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石二鳥
茂軒院。
賀元崢正欲出門，與從外匆匆而歸的秋風撞個正著。
「公子，聽竹院那裡無礙。」
秋風喘著粗氣。
「仔細說。」
賀元崢沉聲開口。
秋風將聽竹院與藏月閣發生的事情報給賀元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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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表小姐這是下的什麼棋？」
秋風一臉佩服，又琢磨不明白季羨的深意。
「不算太蠢。」
賀元崢低聲自言自語，轉身回了屋裡。
「公子，我怎麼沒看明白？您讓我在聽竹院外保護，我看表小姐分明就是喝醉了，怎麼突然又不醉了？」
秋風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若是不醉，後面的戲又如何能唱？」
賀元崢聲音請漫，其中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法覺得讚賞。
「公子，什麼意思？府中要唱戲嗎？」
秋風被自家公子說得更迷茫了。
賀元崢嫌棄的瞪了秋風一眼，轉了個話題問：「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秋風立刻恢復嚴肅，沉聲說：「不出公子所料，三皇子除了見了吏部尚書，還見了定國公！」
「繼續監視，明日放出我醒了的消息。」
賀元崢沉聲開口。
翌日清晨。
天色減亮。
藏月閣發出一聲尖叫。
月姨娘站在廂房門口，手中剛剛插好花的瓷瓶掉落在地上。
柳絮用被子遮蓋著身體，她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青紫一片。
不用多說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床上的男人，翻了個身，閉著眼睛不高興地說：「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老爺。」
月姨娘掩面，聲音中帶著哭腔。
「月兒，怎麼了？」
賀振興反手摸上柳絮的胳膊，輕輕地摩挲著以示安慰。
柳絮身體抖得不像話。
「老爺，妾身在這裡呢！」
月姨娘忍不住地開口。
賀振興翻個身轉回來，慢慢地睜開眼睛。
便見月姨娘站在門口。
他一驚，抬頭看去，柳絮正掩面哭泣。
「這...這是怎麼回事？」
賀振興從床上驚坐而起。
柳絮一咕嚕跪在床下，身體抖如篩糠，帶著顫音說：「奴婢..奴婢昨天...」
話說到一般，嗚嗚的哭了起來。
賀振興看看柳絮再看看月姨娘，一時不知道怎麼回事。
「先服侍老爺起身。」
月姨娘吩咐了一聲，她徑直離開了屋子。
收拾妥當。
藏月閣正屋。
「給老爺請安。」
月姨娘拉著臉行禮。
「昨日..」
賀振興蹙眉，想要解釋，但是被月姨娘抓了個現行，他昨日的印象也不深，不知從何說起。
「昨日妾身在屋中與老爺宴飲，老爺半路說要出去走走，再沒回來，妾身只以為老爺回了自己院子，誰知...」
月姨娘捏著帕子，幽怨地看著賀老爺。
賀老爺連忙上前拍著月姨娘的背道：「昨日喝得太多，走岔了路。」
「將那個爬床的丫鬟發賣出去！」
賀老爺指著柳絮直接發作。
「老爺，柳絮跟在我身邊多年，向來做事周到妥帖。」
月姨娘拉著賀振興說。
「昨日..昨日...」
柳絮結結巴巴說不上來話。
月姨娘斥責道：「昨日都發生了什麼？柳絮還不快說清楚，不然誰也護不了你，只能將你發賣了。」
柳絮聽見此話，咣咣地磕頭。
眼神怯生生地看向賀振興，咬了咬唇說：「昨天奴婢在廂房整理東西，誰知回頭便見老爺走了進來，老爺直接抱住奴婢，還一直喊...」
「喊什麼？」
月姨娘追問。
「老爺還喊表小姐的名字。」
柳絮說完嗚嗚的哭了起來。
賀振興蹙眉，僅有的幾片記憶中，他的確以為自己是與季羨...
難道真是醉酒認錯了人！？
「老爺柳絮如今破了身子，是發賣還是留，您拿個主意。」
月姨娘將選擇權推到賀振興手中。
賀振興的目光落在柳絮身上。
見她低眉順眼，別有一番風情，昨夜在床上也是有一番功夫。
「那便搬到易菊閣去住。」
賀振興開口。
這便是要納了柳絮的意思。
柳絮連忙道謝。
月姨娘隱在袖下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姨娘，表少爺不見了！」
趙婆子從外面匆匆跑來，大聲的話。
月姨娘騰的一下起身站起身來道：「怎麼會不見？還不快去找！」
「記得，先稟了夫人，以免誤會！」
月姨娘一臉的焦急。
趙婆子應是而去。
「張生？他怎麼會在府中？」
賀老爺不悅。
「昨日擺酒是妾身給老爺賠罪，想著讓生兒當面道歉，這才將他接到府中呆上一晚，這怎麼還不見了！」
月姨娘在屋中來回踱步。
不一會，趙婆子跑了回來。
「可有消息了？」
月姨娘焦急的問。
趙婆子重重點頭說：「奴婢出門遇見五小姐，五小姐說昨晚看見表公子往聽竹院的方向去了！」
聽見此話，賀振興騰地一聲站起身，大步離開。
去的方向正是聽竹院。
看著賀振興離開的背影，月姨娘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
她撫了撫鬢角道：「走，我們也去瞧瞧。」
「今日也是我張家的大喜。」
趙婆子連連點頭說：「奴婢要恭喜表少爺，娶了個如謫仙般的媳婦。」
昨晚，月姨娘做局。
將柳絮安排給賀振興，以此全了為賀元崢沖喜其中一喜。
第二計則是，讓賀知雪將季羨灌醉，又引了張生前去將季羨糟蹋，生米做成熟飯。
如此以來，即便是賀振興不將柳絮納入房中，也休想讓季羨進門。
一石二鳥！
且，張生再痴傻也是月姨娘的子侄。
張生與季羨有了夫妻之實，由不得季羨不嫁！
她悄悄命人徹查，張生那日在府門外發瘋，季羨身邊丫鬟綠茵鬼鬼祟祟，定然是在其中扮演者什麼角色。
既然，季羨不願意讓賀知雪嫁。
那便只能自己嫁了！
想到這裡，月姨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此事不小。
月姨娘到的時候，賀夫人也已經到了。
眾人皆站在聽竹院的院子中。
而聽竹院的正室，屋門緊閉。
"五小姐，你當真看到了我那侄兒？」
月姨娘拉著賀知雪的手，一臉的焦急。
賀知雪輕輕點頭，聲音怯懦地說
「我昨天看到一個人影往表姐的院子方向，看那個人身高體型，大約是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