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主動寄生


  第九百八十八章 主動寄生

  梁進順著她的視線,將目光落在那枚安靜擱在書案上的沙蟲之卵上。

  陽光照射在卵殼表面,半透明的外壁下那條猙獰的黑影正緩緩蠕動。

  芮芮膝行著往前挪了半步,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沙蟲是黑龍國沙漠裡獨有的一種邪物,它潛伏在黃沙之下,以牧民和牲畜為食。」

  「但如今沙蟲幾乎已經絕跡,沒想到主人竟然能得到它的一枚卵。」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話做最後的確認,然後篤定地一字一頓說道:

  「沙蟲之卵,正是能解決主人眼下狀況的最好、也最對症的藥。」

  梁進對此也感到意外。

  他當初不過是憑著突破一品之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對「好運」的直覺,順從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才走進了昭武家那場夜宴,獲得了此物。

  他本以為這蟲卵頂多是個研究神獸線索的稀罕物件,聽羅卓監藏班藏卜交代了那些用途之後也並未太放在心上。

  畢竟輔助修煉《摩訶伽羅護法功》他有聖舍利,滋養神魂他使用過青玉靈花,這兩樣東西的效果都比沙蟲之卵更好也更安全。

  可此刻芮芮卻告訴他,他以為的錦上添花之物,恰恰是他眼下最缺的那根救命稻草。

  原來他感知到的所謂「好運」,竟應在了這裡。

  芮芮繼續說道,語氣已恢復了她作為薩滿時特有的那種沉靜與淵博:

  「在幾千年前,胭脂山的薩滿們就已經開始研究沙蟲了,大部分時候沙蟲都被用於煉藥。」

  「但也有一些薩滿,走的是另一條路。他們在研究沙蟲的繁殖方式時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沙蟲一般會在獵物體內產卵,這樣幼蟲一旦孵化便有了現成的食物,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長。可古代的薩滿們注意到,被沙蟲寄生的獵物行為會變得反常,甚至違背那些獵物的生活習慣。」

  「於是薩滿們開始用人來做試驗,他們將沙蟲幼蟲植入人的體內,然後記錄下每一天的感受與變化。他們發現沙蟲幼蟲同樣能影響人的情緒與行為。」

  「沙蟲成蟲的尾刺能釋放出足以一擊斃命的雷電,而幼蟲所能釋放的電流極其微弱,遠不足以致人死亡,卻恰好能對人的大腦產生一種極為特殊的刺激,能讓人變得貪食嗜睡,放縱怠惰,短時間內迅速發胖。這樣幼蟲一旦孵化,它寄生的宿主便是一具脂肪豐厚的溫床。」

  「而主人如今的問題恰恰相反,不是放縱,而是過分的清心寡欲。沙蟲幼蟲對大腦的刺激正好能將主人從這種失衡的狀態中拽回來。它就像一個反向的砝碼,把主人從過於偏執的平靜中重新拉回到正常的那一端。」

  梁進若有所思。

  他前世倒是聽說過一種叫作「深部腦刺激」的醫療手段,醫生將電極植入患者大腦深處特定的神經核團,通過微弱的電流持續刺激那些區域,用來治療連藥物都無法控制的重度強迫症。

  甚至還有更極端的例子,通過電擊腦部某些特定區域,竟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性取向。

  若沙蟲的微弱電流也能產生類似的效果,那這蟲子倒還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看向芮芮,直截了當地問:

  「你的意思是……寄生?」

  芮芮點了點頭,點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主人現在的狀況,是因為突破一品時神魂發生了劇烈的蛻變。那種蛻變太過迅猛,神魂還沒來得及在新的層次上站穩腳跟,便已經因為過於偏執的平靜而開始走向另一個極端。」

  「只要能夠熬過這段不穩定的時期,神魂就能在拉扯與對抗中重新找到平衡,到時候走火入魔的隱患自然消散。這段時間並不會很長,只需要對症下藥,而且是下猛藥,就能幫主人熬過去。」

  她微微直起腰,將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條沙蟲寄生在主人的體內。利用它幼蟲階段特有的微弱雷電,持續刺激主人的大腦,糾正主人的情緒與欲望。」

  「不需要太久,大概一旬的時間便足夠了。到時候再將幼蟲取出,主人便能重新做回從前的自己。」

  梁進聽完卻沒有立刻答應。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

  「沙蟲能影響人的肉身,這點我信。」

  「可我的問題是出在神魂上,用治療肉身的手段去治神魂的病,你的法子當真行得通?」

  芮芮沒有急著辯解。

  她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裡,像是在整理思緒,然後才不慌不忙地開口解釋:

