來。
兩人僵住。
喬月走了過來。
她站在陽光里,雙手插兜,臉上帶著點吊兒郎當的懶笑,眉眼卻鋒利得像刀子。
顯然,她們剛剛的談話,被她聽到了。
高美麗臉上的粉都快繃裂了,眼神一飄,扭頭就想走。
「難怪盛宴庭對你沒興趣,」喬月冷笑,唇角輕輕一扯,「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差勁。」
「喬月!」高美麗像被踩到尾巴,「你少跟我裝千年老狐狸!你真不嫌那老太太又臭又髒?」
喬月聳了聳肩,斜睨她一眼,「怎麼了?我又不是你。就算是狐狸,我也是有愛心的那一掛。你這隻呢,頂多算個騷氣外露的野貓,沒毛病吧?」
另一個護士急了,「你行你上啊!不是愛心泛濫嗎?你進去收拾啊!」
喬月正要回嘴,忽然抬眼,看到屋門口杵著的老太太,衣衫襤褸,拄著拐杖,臉上滿是尷尬和難堪。
她心頭一沉。
「閉嘴吧你們。」
她沒再看兩人,抬腳進了屋。
喬月進了屋子。
高美麗和另名護士看著喬月跟老人家說話,兩人臉上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高美麗一跺腳,嘴一歪,「她裝,她死裝!」
另一個護士冷哼,「走,美麗,趕緊去找盛團長。我就不信他會喜歡這種拿腔作調的破狐狸!」
*
喬月扶著包奶奶緩緩走進屋內。
屋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霉味與陳年塵土的氣息,家具陳舊,角落堆著雜物,地面有些滑膩。
即便如此,喬月沒有皺眉,下放時她見過更髒更臭的,老奶奶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又是獨居,能保持現在這樣都不錯了。
包奶奶有些不安地往後躲了躲,囁嚅著:「姑娘,你的好心我領了……我這屋子髒得很,你還是別進來了,別熏著你。」
「奶奶,我是跟著邊防部隊來送愛心的,」喬月蹲下身,嘴角噙著笑,聲音溫柔又認真,「您要是把我趕走了,我這愛心可就無處安放了。」
包奶奶怔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漂亮又倔強的姑娘,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喬月以前確實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可下放後,很多事情,她都是自己做的。
家務活,自然難不倒她。
喬月不顧老人家的阻止,替她掃打了衛生,將被子拿出去曬,還將被套床鋪全都洗了。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小屋煥然一新。
喬月還特意從山坡上采了幾枝山茶花,插在剪過口的礦泉水瓶里,擺在窗台上,屋裡竟多了幾分溫馨和生氣。
包奶奶看著這一切,眼圈微紅。
高美麗和那名護士故意過了兩個小時,才把「喬月打掃包奶奶家」的消息帶到了盛宴庭耳朵里。
「喬月非得逞強,要是讓包奶奶看出她的嫌棄,還不得傷了包奶奶的自尊心?」
盛宴庭聞言頓住了手裡的活,劍眉輕蹙。
獨居又腿腳不便的老人家,家裡沒法弄得太乾淨,平時來村里,都是他們大老爺們進行的打掃。
嬌生慣養的小姑娘,一般不肯幹這種又累又髒的活。
尤其她,明艷張揚,連指甲都修得精緻。
盛宴庭洗淨手,轉身邁開長腿,直奔包奶奶家。
高美麗眼底划過一抹期待,和旁邊護士相視一笑:喬月這回,怕是要在他面前「翻車」了。
可當盛宴庭跨入院門,目光所及,卻怔了。
夕陽下,包奶奶坐在院裡,穿了件乾淨的灰藍色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喬月蹲在她旁邊,笑著說著什麼,眉眼彎彎,宛如三月春風拂過枝頭,暖得人心發軟。
晾曬的床單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屋子窗明几淨,空氣里甚至還透著淡淡茶花的清香。
畫面,相當和諧、美好。
她一點千金小姐的架子都沒有。
盛宴庭腳步一滯,眼底掠過一抹複雜。
這真的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