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沉兵池


  第799章 沉兵池

  審訊盛修齊和雪剎鬼秘諜是同步進行的。

  不斷有寫著人名的紙條,從審訊室中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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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都坐鎮,於雲航負責指揮,西閣衙門今夜十分忙碌,不斷有人帶隊,拿著條子去將人抓回來。

  許大人陪著朱仲焱坐到了半夜。

  該抓的人差不多都抓了。

  衙門裡這才漸漸地安靜下來。

  朱仲焱情緒很低落。

  作為一位四十多歲的郡王,宗人府實際上的掌控者,他的情感過於豐富了。

  盛修齊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

  盛修齊在宗人府中,的確是他的左膀右臂。

  所有的事情安排的都有條不紊,甚至每年皇店分紅的時候,如何調配利潤,儘量讓每個人都滿意,也有很多工作是盛修齊做的。

  朱仲焱是萬萬沒想到,盛修齊竟然是敵國間諜!

  隔壁審訊室的盛修齊也被帶了出去,關入大牢。

  朱仲焱又沉默著坐了半晌,忽然道:「有酒嗎?」

  許源命人去尋,不一會郎小八回來,瓮聲瓮氣道:「大人,沒什麼好酒,就是弟兄們平日喝的烈酒。」

  許源看向朱仲焱,王爺毫不猶豫道:「拿來。」

  衙門應該是沒有酒的,但校尉們私下裡總會藏一些,偶爾偷喝一些。

  這個時候許大人也就不跟他們計較了。

  郎小八出去很快就拎著一隻酒罈回來——引得許大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郎小八臉上一紅,暗罵自己愚蠢,露餡被大人看出來,這酒就是自己私藏的。

  郎小八現在一丈多高,他能用「拎」,那這個酒罈比一般的水缸還大————

  就不是一般校尉能喝完的。

  這酒缸能給一般的校尉洗澡!

  郎小八不是誠心不守規矩,要在衙門裡喝酒,他其實也並不嗜酒一這酒其實是他用來止疼的。

  他跟紀霜秋經常「切磋」。

  他現在的水準已經不輸於紀霜秋。

  只是紀霜秋在武修上的天賦,仍舊要強於他。

  但男女之間的體質畢竟是有差距的,拉平了這一點差距。

  所以現在切磋起來,雙方本應是平分秋色。

  但是郎小八這廝最近不知怎的忽然開竅了,每次切磋都哄得紀霜秋開心,並不敢出全力。

  但雙方的實力本就是伯仲之間,他一旦有心相讓————那就被揍慘了!

  身上常常青一塊紫一塊,先是吧————他去外面找了丹修,買點藥丹活血化瘀。

  後來發現藥丹太貴,而且武修體型龐大,吃的藥丹也比別人多。

  後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一些跌打藥酒來塗。

  結果有一次,他想事情走神,順手拿起來喝了一口氣誤!直接口服的效果,竟然比外用還要好!

  郎小八於是就愛上了這一口!

  朱仲焱直接用酒碗在酒缸里舀了一碗。

  酒液呈暗黃色,一股藥香撲鼻而來。

  朱仲焱皺了皺眉頭,問道:「這酒真是喝的?」

  郎小八心中一慌,嘴上卻是死咬定了:「當然是喝的。」

  朱仲焱心情不好,也就是隨口一問,管他究竟是不是喝的,本王現在就是想喝酒!

  他一仰脖,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居然是一口氣喝乾了一碗。

  許源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扯了一下嘴角。

  但許大人理解朱仲焱。

  朱仲焱這種人心中有大志向。

  但你要說現在的朱仲焱,有沒有這個能力,實現他的志向?

  那還是差了不少的。

  這裡所說的「能力」,並不是指他的修為水準。

  他在宗人府幹的很出色,因為宗人府的事情相對還是簡單了。

  最複雜的就是年底給大家分錢,儘量做到人人滿意。

  但這事情呢,一來有盛修齊這些屬官幫忙,二來有睿成公主這種不那麼在乎分紅的,可以讓他削減睿成公主的,補給別人。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朱仲焱這屬於矮子裡面拔將軍,他在宗室子弟中的確是最出色的一個了。

  但放在整個皇明來看,至少目前的朱仲焱能力並不算是頂尖。

  他身邊能夠聚攏起一群志同道合的強修,更多的是因為他的身份。

  前面有和空彌勒的降世身,勾結第五廟公險些坑慘了他。

  現在又有倚重的臂膀,其實是雪剎鬼奸細!

  但朱仲焱的底子好,又能調動龐大的資源,經歷了這兩次的巨大挫折,若是能涅槃重生,還真有可能實現他的志向!