  「主人,肉身和神魂雖然常被分開來談論,可它們從來就不是兩樣東西。」

  「在胭脂山幾千年的薩滿傳承中,我們從不將它們割裂開來研究,因為二者之間有著極為緊密、密不可分的聯繫。它們會互相影響,互相作用,一方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都會在另一方身上留下對應的印記。肉身痛苦時神魂會萎靡,神魂受創時肉身會消瘦。甚至……」

  她微微抬起那雙清澈的眼睛,鄭重地看著梁進:

  「即便有朝一日神魂強大到足以脫離肉身而獨立存在,它依然會受肉身的影響。」

  梁進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芮芮最後這句話恰好戳中了他曾親眼見過的畫面。

  在【九空無界】第二層那場驚天動地的決戰中,劍聖獨孤劍以元神出竅施展出了毀天滅地的劍廿三。可偏偏在最後一刻,他的肉身被人一掌毀去,那道足以凍結時空的元神便在肉身碎裂的同一瞬間喪失了最後的力量,功敗垂成。

  劍聖的元神已強橫到了似乎能跨越時空壁壘的地步,卻依然無法擺脫肉身被毀帶來的反噬。

  芮芮這個道理,倒是不虛。

  「那我具體該怎麼做?」

  他問。

  芮芮立刻回答:

  「主人只需要將這條沙蟲幼蟲吞入腹中,讓它寄生在體內,保持一旬的時間便可以了。」

  若換作普通人,要將一條活生生的怪蟲吞進肚子裡養上十天,光是想想便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可對梁進而言,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他這副肉身早已千錘百鍊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一條幼蟲在腹中待上十天,不過是一樁無足輕重的小事。

  他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這條幼蟲夠不夠堅韌,能不能活著通過他的食道。

  若是半途因為蟲卵被擠壓破裂,導致幼蟲死了,那便白費功夫。

  到時候說不得還得親自動手給自己來一個剖腹,將幼蟲直接送入腹腔。

  他抓起那枚沙蟲之卵在掌心掂了掂。

  卵殼觸手柔軟而富有彈性,透著一層溫熱的體溫。

  他估摸了一下這層外壁的堅韌程度,應該問題不大。

  然後他張開嘴,對準那枚卵的邊緣便要硬吞。

  「哎呀!主人等等!不是吞整顆卵啊!」

  芮芮一拍腦門,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鄭重的小臉上忽然浮起一抹又急又窘的紅暈,連連擺手道:

  「我剛才忘記說了!沙蟲幼蟲的生命力極強,和別的蟲子不一樣。別的幼蟲一旦離了卵殼便會很快死去,可沙蟲幼蟲即使被從卵中取出也能獨自存活很久。」

  「主人只需要將卵殼破開,把裡頭的幼蟲吞入腹中就好。幼蟲進入體內之後,會自行在腹中重新分泌出一層新的卵殼,將自己包裹起來,一直待到它發育成熟才會破殼而出。只要不受到外來的傷害,它是不會輕易死去的。」

  「只是主人在吞服的時候要稍微小心一些,幼蟲在被抓出來時可能會噴吐酸液,或者用尾刺攻擊。可一旦順利進了體內,它便會安靜下來,不會再傷害宿主。」

  梁進不悅地瞪了芮芮一眼。

  這丫頭,平日裡博聞強記,什麼都懂,給人一副聰明伶俐的模樣;可偏偏有時候腦袋像是慢了半拍,連話都說不利索,給人感覺笨笨的。

  他不再耽擱,正要破開蟲卵。

  忽然!

  一聲叱喝從書房外炸開——

  「侯爺住手!」

  一道黑影閃身而入,正是冷幽。

  她原本打算前來匯報,可方才在廊下聽到了芮芮那番話,驚得顧不得任何規矩便沖了進來。

  一進門,她先是冷冷地剜了芮芮一眼,那目光像刀子般鋒利,隨即朝梁進躬身抱拳,聲音又急又厲:

  「侯爺!此等引邪蟲入體的法子簡直聞所未聞!一切都是這個女奴的一面之詞!」

  「邪蟲一旦入體,生死難料!侯爺乃是千金之軀,整片西漠的穩定都繫於侯爺一身,萬萬不可犯險!」

  她抬手指向芮芮,指尖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這個女奴本就是黑龍國人,如今定是圖謀不軌,想要欺瞞加害侯爺!」

