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拿上來
第800章 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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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瓦克城外,向南五十英里,烈焰騰空、電閃雷鳴!
無數混亂的慘叫嘶吼聲混雜在一起!
普通人若是正好就在附近,只是聽著這些聲音,就會讓他的雙耳詭變成為一雙食人花的獠牙大口,直接咬掉他自己的腦袋。
整個西番、包括雪剎鬼在內,實際上將詭變稱為「異化」。
米哈伊爾現在的狀態,按照他們的理論便是:高達八階的異化!
這種可怕的「異化事件」,如果發生在某些小公國,會讓這個國家直接毀滅!
即便是雪剎帝國,也十分棘手,被米哈伊爾一路殺到了莫斯瓦克城外,才終於聚集了足夠多、足夠強大的職業者,將它圍殺在此地!
這一戰,莫斯瓦克方面聚集了整整五位八階職業者!
另外有整整三百位,五階以上的職業者,在外圍布下了包圍圈,以確保異化的那些血肉和靈魂,不會有任何一點逃出去。
戰鬥已經持續了四十八個小時。
莫斯瓦克城緊閉城門,城頭上站滿了士兵,城內已經戒嚴。
城中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生怕城外戰場上傳來壞消息。
但是城外戰場上,負責指揮這一場戰鬥的八階導師尤先科,卻是一臉的輕鬆。
戰局已經十分明朗,米哈伊爾的異化體已經徹底崩潰,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在雷電和火焰中被湮滅。
但尤先科心中卻還有一點遺憾,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搞明白,米哈伊爾究竟是為什麼會異化。
而隨著整個異化體被湮滅,短期內自己是找不到答案了。
想要知道答案,就只能去皇明,找到米哈伊爾的那個「遙遠的敵人」。
他的周圍,環繞著他的侍從團。
這是一支由二十四位高階職業者組成的強大戰團!
他們的職業能力互相彌補,彼此輔助,對尤先科無比忠誠。
他們都曾在各自的職業神見證下,立下過誓言:除非我們全部死去,否則絕不會讓敵人接近尤先科身前三米!
但是此時,尤先科身邊的虛空忽然扭曲了一下接著便有一道瘦小的身影浮現出來。
尤先科眉頭一皺,立刻就有一股擾亂靈魂的力量籠罩了對方。
瘦小身影身軀搖晃了一下,雙眼中一片混沌迷茫。
尤先科當然知道對方是誰—這是一名八階「盜賊」,這次圍殺米哈伊爾異化體的主力之一,他在六階職業者的時候,轉修了盜賊職業者的一個高階職業,縱火犯。
焚滅異化體的那些火焰,就是他釋放的。
這種忽然潛近對方身邊的技能,剛一出現他就知道是誰。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能力控制了對方,對方不經許可就潛近,在他看來,就是僭越和冒犯,必須要給對方一個教訓,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的屬下,也不管他是不是剛剛在大戰中立下汗馬功勞。
盜賊終於重新清醒,忌憚地看了尤先科一眼,把手按在自己的左胸上,躬身道:「閣下,戰鬥已經結束,我是來向您報告,您取得了偉大的勝利,您解除了莫斯瓦克城的巨大危機!」
盜賊這個職業欺軟怕硬,遇上硬茬立刻認慫。
他被教訓了一下,毫不猶豫地送上自己的馬屁,沒有一點八階的格位。
尤先科點了點頭,對於對方的馬屁卻是並不接受:「這並不是我的功勞,甚至不是我們的功勞。
父親大人早已經安排好了這一切,米哈伊爾的異化體,絕不可能真正騷擾到莫斯瓦克城。」
盜賊再次躬身:「您說的很對。」
尤先科口中的「父親大人」,便是雪剎鬼的那位九階導師。
整個莫斯瓦克城都知道,尤先科是那位大人跟情婦的私生子。
而這個情婦是另外一位雪剎鬼大貴族的妻子。
這位大貴族對一切心知肚明。
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羞恥—並非是因為忌憚九階導師的強大,而是因為雪剎鬼,或者說整個西番貴族的風氣便是如此。
貴族的老爺和夫人們,都同時和多位情人保持著關係。
甚至還常常用次來攀比,誰的數量更多,誰的關係更加禁忌!
那位夫人的情人如果只是一個長得漂亮的小白臉,大貴族會勃然大怒!
但如果夫人的情人,都是九階導師這種擁有強大力量和極高地位的人,他反而會覺得光榮!