  朱仲焱喝了一碗,接著又舀了第二碗,一口氣喝乾,又是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喝完之後重重的將酒碗砸在了桌子上,一抹嘴嘶吼了一聲:「痛快!」

  許源安靜地看著他,朱仲焱對他一瞪眼:「你不陪我喝點?」

  「行吧。」許源答應了,也跟著舀了一碗,用鼻子一聞作為一位丹修,許大人立刻就從氣味中,分辨出了這酒中究竟泡了幾味藥。

  許源眉毛一挑,不由得看了郎小八一眼。

  因為許大人從這酒中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角雄!

  交趾產的那一味效果極佳的男性至寶!

  小八你為什麼會喝這種酒?

  但其他幾種藥物搭配的十分混亂,一看就是庸醫出品。

  這藥酒的藥效也是亂七八糟。

  角雄價格昂貴,那麼這酒也不會便宜。

  但是相比于丹修的藥丹來說,當然還是便宜很多。

  郎小八的俸祿不低,他只是不能長期消費丹修藥丹,這種藥酒就算是貴一些,他也負擔得起。

  許源抿了一口酒,出乎意料的是,味道居然還算不錯。

  但朱仲焱接下來就開始絮絮叨叨的抱怨,酒很粗劣,酒具一點也不風雅,沒有佐酒美食,沒有佳人助興————

  總之一句話,本王爺這輩子,就沒有經歷過這樣低端的酒局!

  許大人默默地聽著,直到他心情不好,也不反駁他。

  但心裡瘋狂吐槽:粗瓷酒碗,你還想要什麼風雅?

  還沒有佳人助興?我衙門裡有丈二高的女武修,要不要喊來梆梆捶你兩拳,給你助助興?

  正喝著呢,忽然聽到「昂昂」一陣叫聲,朱仲焱低頭一瞧,頓時咧開嘴笑了:「誤?

  這裡怎麼還有一隻大白鵝呢?本王之前一直沒看見————」

  大福瞪著一雙鵝眼,扁嘴好像一隻鑿子對準了朱仲焱。

  但凡這廝敢說出來一句「這鵝好肥,燒來下酒」,它就讓這廝品嘗一下朱展雷同款屁股痛!

  但朱仲焱的確跟一般人不一樣,再加上他這會兒也喝多了,竟然是又取了一隻碗來,舀了一碗酒,放在了大福面前,豪氣說道:「來,本王請你喝酒!」

  大福兩眼放光。

  它昂昂叫,本意就是讓飯轍子給它一碗嘗嘗。

  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上道,福爺我喜歡!

  將來若是有機會,福爺我順手能幫一定幫你一把!

  大福把扁嘴伸進了碗裡,吧嗒吧嗒的喝起來。

  這會朱仲焱已經喝了二十碗,然後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嘴裡咕噥了幾句,就沉沉睡去。

  許源放下酒碗,從外面喊來人,安頓朱仲焱去休息。

  大福已經喝完了一碗酒。

  搖搖晃晃的朝外走。

  結果走著走著就歪了,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嘎!」疼得大福一聲大叫,飯轍子沒心沒肺的裂開嘴大笑起來。

  朱仲焱醒來之後,回想一下自己昨天喝多了有沒有出醜。

  但是想不起來了。

  他這會兒覺得自己狀態極佳。

  ——

  便暗暗稱奇,昨夜那酒喝著不咋地,但今天居然一點不頭疼,而且感覺精力充沛!

  居然還真是好東西!

  要打聽打聽,那酒是在哪裡買的。

  他想了想,因為實在不記得自己昨夜是否曾酒後失態,所以他決定自己悄悄地溜走!

  要是酒後失態了,免得許源那廝嘲笑本王!

  於是朱仲焱悄咪咪地就自己走了,也沒跟許大人打招呼。

  許源其實就躲在衙門裡。

  朱仲焱要是問,他還真不出來,會讓手下告知朱仲焱:我家大人出門去了。

  朱仲焱回到家,洗漱一番,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去了宗人府。

  一進衙門,就見自己的一名下屬哭喪著臉來了:「王爺啊,咱們宗人府沒有這個職權啊,你把那些犯人,都關在咱們宗人府————」

  朱仲焱懵了:「什麼犯人?」

  下屬道:「就是你今天一大早,讓寶源樓那邊的人送來的一大批犯人啊,口供、證物什麼都很齊全————」

  朱仲焱頓感不對,立刻道:「帶本王去看看!」

  「是。」

  宗人府專門劃出來了一處側院關押這些犯人。

  但宗人府自身的護衛力量並不強。

  便請送犯人來的那些強修們先留下,幫忙看守。

  朱仲焱一看正是自己寶源樓的那些班底,便忍不住對其中一人招手到一旁,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對方也迷惑了:「王爺您不知道?」

  朱仲焱壓低聲音,怒道:「我知道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裡面關著的都是什麼人?

