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營生
一月余。
「牡丹姑娘,徐家的那小娘子果然有孕了!」
宋大娘來報喜。
「宋大娘,代我恭喜。」
季羨笑著開口。
宋大娘笑盈盈,眼神餘光往正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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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相公,還沒回來?」
季羨翻醫書的手微微一頓,不過一息便恢復如常。
她點頭道:「快了快了。」
「牡丹,我是將你當做自己的女兒才再跟你說。」
宋大娘說著,向季羨的方向湊了湊。
季羨不語,等著宋大娘的下文。
「那呂相公是不是有了官職,便不想要你了!我聽說,賈老闆想要將女兒交給他。」
看季羨無動於衷的樣子,宋大娘恨鐵不成鋼地說:「牡丹,你別不當個事!不過話說回來,以你的姿色也不愁人家。」
「宋大娘,您還有事嗎?若是沒事我要去出診了。」
季羨笑著開口。
宋大娘連忙起身道:「你快去,我不耽誤你了。」
送走宋大娘後,季羨坐回石凳上。
自那日呂顯說要成婚後沒多久,呂顯去衙門做了師爺。
公務纏身,季羨已經有本月沒有見他。
成婚之事也耽擱了下來。
季羨出門。
轉了一圈,往官府的方向而去。
「你是何人?官府重地,閒雜人等不要靠近!」
季羨連忙開口說:「官爺,我找呂顯。」
「呂師爺?你和呂師爺是什麼關係?」
「是..兄妹。」
季羨回答。
「呂師爺從來沒有妹妹,休要在這裡矇騙!趕緊走!」
官差擺手驅趕。
季羨進不去,猶豫了片刻,只能轉身去醫館。
如今,季羨在城中的醫館坐診,專為女子診治。
季羨如今在城中的名氣不小。
她剛一到,便被病人圍得水泄不通。
一上午,季羨就沒得空閒。
直到晌午。
醫館午休,季羨方才忙裡偷閒。
「牡丹姑娘,和我們一同吃飯吧?」
醫館的老闆前來邀請。
季羨逕自收拾東西道:「管主不必麻煩,我回家吃飯。」
說罷,季羨起身離開。
她只許了每日來坐診半日。
回到家
看著院門打開。
季羨快走兩步。
呂顯正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
看到季羨,他一笑道:「羨兒,快來用膳。」
放下提籃,季羨淨手走了過來。
石桌上擺滿了菜品,是季羨喜歡的。
「今日你去衙門尋我了?」
呂顯發問。
季羨點頭說:「你許久沒回來,想給你送些換洗的衣裳。」
「這些時日,縣太爺要去各個莊子上得出查看,我也需跟著一起。」
「每日早出晚歸,會打擾你休息,我便在衙門歇下了。」
「等忙過了這段時間,我一定多多陪伴你。」
呂顯說著話,夾了菜放到碗中。
「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
呂顯搖頭說:「都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給我些時間捋順便好。」
打量著季羨的反應,呂顯猶豫片刻後道:「羨兒,有件事情,我想與你商量商量。」
「你數」
季羨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呂顯。
「就是..我們成婚的事情,能不能往後拖一拖,官府這邊我只怕是走不開身...」
呂顯一臉的歉意。
「你放心,只要等我將事情捋順,立刻就成婚!」
呂顯保證似的開口。
「此時不急,反正有的是時間。」
季羨點頭。
那日呂顯突然說成婚,季羨也沒做好準備。
「我就知道羨兒會理解我。」
呂顯聽了季羨的回答,十分高興。
飯還沒吃完。
有官差上門。
「呂師爺,老爺尋你。」
呂顯應了一聲,放下飯筷同季羨說:「這幾日我不回來了,你晚上睡覺記得關好門窗。」
季羨點頭。
呂顯起身離開。
若不是看見眼前有兩個飯碗,季羨還以為剛才自己做夢了。
嘆了一口氣,將飯碗收拾妥當。
季羨拿著繡繃開始做繡品。
她半日坐診,半日做繡品。
再由宋大娘拿去變賣。
日子一天天地變好了起來。
「牡丹,牡丹。」
宋大娘喊著季羨,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宋大娘,我在這裡。」
季羨站起身來。
宋大娘,將繡帕拿個季羨看道:「你的這個繡品,賣火了!如今又有人要定上一百條,你可能繡出來?」
「價格是之前的三倍!」
宋大娘滿臉激動。
季羨拿過一看,帕子上繡的是小小的茉莉花。
「一百條,時間上只怕是有些....」
季羨為難。
「不如,我找幾個手巧的女子,你教授她們繡法,這樣也快些。」
宋大娘提議。
季羨想想也是,便點頭答應了。
宋大娘辦事也十分利索。
第二日,便帶了五個娘子來尋季羨。
季羨教授她們繡法。
如今,六個人同繡,快了許多。
不過六日,一百條帕子便繡完了。
宋大娘拿去交貨,帶回的銀兩是之前的三倍。
「牡丹,那人又定了三百條。」
宋大娘,將鼓鼓的荷包推給季羨。
季羨笑著點頭。
掂量手中的銀兩,季羨準備將這銀錢贊起來。
到時候換個大點的宅子,再買上一件鋪子。
或是開醫館,或者開繡品坊。
京城。
榮淑齋。
「這是京中最時興的帕子,我讓人給你買了兩條,你看看喜不喜歡。」
賀夫人指著托盤同賀元清說話。
「這帕子有什麼時興不時興的,能用便是。」
賀元清對此沒有什麼興趣。
賀夫人恨鐵不成鋼地道:「元清,你能收收心,別整天每個正形!還是趕緊尋個人家嫁人的好!」
對此,賀元清不回答算作反抗。
賀夫人嘆了一口氣道:「元崢如今冷得像個行屍走肉,你又是這番,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誰不讓母親省心?」
清洌的聲音響起。
便見賀元崢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身黑色錦衣,下擺暗沉,似乎沾染了血跡。
一身肅殺之色,讓人不由的蹙眉。
「你這是從哪裡來?」
賀元崢道:「刑部大牢。」
自賀元崢接受季羨死了的事情後,賀元崢更加喜怒無常。
他幾乎接管了刑部審訊的事情。
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煞氣。
他周身的氣質亦從清冷向肅殺轉變。
說話間,賀元崢抬頭看了一眼托盤。
那托盤上的帕子,瞬間將他的視線吸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