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至尊臨,萬洲共振,張遠誓破封天歸洪荒!
玄袍人微微一笑:「眼力不錯。」
「這片夾縫中的一切,本就該被清理乾淨。你救了它,我就只能先殺你,再毀掉它。」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縷灰光。
那道灰光尚未擊出,整座殘洲都在顫抖。
張遠胸口翻湧,一縷血線從嘴角溢出。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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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真卷再強,他也只參悟到第一重。
面前這個正主,是完整的至尊。
他望著那縷灰光,又望著身後那片殘洲上的火光。
數萬人還在那裡。
他退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將鎮岳令握在掌心。
沒有退,那就往前。
他把鎮岳令一舉,所有的混元之力盡數湧入其中。
「鎮岳令下,巡天三千六百洲,聽我調令!」
一道磅礴的意志從他體內噴涌而出,順著灰霧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不是力量,而是召喚。
玄袍人一怔。
隨即他面色微變:「你想接引其他洲陸?」
「晚了。」
灰光擊出。
張遠被那道灰光正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數百丈,重重砸在一座石峰上,碎石崩飛。
但他沒有倒。
他咬牙站了起來,口鼻中湧出大片鮮血,卻仍然死死握著鎮岳令。
鎮岳令上,一道道金色紋路陸續亮起。
那是三百座失落洲陸的印記,是十萬年不散的遺志。
他以自身為橋,將那些印記全部點亮。
然後,他低喝一聲。
「歸真卷,破封!」
「轟——」
鎮岳令上的金光炸開,化作千絲萬縷的絲線,朝灰霧更深處蔓延而去。
那一瞬間。
夾縫虛空中,那些在黑暗中沉寂了數十萬年的殘洲,一座接一座地亮起了一縷微光。
有的洲陸上只剩下白骨,但依然有一縷光從廢墟中升起。
有的洲陸已經化作巨大的空殼,但空殼深處依然傳來一聲古老的鐘鳴。
一縷光高懸。
百縷光遙應。
那光穿過虛空,穿過灰霧,穿過一切阻隔,順著鎮岳令的牽引,朝著同一個方向匯去。
西南方。
那裡有一道模糊的孔洞,孔洞之後是漫天的星光。
那是洪荒。
那是巡天洲的方向。
三百座洲陸的靈光匯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轟地一聲撞向那道孔洞。
孔洞被撞開了。
星光湧入夾縫,灰霧四散。
三百座洲陸的輪廓在洪流中顯現出來,被那股力量牽引著,緩緩朝著洪荒的方向移動。
它們回來了。
玄袍人笑容盡斂。
他冷著臉,一步邁出,出現在張遠面前,一掌按向他的天靈。
「你找死!」
張遠卻沒有躲。
他抬頭看著玄袍人,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你殺我,也攔不住它們。」
「三百座洲陸一回到巡天洲,鎮岳令就會與三千巡天洲共振。」
「屆時整片洪荒都會知道,界外有人要來了。」
玄袍人的手微微一頓。
他面色陰沉:「你說什麼?」
張遠一字一句。
「你身後的那位存在,總有一天也會知道。」
「這片天地雖然被封住了,但這片天地的所有人,都還活著。」
玄袍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好。」
「有意思。」
「那我就不急著殺你了。」
「我要看著你親手把那三百座洲陸帶回洪荒,然後看著你跪在它們面前,眼睜睜看著它們再次碎成廢墟。」
他收回手,身形緩緩消失在灰霧中。
那頭青銅巨獸緊隨其後,一步踏入黑暗。
原地只剩下張遠。
他扶著鎮岳令,緩緩跪倒。
鮮血從他口鼻中湧出,染紅了身前尺許地面。
但他望著那道孔洞的光芒,望著三百座洲陸的遠影,嘴角還是微微彎起。
身後。
數萬殘民從廢墟中湧出來,跪伏在金色的光柱下。
沒有人說話。
但整個洲陸都在震動,像是沉睡十萬年的心臟終於重新跳動起來。
張遠緩緩站起身來,抹去嘴角的血。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些殘民,又望向那道孔洞,那片洪荒的星光。
「走了。」
他輕聲道。
「該回家了。」
他邁開腳步,走向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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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殘洲浮在灰霧中,明明已經滿目瘡痍,卻像一艘重新揚帆的渡船。
金色的光柱落下來,殘民們相互攙扶著站起來,緩緩向光柱聚攏。
張遠立在洲陸最高的那座石峰上,將鎮岳令懸於身前,以歸真卷之力催動,讓那道光柱持續撕裂孔洞,維持通路。
三百座洲陸的靈光順著通道緩緩向前推進,一座接著一座。
有的洲陸早已化作灰燼,只剩下一個光點,被孔洞吸入。
有的洲陸還有零星燈火,上面的人影跪在地上,朝著光的方向叩首。
張遠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的血痕也越來越重。
但他始終站著。
李嘯霜帶著一千七百名殘卒趕到洲陸邊緣,正看見這道景象,當即跪倒。
「恭送持令者!」
一千七百名殘卒齊聲大吼,聲音嘶啞卻震天。
「恭送持令者!」
張遠沒有回頭。
他望著那道孔洞之後越來越近的星光,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遍整座殘洲。
「三百座巡天洲,今日歸位。」
「以鎮岳令為憑,以秦土為記,凡余脈尚存者,皆列於洪荒天空之下。」
「此誓,至死不改。」
鎮岳令猛然亮起。
金色光柱炸開,化作漫天碎星,灑向灰霧深處。
那三百座洲陸的靈光在那一刻同時大放光明,像是三百顆沉睡的星辰驟然甦醒,點亮了這片萬古長夜。
同時,那道孔洞也被徹底撐開。
孔洞之後,三千座巡天洲的燈火,在星光中連綿成一片浩瀚的天穹。
兩片天穹之間,三百道靈光如流星一般,穿越漫長的虛空,向那片燈火奔去。
回歸。
張遠望著那片光芒,嘴角微揚。
就在這一刻。
他的背後忽然裂開一道縫。
是那道一直都在的裂縫。
只是這一次,那一瞬間,從裂縫中湧出無數道氣息,向著那片星光的方向蔓延而去。
有些氣息古老而深沉,像是地底蟄伏了億萬年的凶獸。
有些氣息銳利如刀,是從夾縫深處那些「伏屍」中剝離出來的意志。
有些氣息帶著腥臭,像是舔著牙而來的獵手。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三百座洲陸。
它們聞到了新鮮的血肉,聞到了一片正在復甦的天地。