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洞下


  第801章 拿上來

  「啊」

  祛穢司眾人雖然在兩百多丈上面,但仍舊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三隻眼睛中如利刃一般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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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被那目光一看,就被死亡的鎖鏈捆住!

  陳巡檢「啊」的一聲怪叫,滿臉蒼白,驚恐之後則是無盡的仇恨和憤怒:「就是這東西,吃了副掌律和幾十個兄弟?!」

  他轉身保全跪下:「劉大人,一定要為兄弟們報仇啊!」

  面對強大的邪祟,大家都會害怕。

  所以陳巡檢也害怕,但是又因為祛穢司這些年戰績彪炳,所以祛穢司的人,卻又有一種信心:只要我們祛穢司想弄你,管你是什麼邪祟,都給你揚了!

  劉戎忍不住看了看許大人。

  許源雖然現在威名赫赫,但他成為聽天閣指揮之前的經歷卻沒有多少人知道。

  比如陳巡檢就不知道。

  可劉戎知道。

  陳巡檢的意思劉戎也明白:並不是讓劉戎親自下去誅殺邪祟。

  已經找到了兇手,請大人趕快稟明總署,派強修來處置了這邪祟!

  簡單來說就是跟總署搬救兵。

  但劉戎更知道,地方上祛穢司的弟兄們,為什麼現在這麼自信?

  真是各地祛穢司,都能壓的地方上的大小邪祟抬不起頭來嗎?

  當然那不是了。

  地方上的弟兄們,信心來源於「祛穢司」這個整體,如果更具體一點,可能是對總署。

  祛穢司這些年戰績可查!

  連交趾那個阮天爺都已經伏誅!

  我們當然很厲害了!

  不管你是什麼邪祟,只要總署的援兵來了,一定可以將你誅滅!

  所以祛穢司上下的信心,主要其實就是來自於————許源!

  只不過絕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位誅滅阮天爺的強人,早已經不在祛穢司了。

  劉戎心說,你去跟總署求援,那不是捨近求遠嗎?

  讓天下祛穢司弟兄們信心暴增的那一位,就站在咱們眼前啊!

  劉戎便鄭重對許源抱拳,懇切道:「許大人,拜託了!這東西害了幾十個弟兄,他們都能算是你在祛穢司的後輩。」

  陳巡檢等人便驚訝的看著許源,這位大人,也是祛穢司出身?

  頓時便對許大人多了幾分親近之感。

  這跟之前就全然不同。

  之前劉戎專門從省府跑到了仁南府接待許源,又親自陪著許源,來到了這瓜山縣。

  再加上許源年紀輕輕,卻威名遠揚—底下的兄弟們就猜測,這位年輕的聽天閣指揮大人必定是出身極為顯貴!

  雖然不敢冒犯,言語和行為上都保持著極大的尊重,但也親近不起來。

  可是現在,卻覺得這位「出身尊貴」「威名遠揚」「前途無量」的年輕指揮,是我們自己人!

  不但心中多了幾分親近,還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往後跟人吹噓,必定會面上有光的拿出來顯擺。

  許源點了點頭:「劉大人放心,咱們是自己人,本官既然來,這事情一定管到底。」

  說著,許源便是一頓足,喝道:「鬼童子!」

  只見許大人腳下的陰影,好像吹起了一隻黑色的氣泡迅速地膨脹起來。

  一隻陰兵從其中鑽了出來:「老爺!」

  鬼童子現在的模樣十分邪異。

  但它已經二流了,水準比周圍的其他人高出太多。

  而鬼童子跟八首的風格又不一樣,若是八首放出來,那必定是氣勢滔天,所有人一眼就看出其水準極高!

  劉戎和陳巡檢等人,根本看不出來鬼童子的強大。

  他們都以為,這是許大人豢養的一隻奇異小鬼。

  而且不曾聽說許大人乃是神修,那麼這小鬼可能也就這樣了。

  無法有任何提升。

  劉戎看到鬼童子出現,不由得暗暗點頭。

  紀川大人曾暗中叮囑他:這位許大人雖然年輕,但是辦事穩重,你要好好配合他,不要質疑他的任何決定。

  現在看來,這小鬼應當是放下去偵察一下。

  陰兵看到了也就相當於主人看到了,所以就算是這小鬼放下去,被那三隻眼睛的邪祟一口吃了,起碼也能看清楚,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許大人沒有貿然下去,而是先讓陰兵下去弄清楚狀況,的確是個老成持重的決定。

  許大人一指下面,對鬼童子說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小的明白。」

  說完,鬼童子便縱身一躍,朝湖底那個大洞落去。

  那三隻冰冷的暗黃色眼睛,原本睜開看了一眼上面的眾人,接著便冷漠地閉上了。

  流露出一種強大的自信:不要來觸犯我,若是你們來了,一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當鬼童子落下去的時候,那三隻眼睛再次睜開來,當中冰冷的黃光,更帶上了幾分怒意!