開放、豪放、寡廉鮮恥。
他們一切關於所謂的「美德」「高貴」「血脈」的華麗包裝,都是為了欺騙下面那些無知的平民。
雖然手段並不高明,但真的有用。
不但在過去的幾百年中很有效,而且可以預見,在未來幾百年仍舊會有效,甚至不是西番的人,也會被他們迷惑、洗腦。
尤先科又看了一眼戰場,異化體所有的混亂慘叫聲已經消失了,的確是已經被徹底湮滅。
他回頭看了一眼莫斯瓦克城,而後便帶著自己的侍從團朝著南方而去。
「閣下,」盜賊在後面喊道:「您不回莫斯瓦克嗎,剎皇陛下一定會對您大加封賞。」
尤先科沒有理會他,很快便和自己的侍從團消失在南面的一片荒原上。
剎皇?
在如今這個時代,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他最需要的是父親大人的認可。
這一戰之前,他就已經懇求父親大人,讓他去南邊的皇明看一看。
明面上的理由是,尋找讓米哈伊爾異化的那位遙遠的敵人。
但實際上,卻是尤先科需要尋找一個機會。
父親大人的孩子太多了,留在莫斯瓦克他很難出頭。
但是皇明————他覺得大有可為!
帝國的軍隊在戰場上節節敗退,帝國內部已經動盪不堪,每一次戰敗,權力高層都會經歷一場洗牌。
時至今日,帝國的高層幾乎已經形成了共識:我們反敗為勝的機會,不在戰場上,而是職業者的領域!
帝國始終認為,在職業者的領域,帝國占據優勢!
尤其是帝國獨有的職業「導師」,一定會成為兩國爭霸的勝負手!
帝國還從未將八階導師投入戰場。
因為每一位八階導師,都是帝國重要的戰略資產。
但是現在必須將他們推上戰場了。
而雪剎鬼也相信,只要他們獲得一場決定性的勝利,那麼丟失的國土都會迅速地收復雪剎鬼的歷史上,曾多次有過類似的經歷,這也是他們的戰術之一。
敵人在他們國土上,遲早會被嚴酷的天氣打敗。
而後敵人就會一潰千里。
他們只要追在後面,就能輕鬆地收服全部失地。
尤先科從父親大人手中,苦求來了第一個進入皇明的機會!
能夠隔空引發米哈伊爾異變的敵人很強大,但是他仍舊有著極強的自信,他比米哈伊爾強大太多,他要進入皇明,對那個敵人進行斬首行動!
劉戎陪著許源來到了瓜山縣,當地的縣令帶著一眾差役,誠惶誠恐的出縣城十里相迎。
縣僚梁德就站在縣令身後。
他是個武修,只有九流水準,看上去比一般人更加高壯,面貌黝黑,孔武有力。
他的左邊臉頰上有一道傷疤,一直貫穿到他的耳朵。
縣令很惶恐,但劉戎和許源都沒有當面責難他。
這種大詭案,就不是一個縣城能處理的。
但既然事情出在了他的縣中,三年一次的考評,肯定是要受到影響,可能是個中,甚至是中下。
但那是吏部的事情了,許大人也不打算插手。
他們沒有在縣城停留,直接去了沉兵池。
縣僚梁德當先帶路。
黔省很窮,就連這位縣僚也沒有一匹好馬。
武修到了高水準,身軀沉重,只能騎匠造畜,但梁德還沒到那一步,可他想要騎馬,西南這些矮馬也是馱不動他的。
北方的高頭大馬————他買不起。
但梁德在前面發足狂奔,許大人這次跟劉戎一起騎馬而沒有坐車。
兩人的馬都是良駒,速度極快,梁德卻能夠始終領先,保持著「領路」的位置。
許源有些意外,隨口問道:「縣僚似乎專門修煉過腿上的功夫?」
梁德一邊狂奔一邊笑道:「下官小時候在山裡長天,翻山越嶺本來就鍛鍊的腿腳很利索。
後來當了這縣僚,經常要去鄉下山村辦案,又————沒有合適的馬匹,就乾脆練了輕功。」
許大人已經很少聽到武修們提起「輕功」了。
在這個時代,武修大都強調氣血強大,修煉的武技也是以正面搏殺為主。
若是需要用雙腿趕路,他們更傾向於向文修購買一些字帖。
或者就是花大價錢買匠造畜。
這位梁德很耿直,而且————很窮。
許大人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後面的縣令,還有跟在縣令身邊的縣尉。
這兩位,身上的官袍也很破舊。
胯下騎著本地的駑馬,已經是拼命地抽打馬屁股,也只能勉強跟上。
兩人都被顛得七葷八素,縣令更是路上就吐了好幾次了。
現在面色發青,眼神渙散。
許源想了想,便道:「距離沉兵池還有多遠?」
梁德看了一下周圍,回道:「再有十幾里就到了。」
許源正要說先休息一下,後面的縣令馮繼川已經喘著氣說道:「大人,下官還能撐得住,咱們一鼓作氣趕到地頭,查案要緊。」
許源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好。」
尤先科的侍從團中,有一位六階「演員」。
他們冒著風雪,越過了雪剎鬼和皇明的交戰線,進入皇明控制區之後,「演員」就給所有人「化妝」,把大家變成了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地道的皇明人。
一路上,所有的對外交涉都由演員出面。
他會說漢話。
而且模仿能力極強。
只要到了一個地方,聽著本地人說上幾段土話,就能把這個地方的方言模仿得惟妙惟——
肖。
他們由北向南,跨過了草原,進入了正州的地界。
在草原上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多大的感觸。
因為雪剎鬼自己也有大草原。
一樣的冬天大雪覆蓋,要餓死牛羊和牧民。
但是當他們真正走入皇明正州的範圍,他們便被震撼了!
