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守秘
第803章 守秘
葉寧的說辭有諸多可疑之處。
請前往S𝓣o55.C𝓸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比如這幽洞中的邪祟——很可能就是那石像——它為什麼要將這諸多法門的修煉方法和修煉經驗,以夢境的方式傳授給葉寧?
對邪祟有什麼好處?
劉戎下達了命令之後,又有其他的弟兄,從茫然中醒來,他們都聽到了葉寧剛才的話,也是紛紛點頭,七嘴八舌道:「我也經歷了十幾次的轉生。」
「我清晰記得夢境中的一切,原本我的資質並不理想,但現在,我有信心至少三門可以修煉到五流以上,因為我在夢境中,曾經做到過!」
「我也是————」
「我也是————」
這些人還有些虛弱,但許大人並沒有給他們藥丹。
許大人親自煉製的藥丹,放到外面都十分珍貴,也不能每個人都給。
劉戎身後的下屬們,取出了低水準藥丹餵給他們,只能稍稍緩解他們的虛弱。
許源想了想,先是抬手攔住了劉戎:「先不急著去取藥引。」
劉戎看著他,許源背著手在葉寧和眾人之間踱步,不斷觀察著眾人。
忽然許大人抬起了手,朝著葉寧伸去。
葉寧眼中一片迷惑,不明白許大人想要幹什麼,眼睜睜看著許大人的手,朝自己的臉蛋摸來—
葉寧的確有幾分英氣,但是相貌並不算好看,而且年紀也不小了。
那麼一瞬間,葉寧甚至有些懷疑,難道北都的貴人平日裡細糠吃多了,想找自己換換口味?
但是許源的手,到了她的面前,卻忽然伸進了虛空之中!
從旁人的視角看來,就像是那隻手在葉寧面前忽然消失!
而後,葉寧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摸進了自己的腦子中!
轟隆隆————
眾人聽到了一陣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什麼龐大的建築在搖晃。
接著眾人看到一座小廟凌空籠罩在頭頂。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隨之降臨,劉戎恍然:「靈霄!」
在場的祛穢司眾人,只有劉戎知道靈霄的存在,其他人的水準還達不到這個層次。
接著,眾人看到在那小廟的籠罩之下,許大人的手重新浮現了出來,而那隻手,竟然已經伸到了葉寧的腦子裡!
「啊!!」
有人驚呼出聲,劉戎卻已經明白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卻是更加緊張的盯著許大人的那隻手!
只見那隻手在葉寧的腦子裡摸了摸,仿佛抓住了什麼東西。
而後許源猛地往外一扯—
一片漆黑的細絲,憑空就從葉寧的腦子裡被扯了起來!
這些細絲好像蛛網,竟然還有很大一部分仍舊黏在葉寧的腦子上!
不對,是黏在葉寧的魂魄上,到了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看明白了。
「啊——」眾人一片驚呼。
而就在這些漆黑的細絲被扯出來的那一瞬間,葉寧的雙眼先是一陣迷茫,接著忽然變得冰冷幽深!
她的脖子僵硬轉動,一張臉朝向了許源,而後嘴角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葉寧身軀一動—可是沒等她有下一步的反應,一條繩子咻的一聲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飛快地在她身上纏繞,將她捆成了一個蠶繭的形狀!
幾乎是同時,那些和葉寧一起被解救出來的弟兄,眼神也同時化為了幽深冰冷旁的鬼童子一聲冷笑,腦後如同羽翼一般的鬼爪,有兩隻張開!
掌心慘白的眼珠一轉!
定身光!
定魂光!
這些人立刻就被定住動彈不得!
眾人感覺到腳下的湖底仿佛是搖晃了一下,但又似乎根本沒有動!
藏在下面幽洞中的邪祟,似乎十分憤怒!
許源的那隻手,通過靈霄用力向外拉扯,那些漆黑細絲又被拉出來一部分!
葉寧幽深冰冷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憤怒!
雙眼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絲,就好像許源扯動的那些,已經深深紮根在她的雙眼中!
許源面容堅毅,那隻手持續發力可怕的侵染順著那隻手,向許源全身飛快蔓延!
許源冷哼一聲,同時催動了「百無禁忌」和「唯我獨尊」!
侵染迅速被逼退,侵染背後的邪祟被壓制!
葉寧忽然開口了,聲音和她之前完全不同,其中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是從一座萬年冰窟中吹出來的寒風!
