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楚家倒台
「能為賀家出力,是羨兒的福分。」
季羨柔聲開口。
老夫人又說了幾句體己話,讓她回去休息。
這幾日不必來萬壽堂。
季羨捧著老夫人的添妝匣子回聽竹院。
指尖摩挲著檀木雕花的紋路。
匣中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泛著幽光。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綠茵,將鐲子收起來,定親宴的時候帶。」
季羨將匣子往前推了推。
"小姐真要去定親宴?"
綠茵憂心忡忡地替她收攏鬢髮。
"楚家,分明是火坑......"
銅鏡映出季羨蒼白的笑:"賀元崢要讓我跳這火坑,即便是我不主動跳,他也能將我推進去。"
三日後。
楚家定親宴。
季羨穿著新裁的海棠紅羅裙。
楚夫人親熱的拉著她的手寒暄。
「等你和易兒成了婚,我便將掌家權交給你,整個伯爵府皆聽你吩咐。」
「表小姐好福氣,剛進門便能掌家。」
「就是!」
身旁一片附和的聲音。
季羨只是輕笑不語。
掌家便要接管公中,公中的銀錢便需要她來想辦法。
看似是嘉獎實則是算計。
楚夫人張羅著賓客盡興。
宴席過半,季羨藉口更衣離席。
剛轉過迴廊,手腕突然被攥住。
賀元崢倚在月洞門邊。
他著玄色暗紋錦袍,襯得眉眼愈發凌厲。
「找出私鑄官銀的帳冊。」
賀元崢壓低聲音吩咐。
三更梆子響時。
季羨轉進楚易書房。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地上,季羨在書房中摸索。
不小心碰到博古架第三層的瓷瓶。
便聽見吱呀一聲。
一個抽屜彈了出來。
透過月光,季羨看清,最上面是一疊春宮圖,下面便是一個帳本。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易郎......"
賀知秋嬌軟的嗓音響起。
季羨的手輕輕一抖,來不及出去,她躲進屏風後。
下一息,門被從外面打開。
楚易摟著賀知秋走進來,歪進太師椅。
賀知秋勾著楚易脖頸嬌笑.
"今日便是我與易郎的洞房花燭夜。"
楚易的手已探進賀知秋的衣襟。
季羨屏息縮在屏風後。
"易郎,你當真要娶季羨?"
賀知秋突然抵住楚易的肩,聲音發顫。
"母親說季羨手裡攥著大筆銀子,娶她不過為了銀子。待嫁妝到手,我便尋個由頭休了她,你才是我的正頭娘子。"
他咬住賀知秋耳垂。
「放心,進了伯爵府,她只有守活寡的份!」
楚家果然早知母親留下的嫁妝。
這婚事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吱呀一聲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誰在那兒!"
楚易暴喝。
季羨僵在那裡不敢動彈,此刻被發現她只有死路一條。
楚易提燈逼近,燈影晃過她藏身的角落。
"怕是老鼠亂竄。"
賀知秋嬌聲拉扯楚易。
"易郎,咱們去房裡繼續..."
腳步聲漸遠,季羨冷汗浸透後背。
她攥緊帳本從後窗爬出,卻迎面撞上一堵玄色衣袍。
賀元崢立在月下,眸色比夜色更沉。
"楚易,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季羨將帳冊遞上,聲音發緊。
剛才在書房中,她看到楚易的腰間藏著匕首。
尋常人等怎會在歡好的時候,還將匕首藏在身上!
只怕楚易也是個心思深沉之人!
「我知道。」
賀元崢開口,季羨一愣。
若是剛才被楚易發現,她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季羨心中冷嘲一聲。
她怎麼忘了,自己不過是一個棋子。
執棋人又怎麼會在乎棋子的感受!
「還有一件事。」
賀元崢湊近低聲與季羨耳語。
一個時辰後。
「封府!"
賀元崢的聲音如寒刃破空。
官兵魚貫而入,將整個楚家圍成一個鐵桶。
賀元崢負手而入。
楚夫人匆匆趕來。
楚易見情況不對,悄悄的想要逃,被秋風一腳踹翻在地。
"賀首輔這是何意!"
「退親!」
賀元崢將今日剛簽訂的婚書丟在地上。
"賀首輔。"
"我們楚家是誠心求娶,你們怎麼能出爾反爾!"
"誠心?"
賀元崢冷笑。
"在茶中下藥,設計陷害,這就是楚家的誠心?"
楚夫人臉色瞬間煞白:"賀首輔慎言!這等污衊之詞..."
"是不是污衊,楚夫人心知肚明。"
賀元崢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
「賞花宴,楚小姐親手遞季羨的君山銀針里,摻了什麼?"
季羨心頭一跳。
他竟連這個都知道?
那日她假裝飲茶,實則將茶水倒入了袖中的暗袋,連楚紅纓都沒發現。
"賀首輔!"
"您若無憑無據污衊我們楚家..."
"要證據?"
賀元崢挑眉。
"秋風。"
秋風捧上一個錦盒。
盒中赫然是那日季羨用的茶盞,底部還殘留著些許茶漬。
"這茶盞已讓太醫驗過,確有合歡散成分。"
賀元崢聲音冰冷。
"楚夫人要不要親自看看?"
"這...這定是有人栽贓!"
"我們楚家..."
楚夫人強撐著狡辯。
「季羨與楚易的婚事,就此作罷!」
賀元崢強勢宣布。
隨後抖開明黃聖旨:"忠勤伯府私鑄官銀、勾結逆黨,證據確鑿,忠勤伯爵府全部收監候審!"
楚夫人大驚道:「這是栽贓!是栽贓!」
賀元崢將帳本丟到楚夫人面前。
楚夫人面如死灰。
「我有丹書鐵券在手,我看誰敢動!」
楚紅纓的聲音響起。
她手中捧著托盤慢慢走來。
楚夫人見此鬆了一口氣。
「丹書鐵券可免死罪!賀首輔,你不會不知道吧?」
楚紅纓睨著眼看賀元崢。
賀元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然知道。」
他負手而立,仿佛已切盡在他的掌握。
「那還不快退兵!我爹自會去跟聖上解釋清楚!」
楚紅纓厲聲呵斥道。
賀元崢上前兩步。
楚紅纓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賀元崢長臂一伸,掀起楚紅纓托盤上的紅綢。
紅綢落地。
托盤上哪裡有丹書鐵券,有的只是一塊爛瓦。
楚易突然暴起,匕首直刺季羨:"賤人!我殺了你!」
楚家的丹書鐵券一直供奉在祠堂。
最有可能將丹書鐵券掉包的,唯有今日留宿祠堂的季羨!
上京簪纓世家不在少數,唯有忠勤伯爵府有丹書鐵券。
這也是為什麼,廣平侯府的家,說抄便抄。
而忠勤伯爵府卻要折騰這麼一遭。
一道黑影掠過,賀元崢徒手攥住刺向季羨的刀刃。
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季羨身上,暈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