  「」

  「是許大人的手下,拿著您的令牌,說是奉了您的命令,將這些犯人交給我們,讓我們押送過來————」

  朱仲焱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急忙再去看那些犯人,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盛修齊!

  正是昨夜整個雪剎鬼秘諜案的所有案犯!

  朱仲焱差點破口大罵,又被姓許的給坑了!

  但他一瞬間就明白了許源的用意!

  這事情畢竟牽扯到了雪妃和凌王。

  許源辦案的時候雷厲風行,毫不猶豫的就下令把所有人都抓了!

  可是案子辦完了怎麼收場?

  許大人選擇了甩鍋!

  讓腦袋大的人去頂!

  恰好昨夜就有一個完美的人選!

  朱仲焱是皇帝的親侄子,又是宗人府的左宗正。

  涉及到了雪妃和凌王,就算是天子家事,正好也在朱仲焱的職權範圍內!

  許大人甩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雪剎鬼秘諜的事情,按說是除妖軍負責。

  許大人不怕除妖軍,但他們要是記恨許大人,總是暗戳戳的給許大人使絆子,許大人也會很煩。

  「又被這小子坑了一把!」朱仲焱一個頭兩個大。

  你不敢查收天子家事,難道我就敢了嗎?!

  陛下年紀越大越愛面子。這種醜事我給他揭出來————想到此處,朱仲焱也不由得一個哆嗦!

  他飛快做出了決定,冷酷的下達了命令:「全部拉出城外處決了!」

  手下吃了一驚:「全部?」

  「全部!一個不留!但凡走脫一個,本王拿你是問!」說完後,他又補充道:「口供也全部燒了!誰也不准看一個字!」

  「是!」

  處死這些人,朱仲焱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帝國的諜子抓住了當然是直接殺了!沒什麼可商量的。

  但消息不能泄露出去。

  一旦在北都傳開,陛下的臉面就丟盡了!

  他又不放心:「不行,本王跟你們一起去!」

  在城外處斬了這一批案犯,朱仲焱又命隨行的神修,將這些人的魂魄也湮滅了,這才急匆匆趕回來進宮面聖。

  其實接下來的事情不難處理。

  如果不是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天子都忘了自己後宮還有一個雪剎女子。

  雪妃被關入冷宮,應該熬不過三年。

  凌王被皇城司的人,無聲無息的帶走了,究竟是被幽禁,還是直接賜鴆酒白綾,那就不得而知了。

  許大人接下來幾天很老實。

  雖然最大的鍋朱仲焱幫自己背了,但————那一夜是聽天閣在抓人,不可能真的瞞過去。

  天子只要想知道,皇城司一查就明白。

  好在是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忽然地方上有消息傳來:

  黔省的一座湖忽然一夜乾涸,湖底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當地祛穢司派人下去探查,卻是一去不回!

  ——

  當地原本一直傳說,這湖下面有個水眼,連通百里之外的運河。

  而就在這湖乾涸的第二天,百里外的運河上,忽然起了一場大潮,掀翻了數十條船!

  船上的數百人無一生還!

  數百人淹死在了運河中,許大人立刻決定,帶人前往黔省!

  這次許大人帶了五百校尉。

  從北都坐火水大車出來,在北都外的碼頭換了快輪船,直往西南而去。

  離開北都之前,許大人專門安頓了一下梨花。

  既然已經在梨花面前顯露了真身,許大人也就沒有再藏著掖著,而且梨花在織造廠,的確容易出現意外。

  許大人把她安排進了寶源樓!

  許源並沒有親自出面,而是給朱仲焱寫了封信,而後便讓秦都帶著梨花去了寶源樓。

  朱仲焱雖然嘴上大罵許大人不厚道。

  坑了自己兩次,居然還讓本王幫你照顧人?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不當人子啊!

  但是罵歸罵,朱仲焱還是捏著鼻子幫許大人把這事情辦了。

  許大人花了兩天時間趕到黔省,那座湖位於黔省仁南府。

  在府城運河碼頭上迎接許大人的,是黔省祛穢司指揮劉戎。

  劉戎五十出頭,四流法修,修的乃是「商法」。

  他是紀川的人,不僅如此,他還是蔡星瀾父親當年的同袍!

