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水渾得很
公安同志們忙著處理現場，登記口供，把那些哼哼唧唧的混混用繩子串成一串帶走。
徐遠山沒多待，跟帶隊的公安簡單說了幾句，就催著老楊趕緊開車。
吉普車重新發動，繞過地上的狼藉，朝著家屬區的方向繼續開去。
老楊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有點抖，從後視鏡里偷偷瞟了徐遠山好幾眼，嘴巴張了幾次，想問又沒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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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場面，太他娘的邪乎了！那幾個人，跟電影裡的武林高手似的，唰唰幾下就把王老五那幫潑皮打趴下了！
徐遠山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窗外黑黢黢的樹林，眉頭擰得死緊。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幾個黑影快得嚇人的動作
他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像是揣了只兔子，怎麼也安穩不下來。
這水，渾得很！比他想的還要深！
車子終於開進了家屬區，在自家樓下停穩。
徐遠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老楊，謝了！路上慢點！」
「哎！徐技術員您也小心！」老楊應了一聲，一腳油門，吉普車突突地開走了。
徐遠山抬頭看了看自家窗戶，燈亮著，暖黃色的光透出來，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稍微落下去一點點。
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上了樓。
掏出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趙念念穿著圍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擔憂，一看到他，眼睛唰地就紅了。
「遠山哥！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
她一把撲進徐遠山懷裡，胳膊緊緊地摟著他的腰，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幾個月不見，這丫頭好像又長高了一點點，頭髮也長了，烏黑油亮的，扎著個簡單的馬尾。
身上還是那件洗得有點發白的碎花布褂子，但人看著水靈靈的，皮膚好像更白嫩了，眼睛也更大了，水汪汪的，像山裡頭最清澈的泉水。
徐遠山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剛才在路上那股子驚魂未定和憋著的火氣，都被這軟乎乎的身子給撞散了大半。
徐遠山心裡一揪，反手抱住她，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肥皂香味，剛才一路上的緊張和戾氣，好像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沒事了，念念，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又低又柔。
「我聽隔壁張嬸說，研究所那邊出事了？後來又聽說，你回來的路上……」
趙念念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給你單位打電話，占線！去傳達室問，他們也說不清！我這心一直提著……」
「一點小麻煩，都解決了。」徐遠山不想讓她擔心，儘量把事情說得輕描淡寫，「幾個不懂事的混混找茬，公安同志來得很快，都抓走了。」
他沒提那幾個神秘的黑影，也沒提周家那些齷齪事。
這些髒事，他不想讓念念知道，不想讓她跟著擔驚受怕。
「真的？」趙念念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真的！比珍珠還真！」徐遠山颳了刮她的鼻子，「你看我，不是一根頭髮都沒少嗎？就是肚子餓了，媳婦兒給做什麼好吃的了？」
趙念念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
第二天，徐遠山沒去研究所，他得在家陪陪媳婦，也得暗地裡查查那幫神秘人的底細。
他先是去了一趟李江河那邊。
「山子！你可算露面了！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你沒事吧？」李江河一見他，就緊張地上下打量。
「沒事，有驚無險。」徐遠山擺擺手，壓低聲音，「江河，跟你打聽個事兒。昨天幫我解圍的那幾個人，你有沒有什麼風聲？」
李江河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沒聽說啊……昨天公安抓了王老五那幫人，動靜不小。但沒聽說還有其他人動手啊……那幾個人啥來路？」
「不知道，身手好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王老五他們全撂倒了，然後就消失了。」徐遠山簡單描述了一下。
李江河聽得瞪大了眼睛：「我操！這麼猛？電影裡的高手吧？！這……這他娘的誰啊？」
「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徐遠山沒好氣地說，「你幫我留意著點，看看道上有沒有什麼消息。這幫人突然冒出來，我心裡不踏實。」
「行！包在我身上！」李江河拍著胸脯，「對了山子，你讓我盯著周家老太太打聽你媳婦生辰八字的事，有眉目了！」
「哦？怎麼說？」徐遠山精神一振。
「那老虔婆最近確實在偷偷摸摸找人算命，神神叨叨的，聽說是想用什麼『魘鎮』的邪法來害人！就是扎小人那一套！媽的，太惡毒了！」李江河啐了一口。
「不過你放心，我找人給她遞了假消息，給的是隔壁老王家傻閨女的八字！讓她折騰去吧！」
「幹得漂亮！」徐遠山心裡鬆了口氣，但對周家的恨意更深了，「這幫畜生，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從李江河那裡出來，徐遠山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下午，他送趙念念去學校。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他特意放慢了腳步，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叮！檢測到潛在威脅！校門左前方電線桿下，及對面供銷社門口，發現兩名可疑人員！行為模式符合監視特徵！目標：疑似趙念念！】
徐遠山心裡咯噔一下！
他順著系統提示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
電線桿下面靠著一個穿著藍色卡其布工裝的瘦高個，賊眉鼠眼地叼著煙，眼神時不時往校門口瞟。
對面供銷社門口，蹲著一個穿著舊軍綠褂子的矮胖子，假裝在看報紙，但眼角的餘光也一直沒離開學校大門。
這兩個人，看著就不像好人！
他們是衝著念念來的？！
一股寒意從徐遠山腳底板竄了上來！
周家？還是那幫神秘人？或者是……境外勢力？！
他不動聲色地把趙念念送到校門口，叮囑道：「念念，放學別亂跑，直接回家，聽見沒？」
「知道啦，你今天怎麼這麼囉嗦。」趙念念笑著擺擺手，蹦蹦跳跳地進了校門。
看著媳婦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徐遠山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死死盯住了那兩個可疑的傢伙。
他倒要看看，這幫狗娘養的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