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月姨娘被送去莊子上
「去敲門。」
賀振興臉色微暗,沉聲開口。
小廝上前,敲門房中並未回應。
「撞門。」
一聲令下,兩個小廝報團撞門。
巨大的衝撞力將季羨的房間撞開,驚起一層灰塵。
月姨娘便提著裙擺擠到最前頭。
她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便僵在了臉上.
季羨的床榻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人呢?"
賀振興大步跨進屋內,目光凌厲地掃過四周。
綠茵垂首立在屏風旁。
「我家小姐在後院的小廚房為老夫人做藥膳。」
綠茵跪地回答。
「五丫頭分明看見張生進了這屋子!"
月姨娘指甲幾乎掐進賀知雪的手腕。
賀知雪縮了縮身子,怯生生道:"我,我只說像是表公子往這邊來,許是……許是看錯了……"
她話音未落,後院忽然傳來一聲清凌凌的咳嗽。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季羨披著素色斗篷緩步而來。
她的髮髻鬆散卻絲毫不顯凌亂。
眼底帶著青黛之色,一看便知昨夜沒有睡好。
她的眼尾泛著淡淡紅暈,像是哭過一場。
"表姐!"
賀知雪掙脫月姨娘的手撲過去,卻被季羨輕輕避開。
她徑直走到賀振興面前福了福身:"姨夫明鑑,昨夜羨兒被灌了藥酒,若非綠茵機警,此刻怕是……"
說著便用帕子掩住唇,肩頭微微顫抖。
月姨娘心頭突突直跳。
"老爺!昨夜表少爺突然闖進來欲行不軌,若非尋得機會打暈了他,只怕是後果不容設想,請老爺為我家小姐做主!"
忽然綠茵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顫抖中帶著哭腔。
「老爺,您是知道的,我那侄兒有些痴傻,他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想必是讓表姑娘誤會了!」
月姨娘跪地求饒。
「張生人如今何在?」
賀振興發問。
不一會,小廝拎著一個被麻繩捆成粽子的男人進來。
他嘴中被塞著破布,鼻青臉腫看不出本來模樣。
此刻被丟在地上哼哼唧唧,渾身散發著腥臭難聞的味道。
張生本就痴傻,根本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話。
"趙嬤嬤,帶人把這腌臢東西扔出府去!"
賀夫人用帕子掩著口鼻吩咐。
"且慢!"月姨娘強撐著挺直脊背。
"表小姐空口白牙便要誣陷妾身的侄兒?」
從昨日季羨道藏月閣,暗示她院中丫鬟姿色不錯。
再到季羨對賀知雪不設防醉酒,根本是季羨將計就計做的局!
"老爺……"
她轉身想求賀振興。
柳絮卻撲通一聲,跪到賀振興的身前,顫聲道:"是月姨娘將奴婢灌醉酒,說讓奴婢當姨娘。月姨娘不想讓表小姐做老爺的姨娘,所以讓張生來玷污表小姐,到時候表小姐不能留在賀府,必得嫁張家,既掃清了障礙,又讓娘家提案人。"
賀振興死死盯著柳絮脖頸上的紅痕。
「賤蹄子!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月姨娘說著往柳絮的方向撲去。
"夠了!"
賀振興一腳踹翻月姨娘。
"將這個瘋婦送去莊子上,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入京!"
月姨娘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她一把抱住賀振興的大腿,求饒道:「老爺,妾身這麼做,都是因為愛你,不想讓別人搶走你!」
賀振興一腳將月姨娘踹開道:「滾開!」
他甩袖要走,又回頭深深看了眼季羨。
"羨兒受委屈了。」
「將庫房裡那支百年山參,送去給她壓驚。"
賀振興說罷甩袖離開。
「夫人,奴婢...」
柳絮結巴著不知說什麼。
賀夫人掃了她一眼道:「起來吧,既老爺允了你住易菊閣,便收拾收拾東西搬過去吧。」
又吩咐身旁的嬤嬤道:「找兩個機靈的撥過去伺候柳絮。」
柳絮面露喜色。
這意思便是,同意賀老爺納了柳絮做姨娘。
賀夫人看了季羨一眼,轉身離開。
季羨微微福身,目送賀夫人離開。
月姨娘早被兩個婆子架出去。
「表姐..我...我真的不知道月姨娘要害你」
賀知雪湊到季羨面前,垂著眸子,做出一副可憐無辜的樣子。
「五小姐,請回吧,我們院子裡不歡迎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綠茵冷眼冷聲對賀知雪說。
賀知雪抬頭看向季羨,季羨臉上亦是冷漠。
賀知雪咬唇,只能離開,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沒想到,月姨娘沒有設計到季羨,反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眾人都離開後,屋中只剩下季羨與綠茵兩人。
「小姐,這賀家就是個虎狼窩,我們還是早點離開為好!」
綠茵將熱茶遞到季羨的手上。
看著氤氳冒著的熱氣。
茶葉在如同一葉扁舟在水中沉浮,就如同她像個沒有根的浮萍。
綠茵說得對,是要儘早離開的。
「暮兒那邊有消息了嗎?」
從金陵回來,季羨接到了季暮的家書。
書上說,書院的事情已經解決,讓她不必再擔心。
自己近日要跟著老師外出遊歷,回來後會來信。
「已經去白鹿山打聽過,小公子是跟著去遊歷了,大約月余能回來。」
綠茵回答。
季羨放下茶盞,將手腕上的白玉鐲子褪下,遞給綠茵道:「尋個機會將這鐲子拿去當了。」
「去城外莊子上找個叫趙把頭的,將銀子交給他,讓他幫忙找兩個有會點功夫的丫鬟入府。」
季羨所說的這個趙把頭,曾經是鏢師,得過季羨的恩惠。
他去莊子上做事也是季羨引薦。
「小姐,這鐲子可是夫人送給您的!」
綠茵拿著白玉鐲子開口。
季羨視線落在鐲子上道:「母親不會怪我的。」
綠茵抿唇,點頭將鐲子收下。
這次張生的事情,若非小姐神機妙算,將月姨娘的算計算計在內。
只怕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院子裡多兩個會些手腳的丫鬟。
可以更好的保護小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