  鬼童子已經到了那洞口,劉戎便立刻說道:「大人,可曾看清那是什麼邪祟?」

  許源隨意道:「拿上來你們自己看吧。」

  劉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拿上來?把什麼拿上來?」

  大人,我在跟您說的是下邊那隻恐怖的邪祟啊————他心中這麼想著,便看到在許源腹中火的照耀下,那隻小鬼陰兵,已經大刺刺的朝那幽洞伸進去一隻手。

  那三隻暗黃色的眼睛凶光大放——

  然後就見那小鬼陰兵仍舊一副大刺刺的模樣,一把抓住了什麼東西。

  三隻眼睛熄滅了。

  鬼童子一拽,從幽洞中拖出來一隻古怪的老龜!

  這東西頭生三眼,但此時全閉上了。

  它的身軀一丈大小,正好能通過那幽洞的洞口。

  而它的龜殼,高高拱起,卻是呈一種灰黑半透明狀態。

  整個背甲分為十三塊,每一塊裡面,都封禁著一隻邪祟!

  它在鬼童子的手中奮力掙扎,顯得有點————不甘心的樣子。

  鬼童子腦後的鬼爪,其中一隻正在緩慢張開,似乎要給它一個教訓。

  這老龜倒是十分識趣,立刻乖乖不動了,甚至還睜開了那三隻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鬼童子求饒。

  同樣是這三隻眼睛,剛才還冰冷凶厲,但此時卻像是一隻搖尾乞憐,眼巴巴看著主人的大黃。

  同時,它還張開了嘴,「嗯嗯」的小聲叫了兩下!

  「這————」上面的劉戎等人,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也是瞠目結舌,大感意外。

  然後猛的反應過來:許大人剛才說「拿上來你們自己看」,是直接把這大邪祟捉拿上來啊!

  他們不會因為這老龜被小鬼陰兵一把捉了,就認為這老龜稀鬆平常。

  這天下的邪祟,大致也會遵循一個基本規則,那就是看起來越古怪,就越凶厲!

  這老龜一看水準就很高。

  再一看————

  這老龜背甲中,封禁著的那些邪祟,他們認識好幾種!

  都是附近運河中有名的凶種!

  比如其中有一隻巨口狼魚。

  只要張開大口,就能催動河中水浪。

  它時常躲在水中,等待船隻路過,只要船不算很大,便一口水浪催出,橫著將那船打翻了,然後再把大口一張,吞吃落入水中的人。

  這東西乃是六流!

  再比如裡面還有一隻形狀好像大樹的幽鬼,它時常在月夜從河中「生長」出來,高達百丈,枝繁葉茂。

  它一邊吸收月光,一邊引誘河中一些邪祟圍攏過來,而後這些邪祟,也都成了它的養料!

  如果有活人無意中闖進來————對它來說,活人和邪祟沒有區別。

  這東西是五流!

  這兩種都是黔省運河中,常見的大邪祟。

  也就是說,這老龜至少也是四流!

  可這樣一隻大邪祟,就這麼被那小鬼陰兵隨意地一把就捉了回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人家不是「小鬼」,人家是一尊陰帥!

  許大人從一開始,就沒怎麼將幽洞中的那東西放在眼裡。

  這是出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當然也有對鬼童子的信心。

  畢竟鬼童子已經二流,這天下的邪祟,九成九都是三流以下。

  劉戎和陳巡檢他們眼中,恐怖可怕的邪祟,在鬼童子面前不堪一擊。

  鬼童子已經拎著老龜飛了上來,將這邪祟丟在腳下,而後對老爺叩頭一拜:「老爺,拿回來了!」

  老龜十分敏銳,鬼童子已經讓它感覺到無比巨大的壓力,是那種反抗都不敢反抗的可怕壓力。

  而鬼童子又對許源跪下,口稱老爺。

  老龜活了很久,甚至邪祟遍地之前,它就已經上百歲了。

  漫長的生命給了它在邪祟中,出類拔萃的智慧。

  它毫不猶豫的趴在地上,用腦袋磕著地面,竟然是口吐人言:「老爺饒命!」

  「小的不曾害過好人性命!」

  劉戎等人又是一驚,這邪祟難道是精怪?竟然能說人話?