  「還請侯爺下令,將她拖出去嚴刑審訊!或者乾脆就地擊斃!」

  芮芮被這番殺氣騰騰的話嚇得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吐不出半個字,纖瘦的身軀瑟瑟發抖。

  冷幽見狀更是冷笑一聲:

  「賤奴!事情被拆穿,心虛了?可惜已經晚了!」

  她抬手便朝芮芮抓去,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

  梁進的聲音卻在這時沉了下來:

  「住手。」

  冷幽的手懸在半空,硬生生頓住了。

  梁進看著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我的行事準則。」

  「此事你不必插手,本侯既然留下了芮芮,便自然會信任她。」

  冷幽抬起頭還想開口,梁進已抬手止住了她的話:

  「你有事就匯報,匯報完便可以走了。」

  冷幽無奈,只得壓下滿腔不甘,利落地稟道:

  「晚宴已備好,孟戰一行已答應按時赴約。」

  「軍隊已接到命令開始整頓集結,軍械糧草的調運也已啟動。」

  梁進聽完微微點頭:

  「軍械糧草不必提前運送,集中起來等我統一處理。」

  冷幽領命,卻還是不甘心地看了芮芮一眼,又望向梁進手中那枚沙蟲之卵。

  雖然冷幽對沙蟲了解不多,但她曾是星魔海左魔使,對各類邪蟲的鑽研造詣極高。

  這沙蟲邪性十足,一旦入體,後果根本不是現在能預料的。

  武者即便是橫煉出身,練就一身刀槍不入的銅皮鐵骨,五臟六腑也依然是脆弱的。

  更可怕的是,若它能控制宿主心智,那便不是傷,是徹底淪為傀儡。

  她數次欲言又止,可梁進始終沒有再看她。

  最終冷幽咬了咬牙,只能轉身退出了書房。

  梁進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他當然明白冷幽的擔憂發自肺腑。

  但她畢竟不是沙蟲研究的專精之人,這種事還是交給真正的內行更穩妥。

  只可惜巫靈回南州尋找突破一品的機緣了,她也一定沒想到梁進會這麼快突破。

  若是此刻她在梁進分身的身邊,定能驗證芮芮這番話的真偽。

  不過梁進對自己的身體倒並沒有太多憂慮。

  他有【百毒不侵】的特性打底,沙蟲若有毒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況他的肉身強悍早已不是尋常橫煉武者那種只練筋骨皮的粗蠻功夫。

  他融合過神獸精血,服用過諸多靈丹,再經《鎮元碾龍鎖》從內到外持續淬鍊,即便是臟腑,甚至是大腦,其堅韌程度也已遠超那些所謂銅皮鐵骨的橫煉高手。

  寄生蟲想傷他,他自有反制的手段。

  這時芮芮忽然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主人……冷幽大人剛才說大軍集結,難道……是要對黑龍國用兵了?」

  她問完便意識到自己失言,慌忙垂下頭:

  「我不該問的!我也不會告訴別人!對不起主人,是我多嘴了!」

  梁進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好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來幫我讓這條沙蟲寄生吧。」

  於是,梁進在芮芮的指導下將卵殼從中間輕輕撕開一道口子。

  裡頭的營養液立刻涌了出來,淌在書桌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梁進將兩根手指探入卵殼中,一把捏住了裡頭那條還在瘋狂扭動的幼蟲。

  幼蟲不過成人小指粗細,身長卻足有一尺,在梁進的指間拚命掙扎,力道大得與它細小的身體完全不相稱。

  它發出吱吱的尖銳嘶叫,首尾兩端的尖刺瘋狂地朝梁進的手指刺去,口器中也果然噴出一小股黃綠色的酸液,滴在桌上將漆面燒出了一縷刺鼻的白煙。

  可這些手段對梁進來說連撓癢都算不上,尖刺戳在他的皮膚上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酸液也只是讓他的指尖微微有些發熱。

  梁進捏住那條還在拚命扭動的幼蟲,仰起頭,將它從齒間緩緩塞入口中。

  幼蟲在他舌面上劇烈地掙扎了幾下,然後順著咽喉的蠕動一寸一寸滑了下去。

  雖然這東西足有一尺來長,但梁進並不太擔心。

  前世人體內的腸道寄生蟲也能長到極長,絛蟲能在人的小腸里長到二十多米,靠著吸盤死死鉤在腸壁上,一活便是二十多年。

  這條沙蟲幼蟲比起那些寄生蟲來不過是個小角色。

  幼蟲順著食道滑入胃囊的觸感清晰可辨。

  它在梁進的腹中最後掙扎了幾下,尾刺輕輕刮過胃壁,然後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忽然安靜了下來。