這真是一片好地方!
富饒溫暖!
被你們這些皇明人占了這是浪費,你們祖上真是給你們留下了一片好基業。
你們根本不配!
這裡就應該屬於我們雪剎人!
這裡廣闊的土地,足以養活帝國所有的子民。
我們必須要征服這裡,占領這裡,奴役這裡的原住民!
從尤先科往下,所有人眼中都是貪婪!
「那麼,征服這裡、統治這裡、奴役這裡,就從我尤先科開始!」
他向面前的土地踏出了一步,再說道:「這一步,對我和帝國都意義重大!」
「這是帝國南下,征服皇明的第一步!」
他的侍從團立刻一起聒噪起來,用雪剎鬼的語言嘶吼著,紛紛附和尤先科。
整個侍從團,甚至沒有一個雪剎鬼冷靜地考慮過,皇明的北征大軍,已經快要打到莫斯瓦克城了,他們怎麼就有這個自信,站在這裡,還想要反過來入侵皇明?
尤先科一路上都很激動。
他從晉省進了北直隸,而後踏入北都。
北都的繁華和雄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西番此時或許有能夠跟北都相提並論的城市,但絕不會是莫斯瓦克。
而即便是紅毛番和諳厄利亞人的名城,也絕沒有此時北都這麼多的人口。
有演員在,他們很順利的在北都中,找了一家客棧安頓下來。
而後尤先科將演員喊來,吩咐道:「你先去買些好酒回來一要皇明人喝的酒,咱們要暫且融入皇明,就要從她們的衣食住行開始,酒是他們文化重要的一部分!」
尤先科身後還站著幾個人,一起點頭,覺得大人說的很有道理!
演員也很清楚,大人就是想喝酒了。
並且大人找了一個非常冠冕堂皇的藉口。
可是他不會拆穿,因為所有人包括他在內,都有些忍不住了。
這一路南來,他們每天也喝,但不敢暢飲。
都是收著的,勉強解了酒癮便停下不喝了。
現在到了北都,而且他們租住的地方,乃是客棧中的一個跨院,相對獨立,就算是喝多了也不擔心會暴露。
演員立刻便去了。
客棧里也賣酒,但——他們這些人真要喝個痛快,需要的酒水太多了,他怕嚇到店家,引起對方的懷疑。
他從後門出了院子,拐上大街,而後一路尋找。
很快就有一陣濃郁的酒香飄進了他的鼻孔!
他頓時興奮起來,用力吸了幾下,又覺得有些奇怪,因為酒香中還夾雜著藥香。
他再往前走有一些,便看到了那家賣酒的店。
門前排著隊,足有幾十人!
店家門口擺著一口大缸。
那缸足有一人多高,一個掌柜模樣的人,正帶著幾個夥計維持秩序:「大家不要擠,一個一個來!」
「我們家這神酒,可是連王爺喝了都說好。」
「現在每天我們都給王府送一斤!」
有個店小二踩著木頭階梯,在酒缸上面給大家舀酒。
演員一看這架勢,一定是好酒啊,立刻就排在了後面。
很快他身後又排上了好幾個人。
掌柜興奮的滿臉紅光。
他也很奇怪,自家的酒怎麼就忽然火了?
而且奇了怪,原本我家這藥酒,是外擦治跌打損傷的,可大家買回去好像都是直接喝的!
他也不管那麼多了,反正有人買他就賣,總之喝不死人。
演員買了四大罈子,花了足足四十兩銀子!
相當於他們差不多五十枚銀盧!
他很肉痛,但這個錢還是花了。
他扛著酒回去,眾人一擁而上,什麼也不用說就敞開喝了起來————
很快他們就醉倒了一片。
但是到了後半夜,他們迷迷糊糊的醒了。
酒意還未散去,但是每個人都覺得躁動無比————
這藥酒中,有角雄的成分。
郎小八喝了沒事,那是因為武修體質本就強悍,而且他每天跟紀霜秋切磋,宣洩了大部分的精力。
但朱仲焱喝了之後,反應就很明顯。
他還沒有迎娶伏家的女子,但王府中,美妾美婢,歌姬舞師很多,朱仲焱有的是施展之地!