  陳巡檢頓時怒道:「你不曾害過好人性命?那我祛穢司幾十號兄弟是怎麼死的?!」

  老龜把腦袋在地面上連磕:「老爺明鑑,小的在下面,從未見過幾十人一同前來呀。

  「」

  許源眉頭一皺,指著陳巡檢等人問老龜:「跟他們穿一樣衣服的人,你沒見過?」

  老龜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小的從未見過!」

  陳巡檢也覺到了異常,上次來的時候,大家並不知道這幽洞中十分兇險。

  他是跟著一起,下到了最深處,就在洞口外,看著副掌律帶人進去。

  那一次他並未見到洞中,有這三隻眼睛。

  他也意識到,這老龜可能沒有撒謊。

  許源又問道:「你是一直在這洞裡,還是從別處過來的?」

  「小的原本生活在運河中。」老龜三隻眼睛瞪著,努力想要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小的還時常在河中救一些落水的人。」

  「小的用後背把他們頂著,送到岸邊。」

  「河裡別的邪祟想吃他們,小的還會把那些邪祟趕走————」

  「但是前日小的正在河中遊動,不知怎麼就被一股水流捲住了,那水流十分古怪,小的竟然掙脫不得,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小的就到了這洞裡。」

  許源隱約感覺,這老龜言語之中,恐有不實之處。

  「你真那麼好心救人?」許源冷哼一聲:「快快從實招來,否則本官讓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鬼童子便又將腦後鬼爪張開來,一起對準了老龜。

  老龜嚇得一個哆嗦,忙說道:「小的、小的的確是有些自己的心思————」

  它聲音漸漸降低,小聲地說出了實情。

  原來是他用這些落水的活人做誘餌!

  故意背著這些活人,到那些大邪祟的巢穴附近晃悠。

  那些大邪祟若是經不住誘惑躥出來,就會成為它背甲中的一員。

  但老龜保證:「小的利用過那些人之後,是真的都把他們送回了岸上。

  「而且小的真的是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裡。

  這一點上小的絕沒有撒謊。」

  許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幽洞你可曾探索過?」

  老龜立刻點頭:「小的曾往裡面深入過,但是再往下幾百丈,就有許多岔道口。」

  「小的深入其中三處,有兩個走了幾十丈就到了盡頭,什麼都沒有,但是有一個————」

  老龜停頓了一下,說道:「小的越往裡走,越覺得心慌!

  後來實在扛不住,沒敢走到最深處。」

  許源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怒道:「你什麼都不知道,留著你有何用?鬼童子!」

  鬼童子立刻應道:「小的在!」

  「將它————」

  許大人話還沒說完,老龜急忙道:「老爺息怒!小的雖然沒有走到盡頭,但隱隱約約看到,那盡頭處,似乎是安放著一尊石像,只是小的沒看清楚,那石像雕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而後它又狠狠一咬牙,道:「老爺若是真想知道那石像究竟是什麼,小的可以帶路————」

  它又眼珠子亂轉,想了個藉口:「但是可否請老爺派這位小爺————」

  它指的是鬼童子。

  「跟小的一起下去,小的擔心只我一個回不來,不能把消息帶回來告知老爺。」

  許源冷哼一聲,知道這老龜油滑,但它說的也有點道理,便頷首道:「鬼童子,你帶它走一趟。」

  「遵命。」

  鬼童子又一把抓住老龜的脖子,拎著它下去了。

  劉戎等人再看許大人的眼神,又帶上了幾分敬畏!

  尤先科等人已經在皇明混熟了。

  他們從北都出來,就包了一艘快輪船。

  這船不大,專做這種給貴人包船的生意。

  一路南下到了黔省境內。

  船老大跟船工們也看出來,這些「貴人」神神秘秘,不願意跟人接觸。

  他們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絕不多嘴。

  船老大也約束手下人,平日裡不去那些貴人們的船艙外晃悠。

  這讓尤先科很滿意。

  但是進了黔省之後,他們卻有些為難了。

  他們在北都,只打聽到了許源來了黔省。

  這還是因為聽天閣人多嘴雜,難免泄露了一些消息。

  但許大人具體來了黔省什麼地方,他們卻打聽不到。

  只能先來了黔省,再慢慢尋找。

  尤先科想了個笨辦法,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找過去。

  只要許大人來了,那必然是地方官員傾巢而出接待。

  到了地方,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找了幾天,他們終於進入了仁南府,還真讓他們給找到了。

  尤先科極為興奮,便帶著手下直奔瓜山縣。

  船到了一段運河上,行駛平穩。

  忽然間水中一股橫浪打來—

  船上所有人猝不及防,船老大也來不及反應,整個快輪船,便轟隆一聲,直接側翻扣在了河面上!

  船上眾人落水,船老大聽見周圍的船上,有人似乎在驚恐大喊:「是巨口狼魚,快跑————」

  於是其他的船加速四散逃走,根本沒有人敢來搭救他們!

  尤先科惱火至極!

  他墜入河中,已經看到那渾濁的河水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快速地遊動撲來!

  這一次進入皇明,總有這樣那樣的意外!

  在北都的時候————

  他甚至不敢去想。

  因為只要一想,他心中便有著一股莫名的悸動!