「你,狂妄!」
「冒犯本神,罪該萬死!」
許源卻是理也不理,手臂再次發力,又催動了「武魂」,並且將「化龍法」的力量映照過來。
「嘶」」
眾人仿佛聽到了那些漆黑細絲從葉寧的意識中,被完全扯出來的聲音。
許源的手猛地向後,那些蛛網一樣的細絲完全脫離了葉寧。
但是緊跟著,眾人便看到那些細絲竟然如同活物一樣,飛快地纏繞在許源的手上,並且順著許源的手朝著他的身軀蔓延!
「哼!」許大人一聲冷哼:「找死!」
一團火焰順著手臂蔓延過去!
「嗤!」
所有的細絲一瞬間全部被燒成了灰燼!
眾人感覺好像是聞到了一股燒豬毛的惡臭味,但再仔細去聞,卻又是什麼味道都沒有!
這一切,都是直接作用於大家的意識中。
許源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但這背後的邪祟太過邪門,許大人也不敢大意,再次催動「百無禁忌」,將自身徹底地淨化一遍,而後他才從靈霄中,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葉寧的雙眼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茫然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的捆住。
而且捆住的樣子實在有些不體面!
「發生了什麼?」葉寧茫然詢問。
她的記憶中,完全停留在許大人伸手要摸自己的臉蛋!
難道說我反抗了,然後這北都的貴人便惱羞成怒,把自己綁了起來為所欲為?
她不由得瞥了許大人一眼,年輕有為,相貌英俊你想幹什麼你跟我說啊,我會同意的!
你何必用強呢!?
「咳咳!」劉戎乾咳兩聲,出面低聲跟葉寧解釋了一番。
葉寧臉上一紅,竟然還有些小小的失望!
葉大人有丈夫有孩子,也有好幾個情人!
畢竟只在仁南府中看,她位高權重,修煉水準不說冠絕全城,也是前五的行列。
許大人曾暗暗吐槽西番貴族太亂,但其實皇明這邊————也好不到哪兒去————
黔省這邊還好點,江南那邊士大夫們玩的是真花!
許源完全不知道這麼短短一瞬間,葉寧心中竟然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解決了葉寧的問題之後,他便開口問道:「葉大人,現在你還記得夢中那些修煉細節嗎?」
葉寧便立刻開始回憶,接著臉色大變,失聲道:「完全想不起來了————」
許源點點頭,跟自己判斷的一樣。
幽洞中的那邪祟果然沒有那麼好心腸,它給這些人的修煉經驗,完全建立在,對他們意識的暗中控制上!
葉寧他們在不知不覺間著了道!
如果劉戎真的取來了各種藥引,這些人服用之後修煉,也的確會順順利利的按照「夢中」的經驗,晉升到更高水準!
但那個時候,這種意識上的暗中控制,便會徹底的跟他們的魂魄融合,如果到了那個地步,便是許大人也無法為他們拔除了,他們就會變成那邪祟的傀儡!
這一下子便能多出來幾十個高水準的傀儡!
「好奸詐!」許源評價了一聲那邪祟。
葉寧被解救了,但是其他二十多個弟兄,仍舊一同冰冷幽深的盯著許大人,目光中充滿了威脅!
劉戎上前一步,抱拳對許源深深一拜:「許大人,請看在咱們同出祛穢司的份上,救一救這些兄弟!」
劉戎不知道許源解救葉寧是否花了很大力氣,付出了很大代價,畢竟以他的水準來看,控制葉寧他們的邪祟太可怕了!
所以他很擔心許源不肯相救!
許大人擺了下手:「劉大人不必如此,這是分內之事。」
許源立刻走向了另外那些人,當許源又將三人意識中的漆黑細絲扯出來燒掉之後,剩餘的人忽然眼神一變,恢復了清明!
幽洞中的那邪祟,主動放棄了對其餘人的控制。
許源還不放心,仔細檢查之後發現的確沒有隱患,這才吐出一口濁氣,收了那小廟。
葉寧等人心有餘悸:「幸虧有許大人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劉戎也很慚愧,說道:「如果真按照本官的安排,讓他們服用藥引修煉,那就正中那邪祟的下懷!」
許源沒有多說。
因為結果一定比劉戎現在預想的還要壞!
這些人修煉有成,接下來在祛穢司中必受重用。
而這些人可不僅是自己成為了傀儡,接下來他們會在祛穢司中繼續擴大規模,將更多的祛穢司成員化為傀儡!
只怕到最後,就連劉戎都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
許源揮了揮手:「咱們先上去。」
眾人回到了湖岸邊,再去看湖底中央那深洞,也是一陣後怕。
劉戎暗暗慶幸:還好本官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向北都求援。
如果只是自己帶人來處置————後果不堪設想啊!
