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沒良心拉著臉,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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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月換好衣服回到車上,乖巧地繫上安全帶,眼角還殘著一絲紅暈,像喝醉了酒似的醉人。
她偏頭看盛宴庭,眼波流轉,勾得人生癢。
「盛團長,你剛才按我鼻子的姿勢很專業啊。」她一邊說,一邊微微靠近,像只貓兒似的往他那邊湊,「是不是以前也常有女孩子在你面前流鼻血?」
盛宴庭面不改色,扭動鑰匙點火,車子平穩發動,聲音卻冷得像槍膛里的一顆子彈:「閉嘴。」
喬月偏不:「盛團長,你不覺得我比起軍區那些軍嫂,長得還算……勉強能入你眼嗎?」
盛宴庭眸光冷冽,視線一直盯著前方,根本不看她一眼。
喬月就笑了,聲音軟軟的,「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我雖然是被下放改造的資本家小姐,可我喬月——沒你想的那麼不堪。」
「農場那些人說我水性楊花,說我不知廉恥,見誰都笑,其實——」她頓了頓,目光投向他,「我只對你笑。」
啞巴盛宴庭依舊沒有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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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可能不久後要去北方戰區,她有些擔心。
「聽說你要去北方戰區,自己小心點,我會乖乖在家等你回來。」
頓了頓,她又說,「要不,我自己回滬上也可以。」
要去滬上這事情拖了大半個月,一來是遇到火車運動物資,二來是盛宴庭一直在忙。
喬月很是掛念大姐,這大半個月她給她去了一次電話,每次電話裡頭都能聽到孩子的哭聲和男人粗魯的呵斥聲。
想到大姐,她把頭扭向車窗外。
當年,如果是大姐下放嫁給盛宴庭就好了,盛宴庭為人正直,剛正不阿,是個少有的好男人。
「我陪你去,後天走。」盛宴庭終於開口,聲線啞得像磨過砂紙。
喬月一愣,轉頭朝男人冷硬的側臉看了眼,眼尾的紅暈像是被情話染上了色。
道謝,「謝謝,盛團長,你真好。」
聲音柔柔媚媚的,哪是道謝,分明又在撩他。
男人直視前方,嗓音沉冷,「喬月,好好說話,別作。」
嘖。
喬月扭臉,「跟個冰塊似的,討人厭。」
沉默片刻,她又忍不住說:「盛宴庭,你不喜歡小護士那款的,那我怎麼樣?我各方面都不差吧?」
太吵了。
突然,喬月身上被扔了一條毛巾。
「在說話,我不介意用它賭你的嘴。」
喬月把毛巾摺疊好,放在腿上,笑得像只小狐狸,「盛宴庭,我不介意你用嘴堵我哦!」
盛宴庭:「......」
喬月輕咬了一下唇瓣,眼眸微垂,聲音軟軟地道:「我們做個朋友不行嗎?你為什麼非得像躲瘟神一樣避著我?」
盛宴庭側目掃她一眼,眼神幽深如墨,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想跟我上床的朋友?」
「咳——」
喬月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才要反駁,嘴角卻不爭氣地往上揚,似笑非笑,「我們是合法夫妻,上個床怎麼了?」
她偏頭望著他,眼神帶點調皮,又透著某種近乎挑釁的柔媚,「我沒陪過別的男人,你若敢睡,就知道我有多清白了。」
「吱——!」
越野車突然急剎停在了軍區門口,喬月猝不及防地朝前撲了一下,額頭撞到儀表台邊緣,疼得她齜牙咧嘴,「盛宴庭!你謀殺親妻啊!」
盛宴庭側臉冷硬,太陽穴突突直跳,大掌緊握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像是在拼命壓著什麼。
「你,」他低聲道,嗓音喑啞,「閉嘴。」
那嗓音像是拉著砂紙碾過喉嚨,冷得喬月後脊一緊。
她卻偏不怕,像只狐狸似的歪過身子,靠近他幾分,軟聲輕語:「怎麼,你還害羞?」
男人握在方向盤的大掌,微微收緊,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來。
似在克制、隱忍。
他正要說點什麼,突然看到不遠處一輛吉普車上停著,車旁站著一個挺拔的男人——賀西風。
軍帽壓得低低的,一身海軍正裝,輪廓俊朗得仿佛從老電影膠片裡走出來。
腳邊是兩袋罕見物資:布匹、魚乾、網兜,全是軍供緊俏物。
那一幕像極了丈夫探望妻子,送來沉甸甸的思念。
賀西風如今官復原職,是海軍政委,比盛宴庭職位還高。
盛宴庭薄唇緊抿,輪廓凌厲,面上像是覆了層寒霜。
喬月說完那些話,正要看盛宴庭的表情,結果,看到了朝這邊走來的賀西風。
「......」賀東東!!!!
喬月笑容僵了,又惱又羞,臉頓時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極力澄清自己和賀西風沒那層關係,可現在這架勢……換誰看了都會懷疑。
當然,她和賀西風有比普通朋友更深的感情,是一同患難的革命之情。
當年她差點被大隊長欺辱,是賀西風救了她,在農場,他們看似是情侶,實則是賀西風用情侶這層身份罩著她。
而車裡的盛宴庭,薄唇緊抿,輪廓似刀鋒,一層寒霜從骨子裡浮了上來。
「盛宴庭,你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他怎麼在這……」她急急開口,話還沒說完,身旁的男人突然傾身逼近。
喬月後背一僵,下一秒下巴被他捏住,手勁不大,卻精準、鉗製得她動彈不得。
盛宴庭的臉近在咫尺,鼻尖幾乎擦過她的。他從不主動靠她這般近,她幾乎能感受到他每一口炙熱卻隱忍的呼吸,像是堪堪燃起的火星。
喬月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他的眼睛漆黑幽深,像吞沒人的深井;鼻樑高挺、線條冷峻,嘴唇緊抿著,性感又危險。
她長睫輕顫,幾乎屏息。
這一刻,她不是沒想過他會低頭吻下來。她甚至做好了迎接的準備,連手都悄悄絞進了毛巾里,心跳如擂鼓。
但男人只是盯著她,聲音低沉,像是從喉骨深處逼出的咆哮,又像野獸磨牙:
「喬月,再敢亂撩,老子真弄死你。」
*
「拿著,都是給你的!」
賀西風語氣不耐,將兩袋沉甸甸的物資塞進她懷裡,力道不輕,「拉著臉,給誰看?」
喬月退了一步,穩住身子,雙手背在身後不接他的東西。
抬眸看他,神色不動,「你怎麼來了?」
她語氣淡淡,目光清冷,那雙狐狸眼仿佛裹了層薄冰。
賀西風扯了扯唇角,把東西放在地上。
「你說呢,」賀西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個小沒良心的,出來了,也不去找我!」
他是真的不甘心。
從他出了農場後,他就沒消停過,一直在找關係、跑門路,只為把她弄出來。
誰知道那個不曾露面的丈夫會比他先一步。
這口氣,他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