但整個侍從團里,就沒有女的————
第二天天亮了,跨院內仍舊安靜一片。
似乎有一種尷尬,在沉默中蔓延。
一直到了快中午,尤先科實在憋不住尿了,從床上爬了起來。
原本他是一個人住一個房間,但是現在他的房間中,還有另外兩個人。
這兩個侍從身軀強壯。
尤先科則是典型的貴公子,生的身材纖細,細皮嫩肉————
兩日之後,演員就調查清楚,誘發米哈伊爾異變的敵人,很可能就是皇明聽天閣的許源。
雪剎鬼在北都的整個秘諜系統被連根拔起,但他們仍舊有一些暗子潛伏。
確切地說,這是雪剎鬼的秘諜制度。
他們派遣秘諜進入敵國,但還會有一批人跟著進去,負責暗中監視這些秘諜!
那一夜西閣全城抓人,終究是掩蓋不住的。
只是一般人不敢議論罷了。
尤先科迅速帶著手下,繼續向南,往黔省去追許大人。
事實上,是包括尤先科在內的所有人,都不願意在北都待了。
那一夜的事情,太尷尬了,所有人絕口不提,所有人也都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似乎只要離開了這裡,也就將那一夜的所有事情,全都留在了北都。
「到了。」在最前面發足狂奔的梁德忽然喊了一聲。
落後幾十丈的縣令馮繼川大人,長鬆了一口氣,身軀一晃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好在他最後時刻挺住了,否則真的摔下馬少不得斷幾根骨頭。
趕到了前面,馮繼川身子一軟,從馬鞍上直接滑了下去。
一隻手扶住他:「馮大人,小心些。」
馮繼川一看,扶住自己的正是許源。
「多謝許大人。」馮繼川一臉感激之色。
許源點點頭,看了看馮繼川問道:「馮大人可有緩解不適的藥丹?」
馮繼川搖頭:「不用,下官緩一緩就好。」
許源搖搖頭,這馮繼川的確不像是能買得起丹修靈藥的樣子。
許大人從衣袖中摸出一隻瓷瓶:「裡面有幾粒,你先吃一粒就行了。」
馮繼川一愣,有些侷促地擺手不敢接:「不用了、不用了————」
許源塞給他,而後轉身負手而去。
馮繼川想了想,打開瓶子吃了一粒,立刻便感覺身體上的不適迅速緩解。
縣尉在一邊,有些羨慕,低聲道:「聽說許大人乃是三流丹修。他隨身帶的藥丹,必定是親自煉製的,每一粒都價值千金!」
馮繼川一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許源和劉戎,已經跟著梁德來到了沉兵池旁邊。
到了這裡才看到,這口乾涸的湖十分奇怪。
約莫七八百畝大小,但是四周並不深,約麼兩三丈的樣子,但是中間約麼百畝,忽然往下沉去,變得極深。
站在湖邊根本看不到那裡究竟有多深。
劉戎詢問梁德:「下去有危險嗎?」
梁德搖頭:「沒有,只要不進入最深處下面的那個幽洞,都沒有問題。
說完,他率先走了下去。
聽天閣眾人立刻跟下去,確定沒什麼危險,這才請許大人也下來。
眾人來到了中間百畝,往下面一看————光線大約只能照到下面幾十丈。
再往下便是一片黝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劉戎身邊站著仁南府掌律,上一次派人下去探查,便是他手下的人。
他介紹道:「下面深百丈,到了底部有一口約莫一丈大小的幽洞。」
許源想了想,一張口噴出一團腹中火。
火焰拳頭大小,一點點的下降。
火光卻是格外明亮,照亮的範圍很大。
可是隨著火球的下降,眾人的眉頭漸漸都皺了起來。
因為已經到了百丈的深度,但是火光照耀下,仍舊不見湖底!
又下降了二十丈,還是沒到底。
劉戎姿不住道:「真的是百丈深?」
百丈可能也只是個約數,一百二十丈也是合理範圍。
但是又下降到了大約一百五十丈的深度,仍舊沒有到底。
掌律也覺得不對勁了,疑惑道:「這地方雖然沒有水了,但是一直在變深?」
他又從身後拽出來一個人:「陳巡檢,你確定是百丈?」
陳巡檢上次就來過,他帶著人在上面守著,另外一位七流的副掌律帶人下去的。
他的臉色發白,非常肯定道:「大人,若是差了十丈二十丈,我們還可能忍錯了,但是這差了五十丈————我們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許源沒有說話,火球繼續下降,一直到了二百三十丈的位置,終於見到了真誓的湖底!
一般的火焰光芒根本不可能傳遞這麼遠,但許大人的腹中火不是一般的火焰。
火光照耀之下,眾人也忍到了那個幽洞。
的確一丈大小,但是在火光照耀之下,洞口中有三隻眼睛,成倒品字形排列,忽然睜開來,放出冰冷的黃光!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