  那一夜的經歷,似乎並不是慘痛的回憶,而是————

  所以他不敢想了。

  他是雪剎貴族!將來還要傳宗接代延續血脈,絕不可沉迷於這種歡愉!

  而後便是在這運河上,莫名的被邪祟襲擊!

  他不懼怕那邪祟,他輕鬆就能滅殺了那邪祟!

  可是這很狼狽啊!

  他堂堂八階導師,竟然成了落水狗!

  他雙目猛地一瞪—

  那黑影立刻便被控制住。

  導師可以控制追隨者的靈魂,當然也能控制邪祟。

  他心念一動,那一條巨大的巨口狼魚,便乖巧地來到了他的身下,在水中成為他的坐騎,馱著他一直來到了河岸邊。

  尤先科嗆啷一聲拔出隨身佩戴的利劍,一劍刺入了巨口狼魚的腦門。

  這邪祟的身體內,湧出一片紫黑色的血液,掙扎了兩下,便沉進了水底。

  「哼!」出了一口胸中的惡氣,尤先科上岸去,抖了抖身子,河水嘩嘩的落下。

  很快,其他人也跟著爬了上來。

  他們這些侍從團每人都有職階,落入河中也能自救。

  但是船老大等人卻是沒這個本事了。

  河中的邪祟,可不止有巨口狼魚!

  甚至有侍從團的人,看到了船工就在自己不遠處,被一隻邪祟咬掉了腦袋!

  他沒有救人。

  出手救人就會暴露自己的職業。

  而雪剎鬼的職業能力,和皇明的七大門是不同的。

  一旦出手被船工看出異常,就會留下一個隱患。

  所以他冷血的看著船工被邪祟吃了,等那邪祟再朝自己撲過來的時候,才出手殺了對方。

  所有的侍從團都上岸了,大家都是濕漉漉的,尤先科只得下令:「先找個地方,找些木柴生火烤乾衣服。

  「遵命。」

  落水渾身濕透,很容易生病。

  不管是西番的職業者,還是皇明的七大門,都有一個問題,不以體魄見長的職業或是修者,體質也只會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

  一樣會生病,生了病一樣需要醫生治療,如果誤診,或是遇到了庸醫,一樣會病死。

  他們很快找到了一片樹林,砍了些木柴生起火來。

  大家把衣服脫了,靠在火邊烤乾。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團隊的氛圍變得古怪起來。

  說話的人越來越少————

  大家全都赤身裸體,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北都那一夜————

  尤先科的目光,不停地在幾具看起來十分有料的身材上晃過。

  他喉嚨有些發乾。

  終於,他強行打破了沉默,吩咐演員:「衣服差不多幹了,去周圍找人問問,這裡是哪裡。」

  「好。」演員急忙答應。

  也不管衣服其實還只是半干,急忙扯來穿上。

  既然是「演員」,他的模樣一定十分俊俏。

  剛才那尷尬的沉默中,演員感覺到好幾個兄弟在盯著自己看!

  沒多久,演員帶回了消息,距離他們不遠有個村子。

  眾人看看天色,馬上天就要黑了。

  不管是西番還是皇明,夜晚都很危險。

  尤先科作出決定:「去那個村子借宿。」

  演員當先帶路,進了村子仍舊是他跟村民交涉。

  他表演十分到位,整個人顯得頗為憨厚老實,取得了村民們的信任。

  這個村子都姓張,村子也叫張家村。

  村裡有個大戶,也是宗族的族長。

  演員給了銀子,族長家裡騰出來房屋給他們居住。

  可就算是族長家裡,也只能騰出來六間房屋。

  尤先科不想讓自己的人分開。

  因為聚在一起,有什麼事情還可以讓演員去溝通。

  他的侍從團里,還有一大半人,連皇明話都沒學會。

  分開住的話容易暴露。

  於是眾人只能擠一擠,就連尤先科,也得跟另外兩個人擠在一間屋子。

  分配房屋的時候,北都那一夜的那兩人,沉默著跟尤先科分在了一間。

  尤先科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反對。

  這一夜,尤先科很疲憊————

  後半夜,他剛睡著,卻被人搖醒了。

  「大人————」搖醒他的是侍從團中的一個「盜賊」,他蹲在尤先科的床邊,低聲說道:「您來聽聽這個。」

  他帶著尤先科,悄悄來到了族長的房間外。

  已經是後半夜了,族長的房間中卻還點著燈。

  低低的議論聲從裡面傳出來。

  「祛穢司的人一直在盯著沉兵池,我們無法接近。」

  「先祖留下的那件神兵,應該是就要出世了!」

  「可北都也來了人,可能是知道了某些秘密!」

  「我們守在這裡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不管誰來了,那件神兵我們一定要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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