許源身後,縣令馮繼川站在最遠處。
他在瓜山縣中是大老爺,但是在許大人身邊只能敬陪末座。
馮繼川遠遠看了許大人的背影一眼,臉上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尤先科帶著自己的侍從團就站在附近的一座山峰上,借著茂密樹林的掩護看著下面的沉兵池,以及沉兵池岸邊的眾人。
他一眼就認出了許源。
——
在北都的時候,演員重金購買過一幅許大人的畫像。
在他們身後,如同木偶一般站著三個人,正是張家村的族長和兩位族老,也是現在張家村中,僅剩的知道當年沉兵池秘密的人。
之所以變成了這種有些呆滯的模樣,是因為尤先科控制他們的時候手段有些「粗暴」。
導師控制追隨者,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但緊急關頭不是求穩而是求快,尤先科的力道控制的不那麼精妙。
簡單來說就是這三個,被尤先科玩壞了。
但他們的記憶,對於尤先科來說還有價值。
尤先科眺望著下方,詢問三人:「當年你們便是在此將那件神兵沉下去的?」
族長木然開口:「是的,當時的場面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啊————」
幾個人抬著木箱,一步步走進湖水,畢恭畢敬的將箱子安放在湖水中,然後用力朝著湖心深處推去。
箱子慢慢滑入湖水中,逐漸看不到之後,異相陡然出現。
整個湖泊好像沸騰了一樣,翻滾著冒出大量黑色的氣泡!
隨即湖中心衝起一股幾十丈高的浪柱,浪柱旋轉升騰,凝聚成了一道龍形!
也正是因為這些異相,讓所有人對神兵更加深信不疑!
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懷疑過:神兵如果真的那麼強大,我們為什麼會失敗?
神兵為什麼不直接發威,幫助我們擊敗官軍,而要我們暫時蟄伏,等待東山再起?
甚至神兵都沒有給出一個東山再起的時間。
尤先科向後揮了一下手,所有人緩緩後撤,尋了一處地方紮營。
天已經快黑了,這裡距離「白骨山」太近,夜晚可能會有危險。
他們也不敢生火,就著清水吃了些乾糧。
侍從團中有人說道:「大人,我感覺這件神兵在等待著它宿命中選定的主人!」
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狂熱:「而這個主人,一定就是您!」
其餘的侍從也跟著一起點頭。
西番有很多類似的傳說故事。
他們跟皇明人不同,皇明人相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而西番人則更加相信血脈、宿命。
所以他們在皇明發現了一件「神兵」,自然而然的就認為,這是宿命指引著大人,來到這裡,取出本就應該屬於他的神兵!
尤先科同樣內心激動,但還保持著一定的克制,望了一下皇明人的方向,道:「先解決了我們的敵人!」
對於這些敵人,尤先科也有很大的把握。
「導師」這個職業最擅長的是什麼?那一定是暗中不聲不響的滲透,在目標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將對方控制。
現在,他隱藏在暗處,實在是太適合他發揮了!
他進入皇明這麼長時間,已經聽到了太多關於許大人的傳說。
他不再像從莫斯瓦克城下出發時候那樣,認為米哈伊爾被許源誘導異變,但是換做了自己,一定可以正面輕鬆擊敗許源。
他認清了雙方的實力,尤其是認可了許源的實力。
就算是正面對決,米哈伊爾也絕不是許源的對手。
但他仍舊認為,目前的局面更適合自己發揮,許源這個對手不是不夠強,但這一次贏的一定是自己!
天黑之前,許大人下令紮營。
手下的校尉們立刻行動,去周圍山林中採伐樹木。
營地選在了一側山坡半山腰上。
距離沉兵池不能太近。
下面還藏著一尊大邪祟,萬一夜裡發動偷襲,距離遠一些還有緩衝的餘地。
另外還有四隊校尉,向著四個不同的方向巡山。
一隊一直推進到了白骨山的白骨柵欄下。
還有一隊從尤先科的營地外面經過。
雪剎鬼的營地很簡陋,但明晃晃的就在那裡,巡邏隊卻視若無睹的走過去。
隊伍中的「盜賊」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他將整個營地「藏」了起來。
但是隊伍中,出手的可不只是他。
尤先科一直在望著巡邏隊。
這個隊伍一共有十二人。
尤先科的力量無聲無息地籠罩上去。
他並沒有選擇侵蝕所有人,而是力量一籠罩就從中挑選出了幾個意志最薄弱的。
潛移默化之中,慢慢對他們進行影響和控制。
這支巡邏隊花了半個時辰,巡邏了二十里範圍,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然後就返回了營地。
當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尤先科暫時收回了力量。
他對皇明的修者還有些忌憚,營地中有許源和劉戎,都是高水準,他擔心會被看破。
但是一直等到天黑,營地中已經吃完了晚飯,他已經滲透了影響力的那幾個人,都沒有被發現。
尤先科便放心了,於是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營地外,隱身在一片黑暗中,將力量再一次滲透過去。
他選擇的這幾個人,不但意志薄弱,而且水準都不高,最強的一個只是八流,其餘都是九流。
花了幾個時辰,到了後半夜的時候,他已經將這幾個人轉化為了追隨者。
這些人腦海中的記憶,他都可以隨意翻看。
他也知曉了白天,許源他們在湖底中央經歷了什麼。
尤先科焦黃的眉毛微微一皺:沒有發現那件神兵?