  故而這次許大人專門帶了蔡星瀾同行。

  碼頭上相見之後,寒暄幾句,劉戎就把目光投向了蔡星瀾,眼中滿是欣慰。

  許源笑著站在一邊,給這一老一少留出一定的敘舊時間。

  兩人也知道正事要緊,說了幾句之後,便暫且打住話頭,劉戎比了個手勢:「許大人,咱們先去衙門。」

  劉戎和許源在前,其餘人跟在兩人身後。

  路上劉戎便向許源介紹:「有些情況公文里介紹不全,老夫先給許大人說一說。」

  「這湖名叫沉兵池」,當地百姓一直傳說深不見底,因為其下有一口水眼,這一點公文里已經說了。

  但其實在三十年前,這口湖和其周圍的山林,都還在一片化外之地中。

  哪怕是現在,距離化外之地也只有六十五里。」

  許源點點頭,疑惑問道:「那一片化外之地為何收縮,將這口湖放了出來?」

  「沒人知道原因,」劉戎搖搖頭說道:「就是前一天,明明化外之地的界限還在那裡,但是第二天一早,化外之地就後退了,將這口湖和周圍的山林暴露出來。

  又過了幾年時間,這一片區域的侵染才徹底散去,人們可以正常活動。」

  許源又問:「這一片化外之地,也和淵虛一樣,有著明顯的界線?」

  劉戎微笑答道:「想來這一片化外之地,跟許大人之前遇到的都不相同。

  老夫來黔省之前,也沒見過這種的。」

  接著,他也不賣關子,立刻說道:「這一片化外之地的邊緣,圍繞著一圈白骨籬笆!」

  許源是真的沒見過,也是意外道:「果然古怪!」

  「這些白骨籬笆,跟百年巨木一般粗細,高的有二十丈,矮的也有七八丈。

  彼此之間有腥臭的腐肉筋皮相連,散發毒氣,若是在在附近久了,吸入過多就會生出幻覺,眼前便不再是一片巨大的白骨柵欄,而是夢想中的樂土,便會主動走入其中。

  所以這一片化外之地,本地人稱之為「白骨山」。」

  頓了一頓,他接著說道:「當地民間有一則傳言,不曾被人證實過。

  說是白骨山將這一片區域吐出來的前一夜,有個樵夫曾看見一名身高三丈、無比美艷的女人,走進了那一片白骨柵欄。」

  「但那個時候,黃曆還不能在夜晚庇護百姓,樵夫半夜不回家,在外面極可能會被邪祟吞吃,卻為何能看到這一切,又活下來?

  而那個樵夫,據說是沒幾天就瘋了。

  嘴裡總是念叨一些古怪的音符,不像是咱們活人的語言!

  家裡人害怕,就用鎖鏈將他鎖在了柴棚中。

  可有一天夜裡,這樵夫忽的又發狂了,變得力大如牛,一把扯斷了鎖鏈,四肢著地,好像惡狼一樣飛快的衝進了白骨山中。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見過那樵夫了。」

  許源緩緩點頭,問道:「前輩覺得這個傳言可信?」

  劉戎坦然道:「老夫也無法確定,老夫只是將這幾天調查到的一些情況,都轉述給許大人。」

  「那————」許源又問:「這口湖乾涸,跟運河上的大潮,真的能聯繫到一起?」

  「百姓們都這麼傳,兩者時間挨得太近,讓人不能不聯想。」

  「本地祛穢司派去湖底的人,是什麼水準?」

  「水準不高,一個七流丹修,帶著十二名九流的校尉。」

  說話間,他們到了城內的祛穢司衙門,許源沒有急著去那口大湖,而是請當地祛穢司掌律,將所有的地方志取來,又請他代為收集當地文人的一些筆記。

  許大人一目十行,飛快地翻閱了這些地方志。

  而後才帶人前往那「沉兵池」。

  按照地方志的記載,這口湖被白骨山化外之地吐出來之後,約麼四年時間才徹底散去了侵染,附近的百姓開始大湖中打魚,在周圍的山林上砍柴、狩獵。

  而後又過了幾年,忽然附近起了一股反賊。

  朝廷定性為反賊,但實際上也就是附近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

  人數最多的時候達到了三萬!

  可很快就被朝廷的大軍剿滅了。

  最終決戰的戰場,便在沉兵池東北方向七十里的一座山谷中。

  據說那山谷中的許多岩石,至今還是暗紅色。

  而許大人又在一本本地文人結集刊印的逸聞筆記中,看到一個傳言。

  說是當年的反賊兵敗,被逼入絕路,最終卻有百位義士殺出重圍逃了出來。

  他們帶出來一件據說可以「東山再起」的神兵!

  但朝廷大兵緊追不捨,他們便將這件「神兵」沉入了湖中,而後化整為零四散逃命。

  沉兵池的名字便由此而來。

  但這則「逸聞」雖然說的有鼻子有眼,可許大人覺得根本經不起推敲,裡面的漏洞太多了。

  別的不說,就只是那神兵若真的能讓他們東山再起,義軍為何會失敗?

  直接使用那件神兵不就行了?

  而且這麼重要的神兵,沉入湖中,又怎麼會被人看見,而且流傳出來,還據此取了名字?

  這些年很多人在湖中打魚,也從未撈到什麼神兵。

  「明日先去沉兵池那裡看一看。」

  沉兵池在府城下邊的瓜山縣,距離府城還有二百里的距離,許大人抵達府城已經是中午了,今日本也來不及趕去沉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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