  周圍溫暖、濕潤、安全,比那層越來越乾涸的卵殼要安穩得多。

  它不再動彈,只是安靜地蜷縮在胃囊深處。

  梁進能感覺到它的身體正緩緩舒展開來,像是在這片新找到的棲息地中安頓了下來。

  緊接著腹部便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電流感。

  那電流細若遊絲,若有若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更詭異的是,那些微弱的電流竟像是長著眼睛一般,並不在腹腔中隨意擴散,反而沿著血管精準地朝上方涌去,穿透膈肌,繞過心臟,一路攀升至大腦深處,準確地刺激到了腦部一些特定的區域。

  那些區域被電流輕輕一撥便像是被喚醒了,開始向身體發出信號,促使腺體分泌出一系列的激素。

  「咕咕——」

  梁進的肚子竟毫無預兆地叫了起來。

  不是尋常的飢餓,而是一種極強烈的、帶著明確指向性的食慾。

  他的胃正在劇烈地蠕動,小腹深處也在發出沉悶的腸鳴。

  與此同時他的口腔中也迅速分泌出大量唾液,舌根兩側泛起一股微酸的刺激感。

  梁進感受著身體這一連串久違的變化,不由得嘖嘖稱奇:

  「有意思!」

  「我現在,開始有了非常強烈的食慾。」

  梁進以前對口腹之慾向來沒有太多講究。

  食物對他來說不過是維持肉身運轉的燃料,能果腹、能提供足夠的內力轉化便算合格。

  對於美食佳肴他從未有過什麼追求,也從不覺得吃飯是一件值得花心思的事。

  可此刻他的腦子裡卻忽然冒出了一長串具體的菜名與鮮活的畫面:剛從烤架上剝下來的還在滋滋冒油的羊肋排,表皮烤得焦脆金黃,咬下去能聽到哢嚓一聲脆響;冰窖里鎮了一整夜的甜瓜,切開時刀刃剛碰到瓜皮便自行裂開,瓜瓤翠綠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他很清楚,這不是他自己的身體在渴望這些東西。

  是那條蜷縮在他腹中的幼蟲,它需要這些特定的養分來完成孵化,於是它便用那微弱的電流去撥動他大腦中掌管食慾的開關,讓梁進替它進食。

  芮芮在一旁輕聲說道:

  「主人,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這段時間主人的食量會比平時大得多,這都是幼蟲在為主人糾正神魂偏差而附帶的正常影響。」

  「現在主人只需要順從自己的本心,想吃什麼便吃什麼,想要什麼便要什麼,盡情滿足自己的欲望就好。」

  她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躬身道:

  「我這就去廚房為主人準備些吃食來。還有……」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臉頰嫩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我再將小婉也叫過來。」

  「畢竟……沙蟲過一陣子,可能還會激起主人其他一些方面的需求……」

  梁進朝自己下身掃了一眼,隨後微微一笑:

  「已經有作用了。」

  「這蟲子,還真是夠厲害的。」

  芮芮順著他的視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整個人像是被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將目光彈開,那張本就紅透了的臉上騰地燒到了耳根。

  她幾乎是手足無措地轉身就想往門外走,嘴裡含糊地說著:

  「我這就去叫小婉。」

  可她的腳步還沒來得及邁出去,手腕便被一隻滾燙的大手從身後輕輕扣住了。

  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將她整個人輕輕拉了回來。

  梁進低頭看著她,那雙素來深邃平和的眼眸此刻卻像是有火苗在瞳孔深處跳躍。

  那目光里的侵略性濃烈而直接,與方才那個平靜到近乎漠然的人判若兩人。

  「也不用等小婉來了。」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地落在她頭頂,像是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猛虎在喉嚨深處發出的第一聲低吼:

  「你不就是現成的嗎?」

  他俯下身,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從地上輕輕抱了起來。

  芮芮的身體輕得像一個極易擺布的布娃娃,骨骼纖細得仿佛稍稍用力便會碎在他掌心。

  他將芮芮放在了書桌上。

  芮芮緊張得渾身僵直,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自己的裙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一層薄薄的白。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她既不敢推開他,也不敢睜開眼睛。

  她只是將那雙濃密的睫毛緊緊闔著,像是這樣便能將自己藏起來似的。

  那纖瘦的身軀在他的掌下微微顫抖著,分不清是害怕,還是緊張,還是某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壓抑了太久的期待。

  她最終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睛,將一切交給了這個她無法拒絕的男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