但是有一尊石像邪祟?
難道這是————
尤先科想到許多的傳說,心中猜測:想要獲得神兵,就得通過這尊石像的考驗?
尤先科無聲地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得意。
考驗,讓許源去承受。
神兵,由我來獲取!
我不用著急出現,去跟許源競爭。
我要等到許源完成了一切,然後再催動這些追隨者,從許源身邊拿走那件神兵!
許源對自己的手下很好,手下對他忠心耿耿。
他一定料不到會有手下背叛他。
尤先科微笑著從營地外轉身離開。
營地中靜悄悄地。
營地中間有一座兩丈高的望樓,上面插著火把。
除瞭望樓之外,營地四周也有崗哨,營地內還有人巡邏。
除了這些人,其餘的都已經睡著了。
馮繼川躺在床上,雖然閉著眼睛,但一直沒睡。
這間帳篷中,除了他之外還有縣僚梁德。
另外還有兩名仁南府祛穢司的校尉。
馮繼川豎著耳朵聽著,旁邊的梁德呼吸悠長,應該是已經睡熟了。
他悄悄起身,輕手輕腳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晚飯後他故意拖拖拉拉不睡覺,等同一個帳篷里其他三人都躺下,他才選了個距離門口最近的地方躺下。
就是為了現在出去方便。
他出了帳篷,借著望樓上的火光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許源帳篷的位置走去。
望樓上的人已經發現了他。
他朝著望樓打了個手勢,意思是自己起來撒尿。
望樓上的人看清了是他,也就沒注意了。
他飛快地朝著許源的帳篷走去,剛走出去十多丈,忽然一隻手從背後伸來,一把捂住他的嘴,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拽到了旁邊的帳篷後面,用力將他壓在地上!
帳篷擋住瞭望樓上哨兵的視野,一個低沉的聲音,兇狠地在他耳邊問道:「你幹什麼去?」
是梁德!
他處心積慮想要躲開,沒想到梁德一直在盯著他。
事已至此馮繼川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許大人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梁德冷笑一聲:「一顆藥丹就把你收買了?白天他給你藥丹的時候,我就看你神情不對,一直盯著你呢!」
馮繼川道:「咱們這些年,見過上頭下來的官員也不少,沒有一個像許大人這樣的,這個時候不說,難道你還想把這個秘密傳給你兒子不成?!」
梁德冷笑一聲,罵道:「文修果然都是軟骨頭!」
馮繼川也怒了,壓抑著聲音道:「從咱們父親那一輩,再到咱們,兩代人已經很辛苦了,何必還要把子孫也牽扯進來?
咱們守著這個秘密有什麼意義?
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真的相信當年誓言裡的那些鬼話?能靠著這個秘密有朝一日黃袍加身?」
梁德沒說話。
但是兩代人守了幾十年的秘密,讓他就這麼交出去,他思想上一時轉不過彎來。
馮繼川趁著他失神的工夫,忽然一把掀開他——然後沒掀動。
梁德畢竟是武修,像一頭黑熊一樣,死死地壓制他。
但這一下也激怒了梁德,他忽然出手,手指扣住了馮繼川身上的一個穴位,馮繼川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梁德悄悄拎著馮繼川回了帳篷,沒有驚動任何人。
天亮之後,營地內漸漸熱鬧起來。
馮繼川迷迷糊糊的醒來,再一看帳篷中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他心中暗嘆一聲,起身來掀開帳篷的帘子,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
昨夜帳篷里那兩個祛穢司校尉,正捧著碗吃得唏哩呼嚕,看到馮繼川出來,忙招呼道:「馮大人快來,專門給你留了一份。
許大人帶來的廚子,人家也是法修,水準比咱們高多了,本來是只給許大人做飯的,許大人讓他多弄了些,大家一起吃。」
馮繼川一轉頭就看到了一旁的梁德。
他手裡也捧著一隻碗,正吃著呢,面色有些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